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決戰(1 / 1)
巨石上站著的是燕小北。
此時的他,臉上沒有絲毫稚嫩之氣,目光如電,身形挺拔,臨風站立,宛如謫仙。
離開天龍山,他便按照楊傑所指出的方位,飛速來到這裡。
其實,就算沒有楊傑的指引,他也能找到。
這麼多玄門高手聚集在此,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個氣場,以他的能力,是能夠感應得到的。
來到這裡,他遠遠的便看到,山野中果然聚集了不少人。
他之所以堅持一個人來,就是擔心天龍山上的人被殃及。
所以他一到這裡,便施展道家術法,組成結界。
結界組成,一裡一外,宛如兩個世界。
結界內所發生的事,結界外無從知曉。
他這麼做,是有兩重目的。
今晚一戰,必定驚天動地,為了除魔衛道,到時候肯定要用非常手段,甚至藉助天道之力。
結界組成,便可將這一切封鎖在結界之內,不管發生什麼事,外面的人都不可能知道。
因為他知道,木九、楊傑等人肯定不可能就這麼放心他一個人來,一定會派人跟來的。
為了他們的安全,組成結界,也是對他們最好的保護。
其次,山野中聚集的這些人,都是想要他命的。
既然這樣,他沒打算手下留情,他不想在這一戰之後,再留下任何隱患。
雖然他無所畏懼,但他身邊的人,他不可能隨時守護。
尤其江湖海。必死!
所以組成道家結界,也就阻斷了他們這些人的逃竄之路。
“哼,燕小北,你這是自築樊籠!”雖然相距近百米,但江湖海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燕小北,冷哼說道。
燕小北淡然站立,俯視眾人,淡然說道:“何為樊籠,何為自然?世間本無樊籠,然心不自然,則樊籠自心而生。若心有自然,則一切皆為自然法!又何懼樊籠一說?”
聲音不高,但在眾人聽來,宛如洪鐘大呂,字字如道音繚繞耳邊。
天虎冷哼一聲說道:“乳臭未乾,妄言道法自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若是修得自然法,又怎會枉殺無辜,行逆天之事?”
燕小北看向他,兩道目光凌厲:“這位就是天虎上人吧?龍虎派自詡玄門正統,卻都是不辨是非之人嗎?”
天虎面色一變,還沒開口,他身邊一人怒喝道:“小子,豈敢對上人無禮?你傷我龍虎派門人,殺我龍虎派護派尊師,竟還在此顛倒是非,說我們是不辨是非之人?”
說話時,他渾身散佈出一種強大的氣機,好像隨時就要對燕小北動手。
燕小北依舊神情淡然:“顧安東仗著在龍虎派所學,以勢壓人。正統大派弟子,竟然綁架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為人質,又設道門陣法,阻我救人。尤為過分的是,落敗之時,他竟然命人殺了那兩個女孩,並使出劇毒鋼針,想要暗殺我!這樣作為,難道也是天虎上人所教?”
說話時,他左手一揚,一點黑星向天虎疾飛而去。
天虎身邊三人同時喝道:“掌門小心!”
然而,那點黑星在距離天虎一米處忽然懸空停住。
天虎看去,見那是一枚黑色鋼針!
看到這枚鋼針,天虎面色一變。
他當然不會陌生,顧安東的武功,是他親自傳授,刺下藏針,更是顧安東練得最為熟練的。
就連在場的三位尊師,也曾經差點被其所傷。
而且,這鋼針有一個特點,就是針身有一條飛龍盤旋,是龍虎派的標誌。
不過,這種鋼針,從不淬毒。
而這枚鋼針通體黢黑,散發出一種死亡氣息,明顯是淬鍊了劇毒。
江湖海瞥了天虎一眼,見他面色有變,立即冷笑一聲說道:“燕小北,誰都知道你是神醫!醫者,既能救人,也能殺人於無形!這枚鋼針上的劇毒,究竟是顧安東所為,還是你事後淬鍊,誰能知道?”
一語驚醒夢中人,天虎原本的確因為這枚毒針而遲疑。
畢竟龍虎派是以玄門正統自詡的,若是傳出門派弟子使用毒針,於龍虎派聲譽的確有很大影響。
更何況,顧安東還是他的關門弟子!
他身邊的那名護派尊師蕭久鶴冷笑一聲說道:“江先生言之有理,這分明是栽贓陷害,真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嗎?”
江湖海說道:“燕小北,如此拙劣手段,就不要拿出來了,免得貽笑大方!況且就算你所言是真,龍虎派護派尊師史天威,是死在你手上,這總假不了吧?”
蕭久鶴怒聲道:“對,史師兄是被你所殺,難道你也想抵賴不成?”
燕小北默然,他知道,現在龍虎派眾人,在江湖海的挑撥下,已經先入為主,肯定不會相信他的辯解。
所以他只是淡然說道:“不管你們信還是不信,史天威,顧昊然都是被他人暗殺!”
他的話剛落音,引起一片冷笑聲。
“真是幼稚!殺了人,輕飄飄一句,就想把鍋甩給別人?”蕭久鶴冷聲說道。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青山重重的哼了一聲:“木鹿的死,你的,怎麼解釋?”
燕小北微微一怔,不解的看向青山:“木鹿死了?不應該啊,我只是廢了他的修為,傷了他的筋骨,但絕不致死!”
青山右手一揮,一點黃光飛向燕小北。
燕小北雙眼一眯,閃爍凌厲光芒。
他左手伸手輕輕一揉,那點黃光停在自己面前,卻是一片枯萎了的竹葉。
他心中暗驚,他與青山相距近百米,輕描淡寫一揮,一片竹葉便能不疾不徐,平穩的飛到他面前,這份功力,的確不俗。
看到這片竹葉,他便明白,木鹿也是死在竹葉之下!
