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當集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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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花朝需要的刀乃是環手刀的改版,長度只有五十釐米,追求靈活,方便影藏。

吳平山見到這把刀的雛形有些意外,因為這個年代沒有環手刀,只有類似的刀幣,刀幣出現在春秋時期,現在也有幾個國家在使用。吳平山雖然不明白,但因為秦花朝之前鍛造寶劍時展現出來的魅力讓吳平山信服,於是他不多說什麼,一切按照秦花朝的方式鍛造。

刀在這個青銅時代,實用性遠不如劍,也很少有人使用,主要還是因為青銅並不適合鍛刀。

秦花朝內心其實並沒有底,畢竟青銅的弱點還是很明顯的。

吳平山對於秦花朝的這種刀並不理解,但秦花朝知道刀在戰場上的光彩比劍要強許多,甚至在未來的戰爭上刀與長兵器才是主導地位,劍基本上變成一種裝飾品。

結果還算是成功,秦花朝的環手刀揮舞著手中環手刀,對此滿意。

同時秦花朝還讓吳平山幫忙鍛造弩。

這個時代的弩體積大,不方便攜帶,秦花朝依舊對此進行了一番改造,弓、弩身、握柄都是可以拆卸的,利用了一些榫卯結構,使用起來也是方便。

……

……

武器鍛造前後花了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這種時間對於一個未來人來說很慢,可是在這個鍛造技術匱乏的年代,能夠鍛造出這樣高品質的武器,恐怕也算的上鬼斧神工了。

這兩個月,秦花朝與王齕一直都在吳平山家中,並沒有回家,娃魚阿母還有王齕的家人偶爾回來看望一番,路途算不得多遙遠,走路也就半天的時間。

秦花朝望著這些用青銅合金鍛造出來的裝備,他那顆懸著的心多少放下一些。他內心知道縣人肯定會報復,只是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下手,每一次娃魚他們過來,他都急切的追問家中是否發生過什麼情況,然而一切風平浪靜。

王齕拿著這些武器,那是一個激動,在手中一頓胡亂揮舞之後,他來到秦花朝的面前,認真的說道:“花朝哥,現在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在害怕了。”

秦花朝嚴肅的說道:“切不可大意,暴風雨來之前通常都是很平靜的。”

也是這個時候,娃魚帶著一些衣物前來看望。

秦花朝將菜刀、柴刀、斧頭這三樣生活用品放在娃魚面前,娃魚有些不知所措:“你真是浪費!”

秦花朝說:“從鄉師家中搶來的錢財反正多,我需要的武器也已經鍛造完畢,剩下的補充一下我們的生活所需也是應該。”

娃魚望著身前的裝備有些不知所措,她小心拿在手中,如同寶物一般:“我還從沒有使用過這麼精美的工具呢!”

秦花朝笑而不語。

娃魚哇的一聲驚呼起來。

秦花朝莫名被嚇了一跳,連忙追問怎麼回事。

娃魚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嚇著你了,其實我突然間想起來,過幾天當集,我也已經將你從縣人家中帶回來的物品整理了一下,發現有些東西我們用不著,我想到集市上將其典賣,然後換一些我們需要的東西。”

王齕也恍然大悟:“對呀,我也好久沒有去集市上完了,花朝哥回家後,就去一趟集市?”

秦花朝臉上露出笑意,帶著期待的表情說道:“行!”

……

……

如巨蛇俯臥的馬路,兩旁草木青蔥,

路上熙攘行人,有人揹簍,有人挑擔,來來回回。

地勢開闊平攤,一眼瞧見周圍被人灌溉農田。朝陽升起,殷紅光芒映照天地。霎時間,天地一體,色彩絢麗。

帶著花香的風吹扶著秦花朝的臉龐,他閉上眼睛,享受著這幾千年後不會存在的氣息。

王齕駕車,娃魚坐在車後,兩人目光憧憬的望著路的前方。

娃魚掃視著路邊行人,焦躁的說:“為何才走一半?”

王齕同樣急不可耐:“我也想快,可是路上行人太多,不便快馬加鞭!”

秦花朝輕緩搖頭,用臉觸碰著霞光,滿臉享受的說:“不著急,這樣的路慢些的好。”

集鎮到了。

馬路從集鎮穿插而過,馬路便是街道,兩旁房屋擁擠,類似街道。這裡的房屋構建相對較好,一些牆壁使用石頭堆砌,木頭柱子作為主樑,酒館茶樓還有延伸的涼棚。

街上行人雖多,但馬車通行無阻。

秦花朝一行人行走其中,三人都拉長腦袋,觀看著路邊一切。王齕與娃魚則是指著街旁販賣之物各種激動驚叫,秦花朝則平靜許多,如同行走在一個絕對復古的旅遊景區,也是帶著看稀奇的目光欣賞著眼前一切。

