第296章 葬貓(1 / 1)
“哥,你幹嘛呀,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若瀾姐走了……”
石玉妍追出門外,但秦若瀾義無反顧的上了自己的車,轟鳴離去。
她流著眼淚跑了回來,搖著燕小北的胳膊,哽咽說道。
燕小北依舊一言不發,小貓的慘狀,一直在他腦子裡盤旋,好好的一條生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沒有了,他的心一陣陣發冷。
江明月說道:“走了就走了,這麼狠心的人,留下來又能怎樣?”
石玉妍愣了一下,忽然很堅定的說道:“我相信若瀾姐,肯定不是她做的!”
說著,伸手抹了一把眼淚,快速向樓上跑去。
燕小北心中一驚,低頭看上被自己抱著的抱抱熊,瞬間心中有一種空蕩蕩的感覺。
他看向空蕩蕩的院門,那裡早已經不見了秦若瀾的身影。
“我誤會她了嗎?”
他在心中暗自問自己。
可是若不是秦若瀾,又會是誰?就算有仇人,也不會跑進來無緣無故打死一隻小貓吧?
他覺得心中有點亂,轉頭向樓上走去。
江明月將小貓的屍體放在紙盒中,哽咽說道:“北月,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
她哭得悲悲切切,燕小北原本準備上樓,又停下來,轉頭看了她一眼,說道:“先給它蓋好,明天早上,我們去把它埋了。”
江明月身上全是小貓的血,起身“嗯”了一聲,跟著燕小北上樓。
就在燕小北轉身的那一瞬間,江明月轉頭看了一眼小院門口,眼中閃過一絲怪異的光芒。
同時低頭看了一眼渾身的血跡,皺了皺眉,差一點就吐了出來。
第二天一早,江明月已經等在了樓下。
她用自己的衣服蓋在小貓身上,抱著紙箱,跟著燕小北出了小院。
石玉妍站在樓上,看著他們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煩亂,苗翠花連叫了她幾聲,她都沒有聽到。
燕小北與江明月驅車出了昭北城,往西南方向而去。
在西南方,有一座土丘,土丘上樹木林立。氹溪從土丘下流過,倒是一處比較優美的地方。
公路就從土丘下經過,兩人到了那裡,江明月堅持要自己抱著紙箱,來到土丘上。
燕小北用小藥鋤挖了一個坑,看著一直在哽咽的江明月說道:“不要難過了,我們把它埋在這裡,以後你要是想它了,就來看看。”
江明月點頭嗯了一聲,這才戀戀不捨的將紙箱放進坑裡。
然後她蹲下,捧起一捧土,灑在小貓身上。
燕小北將坑填上,築了一個小土包,算是小貓的墳墓。
完成這一切,江明月又左右看了看,找到一塊石頭,想要搬過來,立在小貓的墳頭做墓碑。
可是她根本搬不動那塊石頭,但依舊咬牙使勁。
燕小北過去,說道:“我來吧。”
那石頭其實並不重,但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卻顯得有些沉重。
他把石頭立在小土丘一頭,說道:“這樣,以後就能找到了。”
江明月站在那裡,又哽咽說道:“北月,你好好的在這裡睡著,再也沒有人能害你了……你放心,我以後有時間,一定會來看你的……”
一個人嘮嘮叨叨說了一大堆,燕小北就在一旁看著,心中有些感動。
原本他因為上次她假受傷一事,心中對她有點看法,但經過小貓一事,他覺得這個女孩心地很善良。
在孤兒院的時候,也表現得很有正義感,和她的哥哥江昊,完全不是同一類人。
他忍不住走過去,輕輕擦拭去她掛在腮邊的淚水,說道:“別難過了,我們回去吧。”
江明月像是忍不住心中悲傷,猛然撲進他懷中,緊緊摟住他。
燕小北雖然不是第一次和她這麼接觸,但上次是在他背上,那種感覺,和這種正面抱住的感覺完全不同。
胸口傳來一陣溫軟擠壓的感覺,讓他如同觸電,丹田之中升騰出一股熱氣。
兩人的臉緊緊挨在一起,她的臉冰涼,而他的臉滾燙。
散亂的髮絲在他的臉上撩動,癢癢的,但他不忍心動,時間彷彿就此靜止。
原來和女孩擁抱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妙。
這一刻,他覺得天更藍,水更清,風更柔,漫山遍野都是草木之香,沁入心脾,十分怡人。
他有些笨拙的伸出自己的雙臂,將她輕輕摟住,有些慌亂的說道:“好了,我們該回去了,我還要去醫院坐診。”
江明月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自己的手,有些羞澀的看了燕小北一眼,一張臉變得燻紅。
她伸手撥了撥凌亂的髮絲,輕聲說道:“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準生我的氣,不準不理我,不準趕我走,好不好?”
聽著她的輕言軟語,燕小北如醉如痴。
剛才的溫柔感覺,此時還沒有完全消退,丹田之中的熱氣,依舊升騰,他甚至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某個部位的明顯變化。
他在心中暗罵了一聲無恥,強行平靜心情,說道:“我為什麼要趕你走?”