也就是說,殺死顧昊然、史天威、木鹿的,是同一個人。
他忽然明白過來,所有的事情,一直有一個人在操控。
難怪他這一段時間,一直覺得自己的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他猛然看向江湖海,嘴角微微上揚,冷蔑的說道:“江老先生好手段!”
江湖海似乎一怔,不解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誣陷於我,說木鹿真人是我殺的?”
燕小北忍不住反問:“難道不是?”
“燕小北,說話要有證據!你一來這裡,就胡言亂語,胡亂栽贓,你以為在場的都是三歲小孩,會隨便相信你的挑撥?”
“廢話少說,今天,你的必須給木鹿償命!”青山盯著燕小北,陰狠的說道。
隨即,轉頭對身邊的兩個奇裝異服的人嘰裡咕嚕說了幾句。
天虎也抬頭說道:“燕小北,我不管是師從何門,但你修煉道法,不為蒼生,反用來濫殺無辜。為了能霸佔白州商界資源,不惜倒行逆施,以術法傷人、殺人!幾天我龍虎派眾人,定除去你這道門敗類,以竟衛道之功!”
聲音洪亮,在這方寸世界,久久迴盪,好像他這次前來,的確是為了除魔衛道一般。
燕小北冷笑,今天這一戰,本就在所難免。
既然說不明白,那就打個明白!
江湖海的嘴角也浮現出一絲陰冷的微笑,今天不管燕小北怎麼辯解,他都會有一千種理由來應對。
這一戰,不可避免,燕小北,必死!
他身後的魁拔、山魈、海魑、魍魎也蠢蠢欲動。
他輕輕擺手,示意他們先不要輕舉妄動。
能借他人之手殺死燕小北,那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能讓同歸於盡,或者兩敗俱傷,那就更好了。
到時候他就可以坐享漁人之利,成為最後的贏家。
而最終的結果,就是燕小北與天虎、青山、五相蠱尊等人仇殺,同時殞命。
反正這裡已經組成道家結界,不管結界內發生什麼,外界是無法知曉的。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大戰一觸即發。
龍虎派三大護派尊師、青山身邊的兩名護法,五相蠱尊,已經暗中催動體內氣機,準備對燕小北發動雷霆一擊!
楊傑等人已經趕到附近,但在前往江湖海等人藏身之處時,驟然感覺到前面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住,而且,夜色下的山野,茫茫一片,前面什麼也看不到。
沒有光,也沒有任何聲音,除了冰冷的陣陣山風吹拂樹木所發出的沙沙聲,便再也沒有別的聲音。
“這……怎麼回事,怎麼過不去?”
雷老虎伸手在那堵無形的牆上推了幾下,始終無法穿越進去,驚訝的說道。
妙雲忽然一聲輕嘆:“不用試了,我們進不去的。”
楊傑想起在峽谷中,燕小北以符咒佈陣,將他和文雯、令狐中保護陣法內的情形,若有所思的說道:“這裡布了陣?”
妙雲搖頭說道:“不是佈陣,這是道家結界!除非組成這結界的人主動撤除,或者死去,否則的話,我們這裡和裡面被隔成了兩個世界。”
楊傑轉頭看向他,問道:“那……你有辦法進去嗎?”
妙雲搖頭苦笑:“我這點本事,還破不了這樣的結界。”
雖然進不去,但大家也不願意離去,只能焦急的在外面等候。
結界內,大戰開始。
首先發難的是青山所帶來的兩名護法。
兩人從身上扯出一根白森森的骨棒,騰空向燕小北飛去。
人在空中,念力祭出,白骨棒指向燕小北的一端,兩道白光匹練般射去!
光如柔練,臨近燕小北,便向他腰間纏去。
燕小北一直紋絲不動,直到白光繞身,他才雙手捏訣,雙臂張開,指尖金色字元縈繞,與白光碰撞。
“轟”然一聲輕響,白光宛如遇到烈火一般,瞬間燃起金色光芒。
燕小北眼中精光爆射,雙臂交揉,凌空向這兩位護法撲去。
掌心雷光閃現,渾身氣勢震盪,三人很快撞在一起。
兩名護法獰笑一聲,舉著白骨棒便向燕小北砸去。
燕小北雙臂驟然一分,快如閃電般抓住白骨棒,同時一聲輕喝。
“噼啪”兩聲響,白骨棒瞬間被折斷,燕小北雙手各抓一段,鬆開時已經化為齏粉。
兩名護法微微一驚,這兩根白骨棒,是他們的法器,選擇凶死之人的腿骨,多年祭煉而成。
雖不說如何堅硬,最起碼也不至於被人這麼輕鬆捏為齏粉。
法器被毀,兩人心中不禁一急,半截白骨棒依舊向燕小北戳去。
他們念力加持,只要戳在燕小北身上,便有把握將其打得修為渙散,甚至魂魄離身。
燕小北豈能被他們打中?
眼神一閃,雙手一收一吐,掌心朝外,快逾閃電般打在這兩人胸口。
兩人明明看到燕小北雙掌打來,想要閃避,但卻覺得力不從心,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擊中。
掌心貼在兩人身上時,念力急催,掌心雷電轟然而出!
兩聲慘叫同時響起,這兩名護法像是被人丟擲的破麻袋,快速倒飛而去,飛去十幾米外,重重跌落地上!
