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認輸(1 / 1)
燕小北接連治好了兩個人,使得原本懷疑他的人,徹底改變了對他的看法,並且一致認為,這個嬰兒也一定會被他治癒。
村上惠三此時的神情反而平靜了下來,一直緊緊盯著燕小北下針。
第一針下去,燕小北拇指在嬰兒耳根下輕輕一按,原本就要醒來的嬰兒,立即又熟睡了過去,好像這一針他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這一次,燕小北下針更快,七枚金針都是紮在其腦部,每一枚針都只扎進去不到三分,最淺的一枚針,更像是剛剛沾在上面一般。
當七枚金針下完,村上惠三長舒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嘆息還是感慨。
“華夏醫術,果然博大精深。這次這次華夏之行,收穫頗多。能見識到燕先生這麼神奇的醫術,不虛此行。”
片刻後,他頗有感慨的說道。
雄田說道:“村上先生,這第三個人還不知道是否真的醫好,此時發出這樣的感慨,還為時過早吧。”
村上惠三搖頭說道:“他所用的針法,是古籍中記載的七星定神針,第一針扎的是百會穴,那是針灸禁忌之穴!一般的醫者,都會避開此處,另尋他處下針。光憑這一針,已經是絕大多數醫者所不能超越的了!”
雄田詫然道:“村上先生也不能這麼下針?”
村上惠三想了想,說道:“不是不能,是不敢。不到萬不得已,不敢行此風險。可燕先生下針,沒有絲毫遲疑,每一針都如行雲流水。別看他年輕,縱然我這行醫幾十年的人,也無法做到這一點。所以,這次賭局,我們敗了。”
雄田不服氣的說道:“那嬰兒不是還沒醒來嗎?還不能下結論。”
村上惠三輕輕搖頭說道:“不,就憑他這手法,我已經輸了。”
平三針呢喃說道:“不出嶺南,不知世界之大。華夏醫術之神奇,果真不是我所瞭解的……”
江湖海的鬢角沁出汗珠,不知道他此時心中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眼神十分複雜。
十幾分鍾後,燕小北將金針起出,當拔出最後一枚金針的時候,在嬰兒的人中穴上輕輕一刺,一點血珠沁出。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聲響起,打破了大廳中的沉寂,各大家族的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尤其是他們帶來的醫者,看向燕小北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佩。
也有人心中慚愧,自己苦心鑽研醫術一輩子,竟然不如一個二十不到的年輕人,感覺這一輩子就這麼蹉跎了。
收好金針,燕小北轉頭看向村上惠三,露齒微微一笑,說道:“村上先生,要不要檢查一下?”
雄田躍躍欲試,村上惠三有些頹然的搖頭,擺手道:“不用了,燕先生醫術神奇,針法精妙,村上認輸了。”
燕小北也不多說,來到成剛面前,平靜說道:“成先生,幸不辱命!”
成剛好像愣住了,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聽到這句話,猛然反應過來,忍不住拍手說道:“好,好,燕先生的醫術果然神奇,這是我南六省之福……不,是整個華夏之福……”
他一鼓掌,所有人都跟著拍手叫好,大廳中頓時掌聲一片。
成剛拿著那份合約,面對村上惠三說道:“村上先生,既然你已經承認燕先生治好了那三個病人,那麼願賭服輸,我們之間的協議,是不是可以簽訂了?”
村上的神情有些黯然,久久沒有說話。
雄田不服氣的說道:“村上先生,事關整個J國的醫藥市場,您要慎重!如果這份協議簽訂了,回去後怎麼向會社交代?”
村上惠三緩緩舉起右手,輕輕擺了擺說道:“成先生沒有說錯,願賭服輸。這場賭局本來就是我們發起的,既然輸了,就不能反悔。”
說完,接過成剛手上早已經擬好的協議,又接過成剛遞來的一支筆,簽上他的名字。
雄田的臉孔扭曲,出現這樣的結果,他完全不能接受。
“好,我現在就回國,向會社說明情況。貴方在一週後派代表前往我國,簽訂正式協議。”
簽完字後,村上惠三將協議遞給成剛,微微躬身說道。
成剛伸手,與他輕輕一握,說道:“好,到時我會親自拜訪。”
村上惠三轉身看向燕小北,眼神之中閃爍光芒,說道:“華夏有一句話,叫長江後浪推前浪,現在我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了。燕先生年紀輕輕,醫術上就有這樣高深的造詣,村上自愧不如。今日比試,村上認輸。不過,假以時日,必再次向燕先生討教。”
他的語氣中,居然又隱含倨傲之意。
燕小北沒有在意,淡然一笑,說道:“隨時恭候。”
在深深看了燕小北一眼後,村上惠山領著他的人,大步向會場外走去。
等到他們剛剛出門,會場立即響起一片歡呼聲。
“成先生,這麼說來,我們的醫藥企業可以打入J國市場了?”