江明月直勾勾的看著他,水汪汪的雙眼之中,依舊噙著淚水,很認真的說道:“你就回答我好不好。”
燕小北點了點頭,說道:“好。”
江明月立即破聲一笑,笑顏如花。
燕小北頓時痴了,這一笑,如冰雪消融,百花綻放!
“走吧,我……我也該回邵州了。”
看著燕小北痴痴的樣子,江明月說道。
燕小北如夢驚醒,點頭說道:“要不要我送你?”
江明月閃過一絲驚喜,說道:“你擔心我?”
燕小北沒有回答,江明月笑道:“不用的,我已經讓我哥來接我了,你把我送到昭北廣場就行。”
燕小北點了點頭,他不喜歡江昊,知道是他來接,便也不多說什麼了。
上了車,江明月轉頭看著燕小北,說道:“小北,我哥是我哥,我是我。你不能因為我哥而不理我,因為……我想成為你永遠的朋友。”
燕小北輕聲一笑,說道:“我知道,你們不是一樣的。”
來到昭北廣場,果然看到江昊站在一輛賓士車旁等著。
江明月並不急著下車,而是轉頭看著燕小北。
燕小北被她看得有些發愣,正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麼,只見她忽然起身,快速向他靠近,似蜻蜓點水般在他的臉上啄了一下。然後滿臉羞紅的說道:“我放假還會來的。”
隨即推開車門,向江昊走去,大聲喊道:“哥,等久了吧?”
江昊抬頭看向燕小北這邊,眼神顯得有些凌厲。
但江明月很快到了他身邊,他便扶著她的肩膀,給她拉開車門。
燕小北還在發懵,伸手在自己臉上被親的部位輕輕摸了一下,剛才那種觸電的感覺,如此美妙,宛如飄上雲端。
這一吻,和秦若瀾當初醉酒時的那一吻,感覺完全不同。
那次更多的是驚慌與不知所措,這一次,竟然是如此的美妙。
看著江明月那曼妙的身形上車,這一瞬間,他竟然有些不捨。
直到那輛賓士車開走,他依舊好像置身夢境,難以醒來。
足足幾分鐘,他才自嘲的笑了笑,點火發車,往醫院開去。
江昊與江明月並沒有馬上返回邵州,甚至沒有去遠。
他們離開廣場後,沿著回龍街往前開了不到五百米,便拐進一條小巷子。
巷子中,歪歪斜斜站著幾個人在閒聊,見江昊的賓士車開進來,立即丟掉手中的菸頭,迎了上去。
要是燕小北在這裡,肯定能認出來,這幾個人就是那天晚上攔截江明月的那幾個混子,領頭的就是光頭皮蛋哥。
光頭一臉諂媚的迎了上去,連連哈腰說道:“你們交代我們的事,我們都做到了……這個……”
說著,他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捻動了幾下。
江昊將車窗降下,抓起一個黑色塑膠袋丟給光頭,沉聲說道:“如果走漏了風聲,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們生不如死!”
光頭接過塑膠袋,雙手捏了一下,立即露出驚喜的神情,哈腰說道:“少爺放心,我們不認識少爺,也從沒見過……”
江昊戴上墨鏡,將車窗升上,直接穿過小巷,轉入主道,往邵州開去。
幾個混子眼中冒著綠光,盯著光頭手上的塑膠袋,一個個嚥著口水。
光頭沒好氣的說道:“看你們一個個的出息,沒見過錢,是嗎?”
一邊說著,一邊用顫抖的雙手將塑膠袋開啟,隨即眼睛直了。
袋子裡整整齊齊擺著十摞老人頭,整整十萬。
這些混子,整天敲詐勒索,哪裡一次見過這麼多錢,頓時興奮得差點暈過去。
光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伸手抓起一摞遞給身邊的一個小弟,說道:“這是你的……”
那人驚喜的接過,連聲說道:“謝皮蛋哥!”
除了光頭,還有五個混子,他每人都給了一摞。
給完後,他把塑膠袋抓攏,說道:“晚上我請兄弟們去洗浴中心嗨皮……”
一個黃毛緊緊盯著那個袋子,說道:“皮蛋哥……那……都是你的了?”
光頭沒好氣的說道:“廢話,這當然是我的了。”
黃毛不滿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一摞,說道:“這不對吧,說好了兄弟平分的……再說了,那隻小貓還是我砸死的……”
不等他說完,光頭在他頭上拍了一下,怒聲說道:“瑪的,要不是老子,你們能賺這麼多?老子今天晚上請你們去擼串,去洗浴中心嗨皮,不要錢?”
一個紅毛立即說道:“皮蛋哥說的沒錯,要不是跟著皮蛋哥,哪裡能賺到這麼多?”
光頭得意的說道:“你以後還要不要跟我混?你要不跟我混了,那就把錢退回來!”
黃毛顯然不服氣,但也不甘心把到手的錢退回去,只得認慫的說道:“我當然跟你混……”
光頭哈哈大笑,說道:“走,先去洗浴中心,晚上再去擼串!”
幾個人高高興興的向巷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