在他們身上,幽藍雷電閃爍,倒地後,渾身抽搐,根本站不起來。
燕小北則又凌空倒飛而回,依舊站在那塊巨石上,仿似根本不曾動過。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這兩名護法是J國黒巫門的護法,算得上是玄門高手,但在燕小北面前,完全不堪一擊!
燕小北已經在他們身上打下了雷電劫印,他們的修為已經散去,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廢人。
他決定要震懾眾人,出手沒有留情,更是一招制敵。
最吃驚的是青山,他清楚兩名護法的實力,沒想到竟然這麼輕鬆就被擊敗了。
他一直認為木鹿之死,是被人暗算,否則以他的修為,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被人殺了。
可見燕小北出手,他心中這個固有的想法,開始動搖。
以燕小北的修為,殺一個木鹿,完全不必使用什麼卑鄙手段,更不用暗殺。
“燕小北,你還記得老身嗎?”
一陣乾澀的笑聲響起,讓人心中發毛。
五相蠱尊拄著鹿頭拐,緩緩向前,仰視著燕小北,雙眼中,戾氣深重。
青山虛空一抓,一柄九環大砍刀飛了過來,握在他的手中,也緩緩向前,抬頭冷冷的看著燕小北。
“你們算是黒巫門中碩果僅存的高手了,不好好呆在你們的地方修煉,偏要聽信江湖海的挑唆,來這裡行不義之事?”
燕小北俯視著他們,每一個字,如石頭砸下,落在他們的心上。
“少廢話,今日,你必死!”
隨著五相蠱尊那乾澀的聲音響起,她凌空飛起,舉著鹿頭拐向燕小北飛去。
青山緊隨其後,手中大砍刀嘩啦啦一響,也虛空踏步,飛向燕小北。
人在空中,鹿頭拐被黑氣繚繞,迅速幻化出一個青面獠牙的惡鬼,衝著燕小北張嘴嘶吼。
大砍刀也被一條黑色帶子纏繞,宛如毒蛇一般,吐著長長的蛇信,飛向燕小北。
燕小北感受到了從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心神一定。
他感受到五相蠱尊身上的念力,果然已經完全恢復,並且比以前更加雄厚。
砍刀虛空斬出,一道黑氣宛如刀氣,暴漲三米,猛然斬向燕小北。
鹿頭拐凌空一點,凝聚拐身的黑色氣霧,快速飛去,猶如有形之物,纏繞而來。
燕小北右手閃電般在懷中一探,一枚銀針在手,目光凌厲的掃視虛空,雙臂一振,銀針在手中驟然光芒大熾,幻化成短劍,橫空一劃。
“錚”的一聲巨響,結界內空氣激盪,草木伏低!
在銀針出手的同時,左手捏訣,一掌拍去。
飛來黑氣立即被阻滯,不能寸進。
隨著他一聲爆喝,身子驟然一轉,一腳飛去,正好踢在那柄大砍刀上。
一聲巨響,砍刀向一則偏去,轟然一聲,刀氣斬在他腳下的巨石上,高十幾米的巨石,被一分為二,向兩邊倒下。
而燕小北已經借銀針一擋之力,騰身而起,向後急退。
青山、五相蠱尊如影隨形,追了上去。
只見三人在空中糾纏一起,黑氣縱橫,法符隱現,三條人影,已經分不出誰是誰。
地面眾人緊張的看著,五相蠱尊、青山是當今世上黒巫門碩果僅存的人物了,以二打一,本就有失。身份,但兩人胸中仇恨,恨不得立即將燕小北碎屍萬段,自然也就顧不上什麼身份不身份了。
況且今日一戰,是在結界之中,外面無人知曉。
龍虎派三名護派尊師看得心中驚駭,蕭久鶴雙手微微捏拳,沉聲說道:“掌門,對付這種小人,不必講什麼規矩!我們一擁而上,將其擊殺,為史天威報仇!”
天虎低聲說道:“不可!自古正邪不兩立,我們與他們聯手,已經有損我玄門正統的顏面,如果與他們一起圍攻,豈不是讓人恥笑?”
他的心中,始終把龍虎派和黒巫門區分開來,雖然同是玄門中人,但道不同不相為謀。
要不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的,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站在這裡,和五相蠱尊、青山等人合作。
蕭久鶴雖然恨不得立即擊殺燕小北,但沒有天虎的命令,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再說了,他的心中也有所謂玄門正統的傲氣,的確不屑和黒巫門的人聯手。
“這小子的確有點本事,青山與五相兩人圍攻,他居然絲毫不落下風!”
另一名護派尊師仰頭看著三人的纏鬥,有些驚愕的說道。
結界中,念力充斥,真氣激飛,三人翻飛纏鬥,轟然之聲不時傳來,樹折石碎,聲勢駭人。
江湖海冷眼看著,雖然心中也有些震撼,但臉上平靜如故。
“江先生,這小子的確厲害,以前還是低估他了……”魍魎看了片刻後,感嘆說道。
江湖海冷笑一聲:“只要他還沒突破道尊境後期,就不足以為懼!”
魍魎手中的柳葉刀在手指間靈活的轉動,目光冷遂的說道:“要不要我去助他們一臂之力?”
