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不自量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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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廳中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就連顧安之,也緊張的瞪大了雙眼,緊緊盯著燕小北和那個躺在移動病床上的婦人。

現在他暫時忘記了對燕小北的仇恨,一心希望後者真的能將這婦人徹底治癒,這樣就能保住南六省的醫藥市場不至於被J國佔據。

三分鐘過去後,燕小北緩緩收回手指,將那五枚金針起出。

原本像是熟睡了的婦人,像是酣睡初醒,緩緩睜開雙眼,伸出雙臂舒展了一下,隨即坐了起來,有些詫然的問道:“我……我剛才怎麼了?”

燕小北微笑說道:“你感受一下,身體上可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婦人輕輕動了動,似乎在認真感受自己的身體還有什麼不適,片刻後驚喜說道:“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這麼多天了,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覺舒服過。”

燕小北緩緩轉身,看向村上惠三和平三針等人,說道:“各位,可以檢查一下,看看她的病情是不是已經完全穩定。”

平三針立即來到婦人身邊,伸手搭住其腕脈,微閉著雙眼,一臉認真嚴肅。

片刻之後,他那微微皺起的雙眉緩緩舒展,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鬆開手指後大聲說道:“真神了!病人脈象平穩有力,完全沒有當初的紊亂模糊之狀,病情確實穩定了。”

成剛等人舒了一口氣,他們將寶押在燕小北身上,其實是一場豪賭。

好在燕小北沒讓他們失望,還真的治好了那個病人。

不過有人卻不高興,也不服氣。

雄田冷哼一聲,說道:“你說治好了就治好了?你們是一夥的,自然幫著自己人說話!”

一邊說著,一邊向婦人走去。

平三針也冷哼一聲,說道:“老夫行醫一生,從來都是實事求是!醫學一道,豈能信口胡說?”

雄田上前抓住婦人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其腕脈上,一副認真聽脈的樣子。

村上惠三也緩緩走了過去,淡然說道:“讓我來吧。”

雄田立即鬆開手指,讓村上惠三搭脈。

片刻之後,村上惠三鬆開手指,長舒了一口氣,說道:“的確是穩定了。”

雄田愣了一下後說道:“也許一樣只是暫時穩定呢?”

此話一出,成剛冷笑一聲說道:“我們華夏人以誠信為本,豈能像你們一樣,做出那樣的事情?”

雄田面紅耳赤,還要爭辯,村上惠三擺了擺手,使得他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嚥了下去。

但他顯然不服氣,在停頓片刻後,又激動的說道:“還有兩個病人,若是不能治好……那你們還是敗了。”

燕小北淡然一笑,來到那個不停喝水的男人身邊,掃視了他一眼,最終將目光停留在其腹部。

此時,那男人像是一個無底洞,早已經喝光了三桶水,但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舊在不停的猛烈喝水。

平三針看著這個病人,輕聲對江湖海說道:“老夫苦研醫術幾十年,見識過不少奇怪病例,但像這樣的病人,還是第一次看到。江先生,你可知他是什麼病因,需要這樣不停的喝水?”

江湖海緩緩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倒是在一本奇聞雜症中看到過這樣的病例,據那本書中記載,病人是肺經枯竭,心火旺盛,五臟猶如置於烈火,血液仿似沸騰,不管多少水喝下去,宛如澆在火山之上,瞬間無形。所以,他需要不斷的喝水,否則的話,他會被自己體內邪火活活燒死。”

平三針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曾看過這樣的記載,是中醫界中未解之謎之一。當初那位病人,集合當時全國最有名的十幾名中醫,醫治了一個月之久,最終還是無法真正讓其恢復正常,眼睜睜看著他被活活燒死……這個病人,小燕……”

江湖海輕輕“嗯”了一聲,說道:“這世界上不乏奇怪病情,但只要發生在人體上,便有對應的解救之法。燕門陰陽十八針,有神鬼莫測之能,如果這世上有人能治得了這種病,那就非燕門後人不可。”

平三針的神情還是有些擔憂,畢竟這種病情,是醫史上記載,無人能解救的疑難病症之一。燕門陰陽十八針雖然充滿傳奇,但燕小北這麼年輕,他真的能有手段救治這個病人嗎?

成剛等人也看出了平三針、江湖海的擔心,這兩位中醫聖手顯然對燕小北能否救治那位病人,並沒有多少信心。

尤其是此時的燕小北一直緊緊盯著那個病人,遲遲不出手救治,使得他們心中更加有些忐忑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既然已經與村上惠三訂下了賭約,不管成敗,都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燕小北身上了。

見燕小北遲遲不動手,村上惠三悄然鬆了一口氣。

這個病人的病情,他也是在古籍上看到過,那本古籍上面介紹了暫時壓制體內邪火的針法。

所以開始他施針後,病人突然停止了喝水,好像恢復了正常。

如果燕小北不用真氣震盪病人經脈,完全可以鎮住他的病情12個小時,到時候就算復發,J國也已經取得了南六省的醫藥市場準入資格了。

雄田在一旁冷笑道:“這種病情十分罕見,根本無法醫治。村上先生能夠暫時壓制,已經是醫學界的奇蹟!就憑你一個毛頭小子,難道還真想將他治癒?”

