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走投無路(1 / 1)
麻蟲說的一點兒也沒有錯,眼前這一切就是畫案為劉長言準備的一個陷阱。
雖然麻蟲看出破綻,但這陷阱的深度卻遠超麻蟲的預料。
外面能夠被一眼就瞧出來的破綻是畫案故意的,在營地的暗處埋伏著很多弓箭手,不過他們並沒有仔細觀察留意是否有人偷偷潛入營地,只是留了一雙眼睛緊盯劉園,只要劉園被救走,那麼劉長言的行蹤立刻就會暴露出來。
畫案並不將劉長言阻擋在外面,而是等劉長言將劉園救走之後才動手。
劉長言帶著劉園,那就是帶著一個累贅,在對付起劉長言來就會非常的輕鬆。
趙虎遠處營地裡面燃起的戰火,他的神色異常嚴峻。
雖然被針對的乃是劉長言,但畫案的招數陰毒,從一開始就讓人無法察覺,別說是劉長言,恐怕連秦花朝都絲毫沒有感覺到。
想起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趙虎禁不住為劉長言捏了一把汗。
麻蟲的神色同樣凝重,因為麻蟲的想法與劉長言幾乎是一樣的,然而現在看見這種想法有多致命,麻蟲也不由得咦噓不已。
秦花朝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珠子不停的轉動著。
劉長言以身犯險進入營地,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留下後手,營地裡面燃起戰火,由劉長言埋伏在外面的兵卒也在這個時候對營地外圍發起攻擊。
雖然劉長言在營地裡面損失慘重,但劉長言只要捱過這段時間,他與外面的兵卒進行合圍,甚至能夠一舉將這個營地給踏平。
旦作為武將的劉長言十分彪悍,劉長言帶營地裡面的手下全力保護著劉園,而劉長言在對手的重重合圍下,手持一柄利刃,也殺得有進有出,一人對戰幾十人也絲毫不落下風。
趙虎倒吸一口涼氣,評價道:“真是沒有想到,這個劉長言如此兇猛!”
麻蟲道:“統帥中有這種武力值的很少。”
趙虎點頭道:“沒錯,戰法戰術,對戰場分析,這些都是需要腦袋的緊密計算,一般來說統帥的文能一點兒不比文臣差。雖然將軍都有武力,但劉長言絕對是佼佼者。”
麻蟲道:“這個劉長言看上去的確孔武有力,但之前還從沒有想過他居然有這般厲害。”
他們兩個人如同小迷弟一樣看著在營地裡面大殺四方的劉長言,一人一句的讚美著劉長言。
然而秦花朝的腦海中卻不停閃過之前在王宮中,與劉長言、公孫喜、於元等人的比試的畫面。
劉長言對秦花朝露出殺心,然後卻那麼輕易的中了秦花朝的計謀,最後還被於元的陷阱抓了起來。
之前的一幕幕都不停在秦花朝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劉長言與之前的反差太大了,一切都像是一個局。
正在秦花朝為眼前問題困擾的時候,對方一個陷阱下來,一下就將秦花朝心中的疑惑給解開了。
大網,還有一些捕獲野獸的陷阱,這些東西一下招呼在劉長言的身上,劉長言的戰鬥力銳減,劉長言的優勢也瞬間不復存在。
這些陷阱很小兒科,但對付起劉長言帶來的所有人卻異常有效果。
很快劉長言便處於絕對劣勢,裡外合圍的戰火也逐漸熄滅。
這居然是劉長言的弱點?
難道之前在王宮的比試,並不是只針對秦花朝一人?
秦花朝想到這裡,忍不住的冷笑起來。
這宋人還真是人人各懷鬼胎呀!
幸好這裡的陷阱不像之前那樣,在劉長言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將其抓獲。現在的劉長言只是陷入苦戰,但他還沒有完全敗下陣來。
在趙虎與麻蟲都屏氣凝神,在為劉長言捏一把汗的時候,劉長言奮力殺出了一條血路。
這條血路不容易,劉長言帶來的人幾乎全軍覆沒。
“帶我義父先走。”
劉長言那拼盡全力的一聲吶喊,響徹山脈。
這一聲如同雷鳴貫耳,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振。
幾名殘兵也不考慮太過,帶上受到眼中刑法折磨的劉園就開始逃跑。
劉長言見到劉園被帶走,他鬆一口氣,然後單兵將所有敵人的退路堵住。
劉長言與敵人血戰,場面很壯觀,同時劉長言的勇猛也讓敵人生出巨大的畏懼,眼神閃躲的望著劉長言,卻再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半步。
秦花朝眉頭一皺,拍了拍趙虎與麻蟲二人,快速說道:“你們留下來看著劉長言,如果有機會或者有需要的話,你們將劉長言給救下來。”
這兩人早就被劉長言所吸引,聽到秦花朝這樣吩咐,也沒有啥思考,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下來。
秦花朝隨即轉身離開,追擊著劉園所在的方向走去。
等到劉長言與麻蟲反應過來,早已不見秦花朝的身影,然而這個時候兩個人才知道緊張,然而一切都無濟於事。
……
……
殘兵帶著劉園在黑夜中急速的奔跑著。
他們腳下的步子非常熟練,明明是崎嶇的山路,腳下卻沒有滑一步,他們跑的非常穩。
他們應該是早就已經摸清了路線,同時也計劃好了所有的逃跑路線。
秦花朝沒有累贅,也沒有受傷,差一點兒都沒有跑過他們,甚至路上還跌了好幾下。
這樣大概跑了二十多分鐘,秦花朝眼看著就要跟丟的時候。
一道黑影矗立在月光下。
他手中拿著一柄利刃,如同一座高山擋在劉園他們面前。
保護劉園的殘兵沒有絲毫猶豫,朝著攔路者就一擁而上。
刀光劍影,瞬息之間,那個攔路人就將那四五名殘兵給擊殺了。
這人如此厲害?