江湖海搖頭:“不用,燕小北再厲害,在與這兩人激戰後,損耗肯定巨大!況且還有天虎他們在等著,現在還輪不到我們出手。”
他心中早有計較,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殺。
雖然身邊四名護衛躍躍欲試,但沒有江湖海的命令,他們是不敢妄動的。
三人越打越快,黑氣與金色道符纏繞,根本分不出誰是誰了。
驟然,一聲悶雷般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人影騰雲駕霧般從戰團中飛了出來。
那人急速倒飛,後背撞在一顆兩人合抱的大樹上,咔嚓一聲,大樹被生生撞斷,而他則像是被嵌入了樹木中,隨著樹幹一起倒下。
被擊飛的是青山,他被燕小北的雷電掌擊中。
燕小北沒有手下留情,這一掌,他催動念力,將道家雷電咒毫無保留的打在了他的體內。
青山雙目空洞,丹田虛空,渾身骨骼不知道斷了多少。
雖然沒有要他的命,但這一輩子,再也無法修行。
青山被擊飛,五相吃了一驚,想要飛身後退,避其鋒芒,但為時已晚。
燕小北伸手抓去,毫無懸念的抓住了鹿頭拐,如影隨形的跟著她向前飛了幾米,身子一轉,右手銀針飛速扎去。
一聲輕哼,銀針幻化出的短劍,瞬間褪去光芒,扎進了她的眉心之間!
五相感覺到一陣惶恐,身體中的魂魄,不受控制的從那個針孔中擠出,與她的身體抽離。
銀針,能散人魂魄。
燕小北一般不會用這種手段,但五相多次針對他,已經激起了他的怒火。
這一針,五相魂飛魄散!
燕小北一針紮下去後,身子一旋,倒飛而回,落在那已經被劈開的石頭上,冷冷的看著墜地後沒有任何動靜的五相。
隨即,他那凌厲的目光掃視天虎、江湖海等人一眼:“誰來?”
氣勢凌人,宛然是戰神一般,漠視眾生。
“哼,燕小北,休要狂!待我取你性命!”蕭久鶴冷哼一聲,雙手一分,右手多了一柄長劍,飛身向燕小北撲去。
另外兩位尊師也立即飛身而起,抽出長劍,緊隨其後。
三人呈品字形,撲向燕小北。
人未至,殺氣先到。
燕小北神情淡然,眼神中爆射寒光,右手一閃,銀針收回,換了一枚金針到手。
“既然冥頑不靈,就怪不得我了!”他冷喝一聲,飛身迎上。
手中金針幻化成短劍,迎向三柄長劍。
蕭久鶴等人手中的長劍,道力加持,閃爍尺許長的寒芒,向燕小北斬去。
天空中,劍影縱橫,人影飄飛!
劍氣斬在結界上,引起結界內震盪,宛如一種從天而降的威壓,逼向眾人。
四人交手不到三回合,燕小北一聲輕叱,手中金針劃去,一名尊師輕哼一聲,左手手腕被劃中。
鮮血飄灑,宛如鮮花盛開。
電光火石間,另一名尊師被燕小北抓住了手腕,一陣劇痛傳來,手中長劍脫手……
不到五個回合,三名尊師便已經呈現落敗之勢!
天虎震驚。
這三名尊師,是龍虎派中除了他之外的頂尖高手。現在他們三人聯手,居然擋不住燕小北的五個回合?
原本以為他與五相、青山激戰後,耗損巨大,不再那麼神勇,現在看來,他完全想錯了。
燕小北不但沒有絲毫耗損的跡象,反而越戰越勇。
天虎不再猶豫,也顧不上自己的身份,飛身而起,人在空中,長劍出手。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帶來的人被燕小北廢掉。
江湖海冷笑:“好戲開始了!”
天虎可是已經突破道尊境的頂級高手,有他出手,燕小北豈能不敗?
龍虎派四大頂尖高手,圍攻燕小北一人,這要是傳出去,絕對會引起轟動。
燕小北不敢大意,催動念力和真氣,全神應戰。
在四名高手的聯手圍攻下,他的確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尤其天虎上人,不愧是龍虎派掌門,道尊境的高手,一身武學,也已經是武尊境後期。
其實,燕小北自己的修為究竟到了什麼境界,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上次藉助史天威的雷劫突破後,他感覺自己的念力池、丹田之中充盈了許多,而且有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感覺。
經過與青山、五相的一場惡戰,他絲毫沒有感覺到疲倦,依舊精神抖擻。
只是龍虎派的四名高手聯手進攻,的確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天虎更是道尊境、武尊境後期的雙修高手,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對他構成很大的威脅。
三名護派尊師,與史天威不相上下,可三人聯手,威力倍增。
交手之後,天虎也一樣吃驚。
燕小北的修為,遠遠出乎他的意料。雖然看上去燕小北似乎有些左右支拙,但他手中金針所幻化出的短劍,隨著交戰的時間拉長,光芒也越來越熾烈。
劍氣縱橫,真氣激盪,念力催動的道符,在空中飛舞,或纏繞他們的身體,或在空中相撞,爆出極大的能量震盪。
劍氣、念力擊打在結界上,使得結界扭曲變形,好像隨時會被衝破一般。
但不管戰鬥怎麼激烈,結界始終牢固如舊。
處身在結界外的楊傑等人,雖然看不到裡面的場景,但也能感受到裡面傳來的激盪之氣。
結界的震盪,使得他們這一片天地好像時空都為之扭曲,一種強大的威壓之勢,從結界中逼了出來。
所有人心驚,知道里面正在進行一場驚天動的激戰。
楊傑、令狐中、木九、霍開山、妙雲等人擔心燕小北,但又看不到裡面情況,更別說上去幫忙了。
文雯一個人走到一個凸起的土包上,蝴蝶渾身散發七彩流光,懸停在她的頭頂,不斷扇動翅膀。
她的臉上,沒有了那種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肅。
雙目微閉,雙手擺出一個古怪的姿勢,嘴唇微微蠕動,像是在默唸什麼。
頭頂的蝴蝶,翅膀震動,發出嗡嗡之聲,周圍的空氣都為之激盪,樹林中的夜鳥,似乎受了驚嚇,盤飛而起,盤旋在他們的頭頂。
結界內,燕小北已經與天虎上人四人苦戰幾十個來回,始終無法突破。
江湖海的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明顯。
他看了出來,燕小北已經被壓制!
