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真面目(1 / 1)
“父王,你能放了他嗎?”
戴若珊走到宋王跟前,小心翼翼的說著。
宋王躺在椅子上,悠閒愜意的閉上眼睛,周圍什麼聲音也沒有,這不過是一個安靜得可怕的宮殿,但宋王卻感覺異常的享受。
在戴若珊說出這句話許久,宋王才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已經喜歡上那個小子了?”
戴若珊猶猶豫豫的開口:“他很有魅力。”
宋王點頭:“不錯,他的確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就連寡人都忍不住的喜歡。”
戴若珊鬆了一口氣:“父王能別殺他嗎?”
宋王道:“可如果將這樣的人放走,將來必成寡人的心腹大患。”
戴若珊道:“我能勸他歸宋呢?”
宋王道:“那樣的人肯歸宋嗎?而且他說話能辨別真假否?”
戴若珊痛苦且艱難的開口說道:“我再去試探一下,如果他真的不願歸宋,那就讓我親手要他的命。”
“嗯!”宋王聲音拖的很長。
戴若珊鬆了一口氣,嘴裡帶著激動興奮,嘴裡一邊說著感謝的話,一邊激動的大步離開大殿。
在戴若珊即將走出大殿大門的時候,宋王突然間睜開雙眼。
宋王的雙眼中佈滿殺意。
宋王張開眼的瞬間,人一躍而起,大步來到旁邊的武器架上。
宋王動作奇快,從椅子上跳起到拿到武器不過片刻。
宋王選擇弓箭,彎弓搭箭,一箭射出。
戴若珊聽到身後動靜,奇怪的轉身,一隻箭正好與她正面相對。
轉瞬剎那間。
戴若珊的喉嚨便被箭洞穿。
戴若珊的瞳孔放大,眼神中滿是詫異。
然而下一箭也立刻飛來,直接插在了戴若珊的額頭上,箭頭刺入戴若珊的大腦。
戴若珊當場斃命,人往後倒在了地上。
宋王帶著一絲憤怒埋怨道:“不孝之子!”
隨後宋王平靜的命令著宦官:“將人拖出去埋了。”
在宋王這裡,埋與葬是兩個意思。埋只是挖個坑丟進去,葬才需要棺材與禮儀。
……
……
秦花朝在得到戴若珊建議之後,他便立刻向宋王遞了辭呈,宋王痛快的答應了,嘴上禮貌性的說了兩句路上小心的話。同時宋王也很爽快將通關文牒寫好給了秦花朝。
在秦花朝離開宋都的過程中,沒有一個人宋兵前來阻攔,就連戴若珊秦花朝也沒有看見戴若珊的身影。
使團立刻的很倉促,在使團裡面最為忙碌的乃是趙虎。
秦花朝感覺自己明白過來宋王意圖的時間太晚,他必須想辦法讓使團裡面的人活下去,不管秦魏是否開戰,但秦花朝作為使者,有那種義務讓使團裡面的人都能夠活著回到咸陽。
秦花朝要調動宋都所有暗衛,對宋都現在的軍事佈防進行一番摸索。
暗衛在暗處已經忙的不可開交,不過好在並不令人失望。
趙虎很快就將所有的佈防圖給摸了出來。
秦花朝拿著這份佈防圖,便讓使團收拾東西離開宋都。
在即將出城,秦花朝注意到這外城太過於安靜了。
這份安靜並非是沒有人發出聲音,而是那種如死一般的靜。
秦花朝在外城的街道上面走著,越發感覺奇怪,甚至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不止是秦花朝一個人有這種感覺,使團裡面每一個人幾乎都是同樣的感覺。
很快就有人請命前去探查一番,秦花朝正在猶豫是否答應的時候,便有人已經從旁邊的屋子裡面發現了端倪。
死人。
房子裡面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屍體。
從這些人的衣著打扮來看,就是之前被畫案養起來的貧民。
使團加快了離開宋都的腳步,但在一路上他們陸續發現幾乎每棟房子裡面都有屍體,模樣慘烈,都是被人一刀斃命。
經過大概計算,這外城所有的貧民幾乎全部被殺了一個乾淨,一路上沒有看見一個倖存者。
鐵牛罵罵咧咧道:“這畫案還真不是人。”
趙虎立刻反駁:“這些人應該不是畫案殺得,畫案養了這些人至少十年,花費了巨大的財力,同時這些人在關鍵時候也能成為他有力護盾,畫案根本不會殺了他。”
鐵牛問:“那你說是誰殺了這些人?”
秦花朝道:“是宋王。宋王要想控制畫案,最好的方式就是先將畫案的退路給他斷了。”
鐵牛感覺十分噁心:“這宋王也太……”
秦花朝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來之前,世人對宋王的評價?”