集上販賣之物大多並不稀奇,也沒有21世紀那些街道上那種小吃、衣物為主的風味。

集市入口兩旁便可見一些手工製品,這些東西大多都是鄉村生活能夠使用得上,秦花朝雖然基本上都沒有見到過,但看樣式也可猜到用途,這些東西秦花朝並無多大欣賞興趣,畢竟這些玩意兒的做工極差。

娃魚對於簸箕、籮筐一類的東西很是敢興趣,本來沒有裝太多東西的,卻被那些竹子編織品與木頭製品給佔據了一半空間,就連凳子桌子她都有購買,弄得本來比較寬鬆的馬車此刻擁擠到上面都不能乘坐人。

穿過這樣的長街,便是一些牛馬牲畜的集中販賣地點,這些牲口分為三類:一類是相對便宜的幼畜;另一類的數量較少,一半為壯年,基本上都是一些馬匹,這些是給要遠行一類的人使用;最後一類乃是老年,這一類基本上是用來殺掉吃肉的,購買者多以店鋪老闆為主。

從這牲畜集市穿過,先是典當使用的店鋪,娃魚將自己家中不用的獸皮拿去典賣,這裡的場面更那些當鋪差不多,對料子進行仔細翻看,最後給出一個最低價,娃魚開始還價,當然還不了多少。一塊上號獸皮也才兩文錢,很是便宜。幾塊獸皮也就買了十文錢,這比起秦花朝從鄉師家中敲詐來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秦花朝對於這點兒錢是不屑的,不過娃魚卻格外珍惜,畢竟後面一車的東西加個也就這點兒錢。

穿過典當鋪子,便是一些酒館。

現在已經太陽上三竿,中午時刻。

娃魚與王齕來這些地方吃過一次,一頓飯差不多要一文錢,他們認為很貴,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畢竟秦花朝現在好歹也是有錢人,雖然這些錢都屬於不義之財。

未進門,便有店小二前來招呼,並幫忙將馬從車上卸下來,很懂得將馬牽到後院去喂草料。

進入酒店後,娃魚與王齕都露出滿臉笑容。

他們對於這上來的酒肉吃的很開心,唯獨秦花朝對於桌上的菜餚不感興趣,這些東西除了油鹽便沒有其它味道,很是清單,唯獨這裡的酒秦花朝還是第一次喝到。

一碗清酒入口,糟糠的味道很明顯,味道苦澀,舌頭會有種木訥的感覺,細品之下卻是一番微甜,酒精度數也就十來度,在口中的感覺遠不如啤酒。

秦花朝在酒店之中,偶爾一口酒,一口菜,目光卻在這酒店周圍掃視著,看著這些人,男女之間基本上很粗狂,黝黑的古銅色肌膚,男人嘴角的鬍鬚八叉的樣子看著如同鍾馗。

酒店裡面的桌椅板凳都陳舊發黑,客人身上總有一股子汗臭味散發,還有一些人吃個飯不停的朝地上吐口水,有些人姿態醜陋,一遍吃飯還一遍摳腳。

娃魚與王齕不以為然,秦花朝在看了之後很是敗胃口。

秦花朝剛開始對那些人嗤之以鼻,但聽到他們的談話便來了興趣。

一模樣瘦小漢子說道:“牛大哥,聽說山中匪盜很是猖狂,你前幾日遇上了?”

坐在對面一個精壯漢子無奈搖頭,這個漢子虎背熊腰,腰間一柄青銅劍,聲音粗狂:“是呀,你牛大哥的命差一點兒交代在那個地方了。”

瘦小漢子脖子伸長:“怎麼回事?以牛大哥的身後難道還打不過區區盜匪?”

那牛名漢子說道:“我給南鎮的商賈押運貨物途中,遇上了那夥‘千頭蛇’的山匪,那些傢伙個個兇猛,如果不是因為我兄弟幾個當時跑得快,這條小命可就交代在此處了。”

瘦小漢子問:“那牛大哥你押運的貨物豈不是無法向東家交代?”

牛名漢子說:“還能如何?我與東家只能認栽!東家不給我工錢,我也不賠東家貨物。”

秦花朝這裡聽得有趣,忍不住擦嘴問道:“敢問這位大哥,難道丟了貨物東家就這樣算了?這損失一定不小吧!”

牛名漢子到還豪爽,面對秦花朝的質問,他沒有露出半點兒興奮,反而哈哈笑道:“這山中有匪盜,秦村也沒有幾個敢接這些押運的生意。雖然不怕死的多,可是這有能力活著回來的依舊很少,況且這在戰場上丟了命能夠獲得秦王賞賜,這位商賈丟了命,啥都沒有。”

秦花朝臉上一笑,調侃道:“這位大哥難道不怕丟了命?”

牛名漢子說:“以前有仗打的時候,鐵牛便是衝鋒在前的排頭兵,現在無仗打,鐵牛回家也懶得幹那些拿鋤頭的活,還不如就幹這些拿腦袋的買賣,有些賞錢不說,這武藝也不生疏!”

秦花朝立刻嚴肅起來,嚴肅的問道:“大哥一定立了不少戰功吧?”

牛名漢子自豪的說:“四等軍功,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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