繼續打下去,他必被天虎等人所傷。
但以燕小北的神勇,要想傷他,天虎等人也必須付出代價。
這正是他所想看到的,只要天虎與燕小北兩敗俱傷,他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燕小北,救下天虎。
那麼以後他就成了龍虎派的恩人,龍虎派將為他所用。
他心中已經把江家的未來勾勒好,他的兩個兒子,孫子孫女,他都沒有傳授古武、道法,是因為他想讓他們做平常人,但必須是有錢的平常人。
既然有錢,江家就必須要有守護者。
他身後四名護衛,只是守護者的一部分,龍虎派,也是他的計劃之一。
正在沉思,轟然一聲巨響,像是一顆威力巨大的炸彈爆炸,草木伏低,甚至有幾棵樹直接折斷。
只見一名護派尊師被燕小北一劍殺退,人在空中,右腿上鮮血噴湧,顯然傷得不輕。
天虎一聲爆喝,瘋狂揮劍,一道道念力加持的劍氣,向燕小北飛去。
另兩名尊師也加快攻勢,迫近燕小北。
接連幾聲爆響傳來,夾帶著幾聲悶哼,空中激飛的劍光瞬間斂去。
四條人影分開,分四個方向飄飛落地。
江湖海定神看去,只見天虎捂著胸口,嘴角掛著鮮血,落地後踉蹌幾步,以長劍拄地才勉強站穩。
他雖然站穩了,但不敢再動分毫,顯然傷得不輕。
另外兩名尊師則是直接倒地,支撐了幾下,沒有站起來。
再看燕小北,落地前便噴出一口鮮血,落地後踉蹌幾步,後背撞在一棵樹上,才勉強站住。
江湖海無聲冷笑,一臉關切的飛身來到天虎身邊,伸手搭上他的手腕,問道:“上人,怎麼樣了?”
天虎面色慘白,眼神空洞,苦笑搖頭說道:“江先生,能不能報仇,看你的了!”
江湖海心中驚駭,他的手指搭上天虎腕脈便察覺到,天虎的一身修為不見了!
也就是說,剛才最後一擊,燕小北直接打散了他的修為。
怪不得天虎面如死灰,神情沮喪。
他沉聲說道:“上人放心,今晚,燕小北必死!”
他確定,燕小北也已經重傷,現在要殺他,易如反掌。
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手腳,沒想到會進展這麼順利,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燕小北的確被天虎打中了丹田,一身真氣震盪,差點引爆丹田。就連他念力池中的念力,也差點被打散。
現在他依靠樹幹,難以動彈。
但他知道,真正的危險人物,現在還沒有出手。
如果在江湖海出手前,他的真氣與念力不能恢復,那麼必死無疑。
江湖海得意的大笑,在結界內迴盪。
“燕小北,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他盯著燕小北,就像一個獵人盯著自己的獵物,緩緩向他逼近。
燕小北沒有回答,現在他在緊急催動真氣,使其重回丹田,不能開口。
見燕小北不說話,江湖海更加確定燕小北重傷,心中完全放下心來。
“江先生,讓我出手殺了他!”魁拔拔出一把彎刀,冷聲說道。
江湖海舉手擺了擺,沉聲說道:“不要著急,要殺他容易,我還要問他一點事情。”
他來到燕小北面前十米處站住,冷冷的盯著他,問道:“燕小北,如果你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也許我會一念仁慈,饒你一命。”
燕小北冷冷看著他,輕輕點頭。
現在他已經將周身真氣逐漸歸入丹田,只要真氣聚攏,他就可以說話。
見燕小北點頭,江湖海有些意外,但隨即得意的大笑:“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看來,你並不傻。”
見燕小北依舊不說話,他想了想冷聲說道:“燕門十八針,陰九針的書冊在哪裡?”
恰在這個時候,燕小北體內轟然一聲,真氣歸入丹田。但他的念力池,還沒有恢復,所以還不能與江湖海這樣的高手交手。
“什麼書冊?”他有些錯愕的反問。
江湖海冷哼一聲:“你不要裝糊塗!燕門陰陽十八針,分陽九針、陰九針兩冊。難道你不知道?”
燕小北淡然一笑:“我當然知道,那是我燕家的傳家之寶,豈能不知?”
江湖海立即露出貪婪的神情:“快說,陰九針在哪裡?”
燕小北說道:“你想要陰九針也不難,不過,你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江湖海心心念念想要得到陰九針書冊,這樣他才能完整的學會燕門十八針。
燕小北是燕門唯一傳人,陰九針只能在他手上。
可是他派江明月去找,一無所獲,今天終於等來了這個機會,他有些著急的說道:“什麼問題?”
“我爺爺、父母,是不是你害死的?”燕小北看著他,語氣忽然一冷。
江湖海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是!他們都是死在我手裡!我現在告訴你,你又能怎樣?今天你也一樣會死在這裡!”