“J國市場一直封鎖我們國家的產品,這次算是揚眉吐氣了!”
“這得感謝燕先生,要不是他出手,南六省的市場就會變天了……”
“對,燕先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以後燕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我福省的人一定全力相助。”
“還有我蘇省……”
幾個省的代表紛紛表態,將燕小北奉做神明。
南江省的其他州市代表,也紛紛表態,唯有以顧安之為首的白州代表,此時處境尷尬。
“各位,今天的比試至此結束,與J國的比拼,南六省獲勝。但按照以往的規矩,今天還要選出一個勝出的省份……”
雖然人聲鼎沸,但成剛的聲音還是灌入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現場立即安靜下來。
所有人這才想起,以往的六省比拼,是為了爭奪六省醫藥市場的主導權。今天因為雄田與村上惠三的突然挑戰,大家把真正的目的給忘記了。
“這還要選什麼?燕先生代表哪個省,就是哪個省獲勝!難道還有哪個省不服氣,要派人和燕先生再比試一場?”
說話的是嶺南省的林天工。
他這次請出平三針,原本是志在必得,沒想到會接連出現變故。
他清楚知道,平三針不可能在醫術上勝過燕小北了。既然如此,自己不如干脆大方點,這樣的話,也許以後在資源分配上,不至於太過被動。
他這帶頭一說,其他省的人紛紛表示贊成。
成剛點頭說道:“那好,既然如此,這次六省比拼,南江省勝出。”
“好,接下來的三年,我們以南江省馬首是瞻!”
林天工再次搶在前面表態。
“各位,明天各省家族代表一起再開一次會,把具體的事情商定,便可以做好去J國談判的準備了。”
成剛擺了擺手中的協議,說道。
經過這麼久的比拼,早已經過了中午,只是因為比拼緊張,所有人忘記了飢餓。
現在說到要解散了,一個個覺得早餓了,於是紛紛離開會場,前去酒店餐廳用餐。
平三針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林天工等人一起離開了。
“燕先生,江先生,今天我們能獲得如此勝利,多虧了兩位的醫術了得。這樣,中午我請客……”
成剛見其他省的人都已經基本離去,他對燕小北、江湖海說道。
但他還沒有說完,江湖海便顯得有些恭敬的說道:“江某就不打擾了。”
說完,也不等成剛表態,便舉步向外面走去。
剛走幾步,忽然聽到顧安之的聲音:“江老先生,這是要去哪裡?”
江湖海轉頭看了一眼顧安之,淡然說道:“江某有負所託,自會向顧家老爺子交代。江某沒有在外面吃飯的習慣,就先告辭了。”
說完,大步向外面走去。
以他的身份地位,雖然是顧家請來的,但顧安之也不敢勉強他,只能任由他離去。
成剛似乎根本沒有在意顧安之還在場,對燕小北說道:“燕先生,陪我去喝兩杯?”
燕小北點了點頭說道:“好。”
兩人正要離開,顧安之示意他的跟班推著輪椅擋在他們面前。
“成先生,這次六省比拼,我南江省獲勝了,不知道成先生計劃讓哪些人前往J國談判?”
顧安之坐在輪椅上無法起身,盯著成剛問道。
成剛淡然看了他一眼,說道:“顧少爺,這次比試的確是南江省獲勝了,但你開始說了,不論輸贏,都和白州無關。這句話,我想你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
顧安之訕訕然一笑,說道:“成先生,那是我一時的氣話,怎麼能算數?我白州是南江省的醫藥大城,怎麼能被排除在外?”
成剛冷哼一聲說道:“這就由不得我做主了!獲勝的是邵州的代表燕先生,他才有最終的決定權。再說了,你們白州自願放棄這次的賭局,大家可都是聽到了的!現在又想反悔,只怕別的省市也不會答應吧?”
說完,準備繞過顧安之離開。
顧安之急了,趕緊說道:“成先生,當時我也是一時衝動,您不會當真吧?如果真這樣,我回去怎麼向我父親、爺爺交代?您面子上只怕也過不去吧?”
成剛轉頭看了他一眼,淡然說道:“我面子上能不能過得去,那是我的事。我回白州後,自然會向顧老先生說明情況,一切由顧老先生定奪。”
說完,不再理會顧安之,對燕小北說道:“燕先生,我們走。”
看到燕小北與成剛離去,白州的家族代表急了。
“顧少,這怎麼辦?成剛非要這麼做,完全不把顧家放在眼裡啊!”
“我們不能失去這次機會,如果這次我們白州被排除在外,以後再也抬不起頭了。”
“這不是面子問題,如果被排除出去了,我們失去的不只是J國的市場,就連南六省的市場也失去了……”
顧安之眼中閃爍寒光,咬牙說道:“各位放心,成剛雖然這麼說,但回到白州,我爺爺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一群人心中忐忑,後悔不該當初跟著顧安之起鬨,但事已至此,後悔又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