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我已經盡力了(1 / 1)
妙雲一步三回頭:“這是筆大生意,就這麼走了,不可惜嗎?”
燕小北說道:“放心,該是你的,想跑也跑不了。不是你的,你爭也爭不來。”
妙雲雖然不捨得走,但沒有燕小北,這單生意他也接不下。
而且陸家的人壓根就不相信他。
兩人正在往外面走的時候,只見一個老者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在他身後,跟著四個黑衣壯漢和一個揹著診箱的年輕人。
在老者身旁,還跟著一個神情焦急,四十出頭的氣質女人。
燕小北看到那個老者,一眼就認出,這人是平三針。
但他這個時候行色匆匆,一邊大步向前,一邊問道:“醫院沒查出小少爺是什麼病情?”
女人說道:“查不出來,還幾十個專家會診,我看就是一些浪得虛名的人。平神醫,我侄子就拜託你了。”
平三針神情平靜的說道:“放心,有我在,小少爺不會有事。”
正說著,忽然看到迎面走來的燕小北,他愣了一下,腳下有些遲疑,喊道:“燕先生?”
燕小北笑了笑:“老先生好。”
平三針還要說話,女人催促道:“平神醫,我哥哥剛打來電話,我侄子忽然出現異常,情況危急,還請您快點過去。”
平三針只得快步往那座住院樓跑去,很快進了樓。
燕小北忽然拉了一下妙雲,說道:“我們就在這裡等等,也許他們陸家人等會就會來求你呢。”
妙雲一愣,詫異的看了一眼燕小北:“這你也能算出來?”
燕小北嘿嘿一笑,說道:“要不我怎麼當你師傅?”
兩人就在花壇邊坐下,耐心等待。
平三針跟著那個女人來到陸銘的病房外時,兩個滿頭花白的醫生,正在焦急的為陸銘檢查。
但查了片刻,其中一個醫生輕輕搖頭,嘆了一口氣。
陸白翁見狀,焦急的問道:“銘兒怎麼樣了?”
“陸老,我們……無能為力。”
“廢物!庸醫!”
陸白翁立即坡口大罵,隨即撲向陸銘:“銘兒,爺爺的心肝寶貝,你可不能丟下爺爺啊……”
就在這時,那個女人走了進來:“爸,平神醫到了。”
陸白翁渾身一震,立即滿懷希望的看向平三針,猛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平神醫,一定要救救我的孫兒,只要你能救活他,不管你什麼條件,我陸家都能答應你。”
平三針說道:“陸先生先莫急,等我先看看。”
陸白翁趕緊鬆開,平三針來到病床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陸銘的手腕上。
兩個醫生一臉狼狽的站在一旁,並沒有離去。
他們也聽說過平三針這位國醫聖手的名字,也想見識見識,現代西醫都無法救活的病人,他一箇中醫,是不是真的能救活。
陸白翁緊張的看著平三針,想從他的表情變化中,看出是不是有希望。
片刻後,平三針下巴的鬍子抖動,微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怎樣?”
陸白翁立即聲音顫抖的問道。
平三針左手往後微微伸出,那個年輕人立即開啟診箱,取出三枚銀針遞給他。
“脈象沉冗,氣血阻滯,心火盛而肝火虛,的確有點麻煩。不過,要讓他醒來倒是不難。”
他接過銀針後,一邊說著,一邊將三枚銀針從陸銘的左肩刺了進去。
七分的長針,足足扎進去五分,然後又擰動了幾下。
聽到這句話,陸白翁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頹然的後退一步,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緊跟著,他又在陸銘胸口和右下腹各扎進去三針,最後讓人扶起陸銘,在其後背心臟部位扎進去三針。
十二枚銀針扎完,平三針也舒了一口氣,左手輕輕揉動,然後緩緩貼在陸銘的胸腹之間。
陸家的人,以及那兩名醫生,都緊張的看著這一切。
足足五分鐘後,平三針驟然喝道:“醒來!”
同時左手猛然一按,原本一直昏睡不醒的陸銘,忽然發出兩聲咳嗽,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醒了!”
那個女人驚喜的失聲喊道。
陸白翁趕緊站起,看著陸銘,激動的說道:“銘兒,你……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爺爺……爺爺跟著你去了。”
陸銘神情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的說道:“你是誰?”
剛剛還驚喜萬分的陸白翁驟然一驚,著急的說道:“銘兒,我是爺爺啊,你……你不認識我了?”
陸銘輕輕搖頭,又看了看房子中其他的陸家人,又問道:“你們是誰?”
他眼神呆滯,神情迷茫,好像是真的不認識自己的這一屋子親人了。
陸家人全都腦子轟然一聲,陸知慕吃驚的上前,對著陸銘說道:“銘兒,我是爸爸,你……你也不認識了?”
陸銘茫然的看著他,陸知慕趕緊轉身,拉過一名一直在流淚的女人,說道:“這是你媽媽……”
陸銘還是搖頭。
然後陸知意也上前讓他認,但他依舊搖頭……
陸家人全都懵了,他醒是醒了,可是成了傻子,誰也不認識了!
然而,就在大家既高興有失望的時候,只見陸銘雙眼翻白,身子一挺,渾身抽動了幾下,又沒動靜了!