原本他是不想承認的,但想到天虎已經被廢修為,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動了殺心。
一個沒用的廢物,留著只能給他添麻煩。
燕小北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就承認,倒是一愣,隨即咬牙說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湖海神情一變,面孔扭曲猙獰:“我江家世代為你燕家藥童,可是我父親重病時,求你太爺爺出手相救,他不但不救,還出言羞辱!我那時就發誓,一定要學會燕門陰陽十八針,滅了燕家人……”
雖然燕小北已經大致知道這件事,但得到江湖海親口承認,他心中還是很震撼,也很悲慟。
自己的爺爺、父母居然是被這個喪心病狂的人給害死的,自己渾渾噩噩十八年,還好醒了過來!否則的話,這血海深仇,又怎麼能得報?
“哼,當初你父親為了一件古董,居然給一個入侵我華夏國的J國軍官治傷,而那個J國軍官,在傷好後,又帶人屠殺了整個村莊,唯獨放過你一家!這樣的人,我燕家人豈能相救?”
燕小北正氣凜然。
江湖海冷笑道:“現在說這些沒有用,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你是不是應該把陰九針的下落告訴我了?”
燕小北淡然說道:“別急,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江湖海雖然不耐煩,但還是忍住心中怒火,問道:“說!”
“顧昊然、木鹿、史天威究竟是誰殺的,你敢說出來嗎?”燕小北一字一頓的說道。
江湖海得意的哈哈大笑,說道:“有什麼不能說的?現在他們都被你重創,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
他說完,冷冷的看了一眼天虎等人,隨即說道:“都是我派人殺的!”
天虎、青山渾身劇震,他們一直在仔細聽著江湖海與燕小北的對話,當聽到江湖海承認,那三個人是他派人所殺時,無比震驚。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就是被江湖海利用了!
燕小北忽然輕聲一笑:“好,好!”
江湖海冷笑道:“現在你可以說出陰九針的下落了吧?”
燕小北忽然身子一挺,站得筆直,聲音清朗的說道:“不只是陰九針,還有燕門藥經,都在我腦海中。你要有本事,就從我的腦子中把這兩本古籍拿去。”
江湖海見燕小北忽然站直,微微一驚,隨即暴怒道:“那我就把你的腦子取出來看看!”
大手一揮,魁拔、山魈等四人立即向燕小北撲去。
四人四個方位,將燕小北圍住。
燕小北立即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場,從四面向他逼來。
同時,他也認出了那個戴著面具的魁拔。
在天龍山的時候,江湖海也已經在佈局了。
不過,現在他已經不在乎了,這一戰,反正避免不了。
他雙眼開闔之間,精芒乍現,完全沒有開始那種頹然之態。
右手往懷中一伸,取出一枚銀針,微微一晃,發出嗡的一聲,銀針光芒大熾,幻化成短劍。
“你不是想要知道陰九針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陰九針可以解鬼魂困厄,但用在生人身上,可讓人魂飛魄散,永不輪迴!”
最後八個字,他是一個字一個字咬著說的,而且,在說著八個字時,緩緩轉了一圈,從魁拔等四人身上掃過。
這就是明顯的警告,如果交手,他們很可能被他打得魂飛魄散。
這四人都是玄門修煉者,自然知道燕小北所言並非虛言恫嚇。
四人為之色變,這裡被燕小北結下結界,真要將他們打得魂飛魄散,天道也無法感知。
魍魎冷哼一聲,手中柳葉刀停止轉動,指著燕小北,寒聲說道:“究竟是誰會魂飛魄散,打過才知道!”
他一直想要找燕小北交手,現在終於等來了這個機會,早已經迫不及待了。
話音剛落,他手中柳葉刀也發出光芒,瞬間變長成為一柄短刀。
四人幾乎同時向燕小北撲去!
江湖海的心中,忽然顫動了一下,似乎有一絲不安。
他苦心培養的四名護衛,都是武尊境的高手,而且在道法上,也有很深的造詣。
原本以為燕小北重傷,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恢復了。
五人站在一處,再次一場惡戰。
天虎驚愕的看著被四人圍在中間的燕小北,忽然神情之中閃過一絲愧疚與黯然。
燕小北一直是以一敵多,但每次都取得了勝利。
他和三名龍虎派高手,在苦戰之後,才拼著兩敗俱傷的結局,將燕小北擊傷,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恢復了。
他在打傷燕小北的時候,幾乎竭盡全力,意圖一舉重創對方。
可沒想到,自己現在還感覺丹田空虛,念力池空空蕩蕩,而燕小北又生龍活虎了。
他緊張的觀戰,這個時候,他的心中,十分希望燕小北能夠獲勝。
他心中慚愧,是因為他錯怪了燕小北,上了江湖海的當。
同時他也醒悟過來,江湖海敢當著他們的面承認這些事,那就是他動了殺心!
所以他們要想活命,唯一的希望就是燕小北戰勝江湖海。
刀光劍影中,道法縱橫。
外面的人,見平靜了一段時間,但不見燕小北出來,心中更加擔心。
見再次有了波動,所有人這才放下心來。
只要裡面還在打,說明燕小北就沒事。
“文雯,你在做什麼?”
木九看到了文雯的反常,此時她渾身散發七彩光芒,方圓十幾米都被她和蝴蝶所散發出的光芒照亮。
“我要去幫他!”文雯沒有轉頭,語氣堅定的說道。
楊傑一怔:“你怎麼進去?”