鐵牛嘆息道:“來宋都這麼久,我還以為這宋王只是被人傳說成了那個樣子,沒有想到……”
秦花朝道:“是呀!這個宋王的確很會偽裝,也太會佈局了,如果不是因為他主動露出尾巴來,我恐怕到現在為未必能夠知道他的真是目的。”
鐵牛恍然大悟:“感情我們在宋都這麼好的待遇,不過是宋王給我們的斷頭飯呀!”
使團一人猛然停下腳步,扭頭問秦花朝:“使者,你說祝賈溫副使者會不會是被宋王派人殺的?”
秦花朝這才想起祝賈溫。
祝賈溫的確是宋王所殺,宋王在殺死祝賈溫並不是沒有考慮殺死秦人的代價,而是他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秦花朝剛來宋都,接觸道自己的南子、戴若珊,到最後在朝堂上於元的瘋狂針對,那一幕幕全是對秦花朝的試探。
面對於元用‘擊鼓’這次詩歌想讓秦花朝身敗名裂開始,秦花朝一直都表現的很淡定,也沒有那種爭強好勝的味道。
也是因為秦花朝的這個舉動,宋王擔心秦花朝會覺察到不對勁,從而一直不肯掉入宋王的陷阱,只留下於元他們一群人在那裡自導自演。只要讓使團的人付出代價,將秦花朝硬拖下水。
祝賈溫在使團雖然是副使者,但地位也是舉足輕重,殺了祝賈溫,秦花朝不得不牽扯進去。
想到這裡,秦花朝的背心不由得冒出冷汗。
這宋王的確抬回算計了,並且他的謀劃天衣無縫,暗衛都沒有提前探查到半點兒線索。
宋王這是下了好大一盤棋,他算計的可不是大秦使團,乃是秦與魏的一場生死大戰。
只有魏人無力在與宋對抗,那麼宋便可以大張旗鼓吞噬魏人土地。同樣的,秦與魏大戰之後,秦定然也實力受挫,面對宋的舉動,秦也只能忍耐,沒有必要的情況下,秦在剛結束一場生死戰爭之後,不會在與養精蓄銳的宋人開戰。
使團的腳步越來越快,幸好在宋都守城計程車兵在看了秦花朝的通關文牒後並沒有過多阻攔,而是很有禮貌的給秦花朝讓開了一條道路。
離開宋都後,使團也一刻不停的往咸陽方向走。
不過因為大部分人都是用雙腳走路,馬車基本上用來拖執行禮,或者幾十人的騎兵,所以這些大秦使團在回去的時候,走的並不快。
十多天後,既然便來到了宋地邊境
或許是因為快要離開宋都了,大家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
現在是晚上,夕陽落下後不久。
使團的人圍在篝火旁休息。
突然間,黑夜裡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還有馬車車輪滾動的聲音。
對方的速度不快,但戰馬息蹄的聲音卻很清晰。
對方有馬車,有戰馬,這樣的情況一下就讓使團眾人剛剛放鬆下來的心情,又一次進入緊張狀態。
很快,對方的聲音便在黑夜中出現。
對方並不是抹黑前進,而是打著火把。
隨著對方越走越近,他們的衣著打扮也漸漸清晰起來。
是魏人。
魏人看見大秦使團也有些詫異,不過卻沒有發起攻擊,卻在不遠處停下腳步,兩個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火光下,他們的模樣清晰可見。
公孫喜與副手蘭雲白。
兩人緩慢的走到大秦使團前,秦花朝也同樣迎接出去。
雙方拱手行禮,一番客套之後。
公孫喜開口問道:“先生為何也如此著急離開宋都?宋王似乎對先生很是友好呀!”
秦花朝搖頭嘆息道:“如果真的友好就對了,處處都埋藏著算計,大魏使團的那幾人明明與我無關,宋王卻將那份功勞放在我的身上……”
公孫喜笑道:“這宋王看來想要挑起我們之間的矛盾呀!”
秦花朝道:“事情恐怕還遠不止於此。”
公孫喜搖頭道:“看來先生已經看出宋王目的,所以才要早早離開呀!”
秦花朝點頭:“如果在待下去,恐怕小命不保。”
公孫喜笑呵呵的點頭。
秦花朝隨後問道:“不知道公孫先生為何這麼早就離開呢?”
公孫喜一陣酸笑:“先生覺得我還能在宋都待下去嗎?我與先生不同,我已經與宋王扯破臉皮,這好不容易從宋都城中出來,當然是越快離開就越好咯。”
兩人相視一笑,也表現的很和諧。
公孫喜與秦花朝在寒酸幾句之後,他也拱手辭別。
在公孫喜離開之後,鐵牛上前在秦花朝耳邊說道:“看來我們的威脅只有宋王呀!”
秦花朝白眼道:“這可不一定,況且我們還在宋地,威脅可還沒有解除。”
大約在半夜三更時分。
戰馬的聲音將使團從睡夢中吵醒。
來者乃是宋人騎兵,領頭者乃是於元,旁邊馬上乃是謀士孫雲峰。
不等使團反應,於元便帶著騎兵將使團眾人團團包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