燕小北沒有理會他,緩緩抽出一枚金針,三根手指捏住,微微一抖,眾人耳中居然隱約聽到“嗡”的一聲。

不少人心中愕然:給人施針,應該是要針穩才對,金針這麼顫動,極有可能出現偏差。

要知道中醫行針,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往往救人一針,因此而成為殺人一針。

在場的不少中醫高手,見狀未免驚駭,但隨即只見燕小北手掌反轉,金針穩穩的扎進其膻中穴下一寸處。

“阿是穴!”

平三針再次驚撥出聲,這一處並非人體固定穴位,而是根據病人病情,結合時辰,以及病人心跳速率,經脈流通等等一系列的基礎,做出準確判斷所找出的阿是穴。

“顫針法!這世上居然還有人掌握了這種高深的針法,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一名老者猛然站起,驚撥出聲。

“我華夏大地果然藏龍臥虎!這小小邵州,居然隱藏著這樣一位年輕高手,看來我華夏中醫並非外界所認為的後繼無人,而是青出於藍啊!”

另一名老者甚至激動得流出淚水,感慨萬分。

在大家驚駭的時候,燕小北快速拔出三枚金針,依舊用顫針法將其紮了下去。

只是他所扎的部位,依舊不是什麼人體主穴,全部是阿是穴。

這時候,場內安靜下來,四枚金針下去,病人還在咕咚咕咚大口喝水,好像根本沒有感覺。

原本有些緊張了的雄田嗤笑一聲,不屑的說道:“故弄玄虛!”

隨即,只見燕小北一次取出剩下的五枚金針,以極快的手法紮了下去。

隨著最後一枚金針下去,原本在不停喝水的病人,忽然停了下來,隨即打了一個飽嗝。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定定的看著病人,胡青山甚至高興的喊道:“好!”

可在停頓幾秒之後,病人又“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將心提起的村上惠三鬆了一口氣,雖然沒說什麼,但神情有了微妙變化。

雄田則是冷笑道:“真是不自量力!”

在場的不少中醫,以及家族代表,不由自主的一聲輕嘆,露出失望之色。

“沒有這本事,就不要逞強!南六省的醫藥市場怎麼能由他說了算?這次賭局,我南江省可不認!”

驟然,裹得像木乃伊的顧安之大聲喊道。

成剛轉頭看向他,淡然問道:“你能代表南江省?”

顧安之噎了一下,隨即說道:“我代表不了南江省,但我可以代表白州!”

成剛問道:“是嗎?”

顧安之轉頭看向白州的幾個家族代表,說道:“難道你們願意將白州醫藥市場的前途綁在那個小子身上嗎?”

看到燕小北救治第二人失敗,其實現場不少人都已經反悔了。只是礙於開始的異口同聲,也礙於成剛在場,不敢將心中真實的想法說出來。

現在顧安之帶頭挑明,白州的幾個家族代表紛紛跟著表態。

“對,這個年輕人是邵州的吧,而且是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我們的前途為什麼要和他綁在一起?”

“我李家願意跟從顧公子的意見,不承認這次賭局!”

聽到這些話,成剛冷哼一聲,沉聲說道:“你們這樣出爾反爾,是要讓J國的人恥笑嗎?”

村上惠三突然看了過來,對成剛說道:“無妨,成先生,區區一個白州,他們不願意遵守承諾,我們可以放棄。”

成剛頓時感覺到臉上無光,因為他感受到了村上惠三語氣中的不屑。

“那好,顧安之,你聽好了,既然你不承認這次賭局,那麼不論勝敗,都與白州無關了!”

他心中氣惱,看著顧安之,一字一頓的說道。

顧安之嗤笑一聲說道:“成先生,回到白州,我會向您請罪,並向老爺子認錯。不過,這次我作為白州幾大家族的帶頭人,我不能將白州的前途押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請成先生見諒。”

話說到這個份上,成剛也不再多說,冷遂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希望你不要後悔。”

顧安之沒有絲毫驚慌,他認定燕小北救治不了那個人,南六省輸定了!

雖然他惹惱了成剛,但他保住了白州的醫藥市場,回去後老爺子也就是做做樣子,實際上肯定會讚賞他這件事處理得好。

想到這裡,他不禁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就在這時,燕小北左手在九枚金針上一掃,眾人耳中似乎又傳來一陣輕微的“嗡嗡”聲,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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