文雯說道:“大蝴蝶能帶我進去。”
她的話剛落音,只見她雙腳緩緩離地飄飛而起,與大蝴蝶一起向那堵無形的氣牆飛去。
結界中,燕小北與四大護衛已經苦戰十幾個回合。
雖然他的丹田已經恢復,念力池也不再空虛,但還沒恢復到巔峰狀態。
被四大護衛一輪快攻,逼得接連後退。
原本心中有些不安的江湖海,見燕小北無法抵擋四大護衛的進攻,稍稍心安了些。
然而,就在他剛剛鬆一口氣的時候,結界一側,忽然閃現七彩光芒,隨即只見一個渾身閃著光芒的小女孩,破開結界,飛了進來,在她的頭頂,還懸停著一隻蝴蝶。
他吃了一驚,手上忽然多了一柄鋒利的柳葉刀。
正在苦戰的燕小北,見文雯忽然進來了,也吃了一驚。
此時,他正被魁拔、海魑、山魈纏住,而幾米外的魍魎,忽然一揚手,一道寒光電射而出。
那是一柄薄且鋒利的柳葉刀。
沒有任何聲音,直接飛向燕小北的眉心。
燕小北雙手被魁拔、山魈纏住,海魑就在他背後,惡狠狠的向他一刀捅來……
文雯右手一指,大蝴蝶立即振翅飛向燕小北,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他面前飛過。
“撲”的一聲,那柄柳葉刀被它的翅膀扇落地上,扎進草叢中。
而趁著魁拔、山魈恍神時的一瞬間,他手中銀針光芒驟然斂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分別在他們的手腕上紮了一下。
銀針被他念力加持,瞬間破防。
兩人感覺手臂一陣劇痛,短刀脫手。
燕小北同時身子向前一撲,以不可思議的方位扭轉,銀針閃爍寒光,驟然紮在海魑的咽喉部位。
海魑立即悶哼一聲,雙眼圓瞪,丟掉短刀,雙手卡住自己的喉嚨,蹬蹬蹬後退幾步,直挺挺的仰頭倒下。
蝴蝶一個盤旋,猛然又向魍魎撲去!
魍魎吃了一驚,一掌凌空拍向蝴蝶。
不料,蝴蝶十分靈活,振翅一飛,閃了過去,同時它的翅膀從魍魎的咽喉上劃過。
魍魎怔住,片刻後,咽喉上有一抹嫣紅沁出,雙眼圓瞪,倒在了地上。
他到死也不相信,自己會被一隻蝴蝶殺死。
蝴蝶的出現,現場局勢立即扭轉,江湖海震驚萬分。
他嘴角陰冷一笑,左手一揮!
一道白色寒光電射而去,直奔文雯。
文雯雖然有操控蝴蝶之能,但本身不會武功,所有的念力,都來自蝴蝶。
她進來後,見燕小北有危險,便毫不猶豫的指揮蝴蝶去救他,卻沒想到自己處在了危險之中!
燕小北看到了那道寒光,吃了一驚,飛身向她撲去。
蝴蝶也快速振翅,想要回來護主。
但一切都晚了。
江湖海的飛刀,何其之快?
一點寒光一閃而逝,柳葉刀直接扎進了她的胸口。
燕小北驚慌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悲聲喊道:“文雯!”
文雯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然後緩緩合上了雙眼。
燕小北抱著她的身體,左手捏訣,快速在其靈竅處點了一下,封住她的三魂七魄,然後說道:“等著我,我一定要救活你。”
隨即,輕輕將她放下,緩緩起身,冷冷的盯著江湖海。
大蝴蝶緩緩落在文雯身上,渾身散發流光溢彩,將她籠罩。
燕小北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向江湖海。
“現在,該我們來做個了斷了!”他一邊走,一邊沉聲說道。
江湖海冷笑一聲:“來吧!”
話音一落,渾身散發出一種強大的氣勢,震盪開來,使得天虎上人都腳下微微一動,差點沒後退兩步。
他心中暗驚,這才知道,真正的高手是江湖海,他一直深藏不露。
他不禁為燕小北擔心起來。
同時也為自己擔心,因為燕小北戰敗,他也必死無疑。
江湖海沒有廢話,直接一掌向燕小北拍去。
掌心雷光隱隱,顯然是催動了道家念力。
燕小北神情肅然,文雯被他暗殺,已經激起了他心中的萬丈怒火。
他將體內的真氣、念力催動到了極致。
這一擊,必定雷霆萬鈞。
他不想再浪費時間,像江湖海這樣的人,只有讓他魂飛魄散,才是他唯一的歸路。
他手臂一揉,手掌舉起,直接硬接江湖海一掌。
江湖海冷笑,他也將自己的真氣與念力催動到極致。
同樣的,他也想一擊定乾坤。
兩道雷光快速靠近,喀喇喇一陣悶雷般的聲音響起,兩人一觸即分。
各自飄退近二十米,才落地站穩,兩人的嘴角,同時流出鮮血。
外面的人,感受到一陣巨大的壓力,好像那堵無形的牆就要破開一般,有不少人驚慌後退。
但很快一切歸於平靜。
結界內,燕小北與江湖海久久不動。
剛才這一掌,兩人都感覺到難以抵擋,此時兩人體內氣血翻滾,念力紊亂。
江湖海心中的驚駭,無以名狀。燕小北經過輪番苦戰,居然還能硬接他一掌,要知道,他剛才那一掌,真氣、念力運轉到了極致。
他冷冷的看著燕小北,快速調集體內真氣與念力,準備發動下一次攻擊。
忽然,他感覺到腰間一涼!
他猛然一驚,艱難轉頭看去,只見天虎上人手中長劍已經插在他的腰間!
“你……”
他艱難吐出一個字,神情之中不可思議。
天虎沉聲說道:“卑鄙小人!你大概想不到,燕小北只是暫時封住我的氣海和念力池吧?”