透過微弱的月光,秦花朝看清那人。
他便是護在南子身後的那個魁梧男人,小五。
劉園似乎認識小五,劉園長嘆一聲:“你這是要為那個人殺了我?”
小五的聲音冰冷:“這是主人的命令。”
劉園道:“你的主人還真是厲害,居然知道我會從這條路上逃走。”
小五道:“主人料事如神。”
劉園呵呵笑道:“然而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會從這條路上逃走。”
小五走到劉園面前,將劍架在劉園的脖子上:“主人說可以給你一條活路。”
劉園很不客氣的回答:“那個人是想利用我,從劉長言手中獲得兵權吧?”
小五道:“你願意了?”
劉園搖頭道:“那可是長言的命,我拼什麼交出來?”
小五道:“主人說,交出來,你們都可以活。”
劉園道:“我如果不交呢?”
小五情緒有些激動:“我會將你們的腦袋砍下來。”
劉園不屑一顧道:“同時,你的主人也會給我們陪葬。”
“哈哈!”
一個笑聲將這份僵持打破。
南子緩慢的走了出來,他走到劉園身邊,先是給劉園行禮,然後語氣平和道:“將軍這話是不是太過於嚴重了?”
劉園對於南子的突然出現,他並不意外,同時也沒有因為又把劍駕在自己脖子上緊張。
劉園反問道:“你就是畫案?原來你長這個樣子,還真是醜陋。”
南子沒有生氣,反而提出問題:“只要將軍與劉長言都死了,誰還會統領三軍來為你們報仇呢?”
劉園道:“你認為獲得兵權,宋王會放過你嗎?”
南子哈哈大笑起來:“宋王為何不會放過我?兵權在手,宋王會忌憚劉長言一樣忌憚我。”
劉園冷笑道:“然而這只是你的美夢而已,我豈會幫你實現?況且,我兒將兵權給你,你真的會放了我們?”
南子緊盯劉園的眼睛:“這是你們唯一能夠活命的機會。”
劉園如同擺爛一般,無所謂道:“我不需要。”
南子依舊沒有生氣,繼續說道:“你是不是認為殺了你們,我就不能獲得兵權?”南子的臉上露出得意,緩緩道:“周家,劉長言的副將,有三個兒子,是一個顧家的好男人,甚至可以為了家人拋棄尊嚴。”
南子並不是在復讀周家的個人資料,而是在告訴劉園,周家乃是自己的籌碼。
周家忠心劉長言,劉長言也信奈周家。
如果劉長言與劉園都死了,劉長言的軍隊並不會群龍無首,那是因為周家乃是第一接班人。只要控制住周家,那麼要想讓周家將兵權交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透過周家這條線,會很麻煩,也會有很多障礙。
劉園開始有些蹦不住了,雖然周家沒有那麼容易被抓住,但只要南子在對付劉長言之前就控制住周家的家人,那麼……
南子嘆息一聲:“將軍可別在指望回宋都了,你不但有我這個難題要面對,同時宋王還會接納你們嗎?劉長言已經叛逃,這就暗示宋王,劉長言隨時可能起兵謀反。”
竊國的事情並不是沒有,在宋的鄰居齊,便發生過這樣一件事,田氏代齊。
以前的齊王可不姓田,而是姓呂,乃是姜尚的封地。
劉園苦笑,悲憫,絕望。
南子臉上帶著笑容,一步步的往後退,聲音極度得意:“既然將軍不願意我為將軍準備的唯一退路,那麼只能送將軍一程了。”
小五將劍舉起,面部表情的盯著劉園。
長劍正要落下,一塊石頭從遠處飛來,差一點兒將小五手中的劍給打掉。
秦花朝緩慢的走出來,笑嘻嘻的說:“我想還有另外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