陸白翁驚恐喊道:“銘兒怎麼了?”
平三針趕緊上去,伸出手指搭在陸銘手腕上,臉上神情越來越凝重,片刻後,他鬆開手指搖頭嘆了一口氣。
取出陸銘身上的銀針,黯然說道:“老夫才疏學淺,只能做到這一步,小少爺……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陸家人全部懵了,剛才明明醒了,這一下又不行了!
陸白翁幾乎要瘋了,悲愴的說道:“難道這天下就沒人能救得了我的銘兒了嗎?”
平三針猛然一驚,想起一個人來,趕緊說道:“對了,我剛在下面碰到一個人,也許他能行!”
陸白翁焦急問道:“是誰?這世上還有比平先生醫術更厲害的人?”
平三針看向陸知意:“你剛才也看到他了,我還想問,是不是你們請他來的……”
陸知意詫異的問道:“你……你是說那個年輕人?你叫他燕先生的那一個?”
平三針點頭說道:“對,就是他!”
陸知意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他這麼年輕,醫術能比您還高?再說了,您沒看到他身邊那個人?那人一看就是個江湖騙子……”
平三針平靜了一下,說道:“另一個人先不說,就說燕先生,想必你們也聽說過。他叫燕小北,醫術的確在老夫之上。”
陸白翁茫然道:“燕小北?那是誰?”
陸家的人都微微搖頭,他們家族沒有醫藥產業,所以對六省比拼沒有關注,燕小北比拼勝利之事,他們居然不知道。
平三針沒想到他們不認識,愕然道:“你們居然不知道?這次六省醫術比拼,我與江湖海都是敗在他手上!”
陸知意愕然道:“那個年輕人……這麼厲害,連平先生都敗了?”
平三針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你們能馬上請到他出手,小少爺也許能有救。”
“他在哪裡?”
陸白翁立即問道。
平三針說道:“我們剛才上來的時候,在下面碰到他了。現在不知道還在沒在……”
這時,陸知行有些尷尬的說道:“你們說的,不會是一個看上去還不到二十的年輕人和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假道士吧?”
平三針立即點頭:“對,就是他們。”
陸知行失聲道:“那……有點麻煩了。”
陸白翁焦急的問道:“怎麼了?”
“爸,您這幾天不在家,有些事情您不知道。昨天晚上,那個假道士突然跑我們家,胡說八道一番,被我叫人把他給打出去了。就在剛才,他們兩人還想闖上來,被我叫人趕走了……”
陸知行趕緊說道。
平三針“啊”了一聲:“你們……居然把他趕走了?”
陸白翁面色一沉,盯著陸知行怒聲說道:“快去把他給我請回來!要是請不回來,陸家家主之位,你也不用做了!”
陸知行嚇了一跳,趕緊說道:“我這就去。”
他急匆匆出了住院樓,問門口的幾個保鏢:“那個年輕人和假道士呢?還在嗎?”
一個保鏢伸手指向花壇:“陸總,他們還在那裡呢。”
陸知行抬頭看去,見燕小北與妙雲正坐在花壇,抱著麵包在啃。
他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倆跟我來,去把他們請樓上去。”
一個保鏢詫異說道:“陸總,要教訓他們還用得著帶進去嗎?我們兄弟幾個就在那裡把他們教訓了!”
陸知行轉頭,眼神凌厲的盯著他看了一眼:“教訓什麼教訓,聽不明白啊?是把他們請樓上去!”
幾個保鏢一臉莫名其妙,雖然不明白陸知行究竟是什麼意思,但不敢再廢話。
陸知行帶著兩個保鏢來到燕小北面前,正在啃麵包的妙雲感覺有人來了,詫然抬頭看向陸知行。
“怎麼,這也不是你家,我坐坐都不行啊?”
看到陸知行一臉嚴肅,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妙雲嚇了一跳,有些緊張的說道。
陸知行立即浮現一絲微笑,說道:“這位兄弟是燕先生吧?”
妙雲轉頭看了一眼燕小北:“沒錯,他是姓燕。”
燕小北淡然說道:“什麼事?”
陸知行笑得更加燦爛:“開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對燕先生多有得罪。還望燕先生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我計較。”
燕小北說道:“我本來也沒打算計較,你用不著特意過來道歉。”
他語氣平淡,說完,又狠狠啃了一口麵包。
陸知行有些尷尬的說道:“既然燕先生不與我計較,還請移步,隨我上樓,去給我侄子看看。”
妙雲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搶著說道:“不去!我好心好意去你家幫你們,你讓人給我打出來。剛才我們想去救你侄子,你又要讓人打我們!現在又來叫我們上去,有錢了不起啊?不去!”
燕小北心中暗笑,這傢伙,其實一直唸叨著這筆“大生意”,這個時候,他倒是拿起來了。
陸知行正想著要怎麼說,他身邊的一個保鏢怒聲道:“陸總請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再說了,陸總請的是他,又不是你,你費什麼話?”
原本不想計較的燕小北,聽到這句話,猛然站起,沉聲說道:“臉是我自己的,不需要你們給!”
說著,招呼妙雲,大步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