江湖海立即醒悟過來,燕小北其實並沒有真正的打傷天虎,而是暫時封住他的修為,就等著他露出真面目。
他最終鮮血不停湧出,艱難的澀笑了幾聲:“想不到,我……最終居然敗在一個傻子手裡……”
燕小北已經緩緩走了過來,手上多了一枚銀針。
“你不是要學陰九針嗎?現在我教你怎麼將人的魂魄打散!”說著,他將手中的銀針緩緩向江湖海眉心逼近。
江湖海的眼中露出驚駭之色,這一針下去,意味著他會魂飛魄散,永不輪迴。
“你……你不能這樣,這是有違天道的!”他聲音顫抖。
燕小北還沒回答,忽然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當初你害死燕家人的時候,是否想過有違天道?!”
聲音不高,但猶如道音天降,讓人油然而生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燕小北微微一驚,抬頭看去,只見一名道人突破結界,緩緩落下。
看到這名道人,他心中一熱,脫口喊道:“瘋道人?!”
這時候的瘋道人,與他以前所見,完全不一樣。
一身道袍整潔光亮,頭髮鬍鬚清晰,一副仙風道骨,哪裡還是以前那邋遢瘋癲的樣子?
江湖海看到這個道人,雙眼中露出驚駭之色。
“你……你是燕十八?”他聲音顫抖,心中的驚駭無以名狀。
燕小北一震,驚訝的問道:“燕十八?您是我太爺爺?”
忽然覺得不對,他太爺爺在世,那不得一百多歲了?
道人來到面前,可以看得出,他紅光滿面,渾身透著一種仙氣。
“小子,連你太爺爺都不認識?”他看著燕小北,面含微笑。
燕小北確實轉不過彎來,那個撫養了他十八年的瘋道人,居然是他太爺爺?
江湖海驚懼的盯著道人,愕然說道:“燕十八,你怎麼還在世上?”
道人淡然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怎麼就不能在世上?難道只有你這樣的惡人,才能在這世上嗎?”
燕小北覺得自己嗓子眼有些堵,雙眼發澀,心中發酸。
他怎麼也想不到,原來他還有親人在這個世上,並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小北,不要難過,燕家劫難已經過去。”道人的語氣充滿慈愛,輕輕在他的頭上摸了一下,“天道懲惡,無畏無懼。”
燕小北心中一凜,立即轉頭看向江湖海。
手中銀針,緩緩的扎進了他的靈竅……
江湖海雙眼圓瞪,感受著自己體內的魂魄抽離,最終倒吸了一口氣,沒有了動靜。
天虎拔出長劍,他的屍體倒了下去。
燕小北立即轉頭看向躺在地上的文雯,趕緊跑了過去。
正要將她扶起,道人走了過來,伸手凌空按在她的傷口處。
“撲”的一聲,柳葉刀從她身體中飛出,被他抓在手中,丟在一旁。
隨即,右手虛按,掌心隱約閃爍白色光芒。
大約三分鐘後,文雯緩緩睜開雙眼,醒來了。
燕小北一陣愕然,他原本是想把文雯帶回天龍山,設壇使其還魂,沒想到,道人這麼輕鬆就把她給救醒了。
“她本是青蓮仙子轉世,來世間歷練至今,已經滌盪道心,得成自然。今日死而復生,已經不是凡間之人。我會帶她離去,以後在我座下修行。”
道人見燕小北不解,便說道。
燕小北一驚,猛然想起他腦海中的傳承,狐疑的看著道人:“您……成仙了?”
道人笑道:“我燕家世代行醫,活人無數,至我大成,被破格飛昇成地仙。如今你的歷練也已經完成,我想問你,是否願意隨我回聖山修煉?以你的悟性,他日成就,不會在我之下。”
燕小北沒有多想,搖頭說道:“我就不去了,燕門醫術要有人傳承,我還是留在這裡,繼續看病救人吧。”
道人說道:“嗯,那也好,你凡塵之緣未了,去了也無法靜心修煉。不過,常來宛和柳紅衣我也必須帶走,總不能跟著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混下去吧?”
燕小北輕聲一笑:“能跟著您走,那是他們的福分。”
道人手中佛塵凌空一甩,結界迅速消退。
楊傑等見燕小北安然無恙,而江湖海等人都已經死了,無不歡欣鼓舞。
燕小北向大家介紹了燕十八,知道他居然是燕小北的太爺爺,而且是陸地神仙,無不驚訝。
但木九知道文雯要被燕十八帶走,有些不捨。
燕十八說道:“聖山修行,不是禁錮,文雯每年可以回來一次,不許掛念。”
木九這才戀戀不捨的同意。
常來宛、柳紅衣也對燕小北不捨,但燕十八沒有說錯,他們不能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混下去,跟著他去聖山,苦修人形,早日輪迴,才是正道。
天虎上人、三名尊師,全部只是被燕小北暫時封住修為,此時已經自行解開。
幾人心中慚愧,天虎上人反覆說道:“燕先生,以後龍虎派奉你為上尊,若有需要,龍虎派定來相助。”
等到天虎四人離去,木九說道:“九郎,去幾個人把江湖海等人的屍體拖到山洞中,一把火燒了,人後把山洞封死……”
楊傑自去安排,一行人這才返回天龍山……
幾個月後……
秦若瀾拿著邵州大學工商管理系的錄取通知書,高興的來到33號院報喜。
石明誠、苗翠花、石玉妍自然十分高興,張羅了一桌好菜為她慶祝。
秦若瀾來到燕小北房中,高興的說道:“我要上大學了,還是在邵州,以後,我還是住在這裡……”
燕小北驚喜的說道:“好,以後你一輩子住這裡都可以,這裡就是你的家……”
秦若瀾一愣,隨即臉上一紅,輕聲說道:“不許反悔?”
“不反悔……”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