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盡在掌握中(1 / 1)
秦花朝的目光緩慢的移動,在李佳的身上停留,又在李佳的身上上下的掃視著。
李佳很快感覺到不對勁,但隨著秦花朝目光的長久停留,他直接被看的頭皮發麻。
“你想幹什麼?告誡你,我可是老男人,不要瞎惦記。”
李佳厲聲說著。
秦花朝向李佳眨了眨眼睛,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李老頭,我想你是有辦法的,這個時候,我們可要靠你了。”
李佳無奈且沮喪道:“我能有什麼辦法?大秦使團這麼多人,對方可是一直盯著的,我能帶著大家逃走嗎?呵呵,大人呀!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秦花朝搖頭道:“不需要,你只需要帶三個人離開這裡就可以了,算上你我,只需要三個人。”
“哦……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沒有任何問題。”李佳自信滿滿的點頭,隨後又忍不住的疑問:“不過大人呀!除了厲害,還有誰呀?”李佳指著屋子裡面的蘭暮光與麻蟲:“這好像是兩個人吧?”
秦花朝解釋道:“蘭暮光留下,幫我們打掩護,麻蟲跟我們離開。”
李佳鄙視的瞧著秦花朝:“你太不夠意思了,偷偷逃跑,至少還是要將兄弟給帶上呀!”
秦花朝道:“我不逃跑。”
李佳沒好氣道:“這都什麼時候了,很明顯如果有人不想我們見到楚王,如果我們想要強行見楚王,定然引起一場血戰。而秦人在郢都大開殺戒,無論對錯,都會引起楚王不滿,到時候你的談判還能起到作用嗎?大人現在不逃跑,難道還等什麼?等對方大發善心,最後放過我們嗎?”
秦花朝道:“我第一次來郢都,先去外面溜達溜達,完事之後,我們在偷偷回來!”
李佳如同吃了一記猛藥,頓時上頭,迫切的追問:“大人,話說我們怎麼去溜達?”
秦花朝神秘笑道:“自然是去……”
秦花朝沒有將話說出來,只是瘋狂給李佳暗示。
李佳欣喜若狂,拍著胸脯道:“大人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辦!不滿大人,這幾日我早已將這周圍的守衛情況摸的通透,我也想到了好多個逃出去的辦法!”
秦花朝滿意的笑道:“那我們就選你認為最穩妥的辦法偷偷溜出去。”
李佳先是在外面瞧了一眼,在確定安全之後,就鬼鬼祟祟的偷摸著離開。
雖然李佳的動作很像一個小偷,但這效率卻是沒有話可說。
在李佳離開之後,蘭暮光快速湊上前來:“這幾天我一直注意著每一個人的動向,卻絲毫沒有注意到李佳。”
秦花朝笑問:“你注意的都是其他人,但真的有將注意力放在李佳身上過嗎?”
蘭暮光搖頭:“的確沒有,不過你究竟是怎麼注意到的?”
秦花朝搖頭道:“其實我從沒有留意過李佳,也不知道他這些天具體在做些什麼。我這些天在想怎麼才能夠見到楚王,然後讓楚王幫我們解決難題,同時讓楚王不聽信魏與韓的話。”
蘭暮光問:“你沒有留意過李佳?那你是怎麼知道……”
秦花朝道:“如果你仔細分析過李佳的過去,那麼你便能夠猜到李佳這段時間會不會坐以待斃了。李佳可不止一次深入敵後收集情報,破壞敵人的補給線。而他還能夠在無數次冒險的行動中活下來,他難道沒有一點兒本事嗎?”
蘭暮光自嘲的笑了一下,這麼簡單的一個道理,他居然沒有想到,而他也是一個經歷過多場戰爭,並活下來的不更呀!
隨後蘭暮光再次提問:“話說你想到計策沒?”
秦花朝道:“還沒有,所以我才需要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畢竟郢都裡面想讓我死的人可不止魏人與韓人,還有一個在背後使壞的人,屈平!”
蘭暮光表示有些無語:“這……你這樣貿然出去,未免太過於冒險了吧!”
秦花朝反問道:“我們初來郢都就被人這樣軟禁起來,連郢的具體模樣我都還不清楚,你說我想在能夠制定出一個完整的計劃,你認為可能嗎?”
蘭暮光搖頭道:“這的確是不太可能。”
然後秦花朝用一個極為舒適的姿勢躺下。
秦花朝愜意的說著:“現在我們什麼都不用做,李佳會為我們準備妥當的。”
……
……
清晨。
蘭暮光在秦花朝的門外徘徊。
不過蘭暮光的口鼻都已經用黑布給蒙的非常嚴實。
同時蘭暮光開始驅散所有人,並讓任何人不得靠近。
蘭暮光這種奇怪的舉動自然引起周圍人的懷疑,庭院裡面所有人都圍上來。
隨後蘭暮光宣佈一個令人驚嚇的訊息。
那便是大秦使者染病了,同時在大秦使者身邊最親密的麻蟲,還有抵抗力最弱的老傢伙李佳也被傳染。
看著蘭暮光的架勢,已經不用多問便知道大秦使者染的什麼病。
幾乎在同一時間,使團的其他人還有庭院裡面的下人都不約而同的連退十幾步。
“敢問使者這是染了什麼病?”
還是有人出於某種好奇心,開口問了出來。
蘭暮光卻變現的無比鎮定:“不是什麼大病,就是一些風寒,見不得外人而已。”
隨後蘭暮光從懷中拿出一個剛寫好不久的藥方,並丟在地上讓下人去抓藥方上面的藥。
下人不敢怠慢,便拿著藥方離開。
同時蘭暮光碟機散所有人:“這段時間,還請大家沒有重大的事情不要打擾使者,就連楚王召見,也還請楚王擔待一下,等我們使者的病情好轉之後,立刻求見楚王。”
在大家相繼離開之後,大秦的副使者選擇留下來。
章博容,此次前往郢都的大秦副使者。
在出發前,章博容就展現出自己精明能幹的一面,在使團出發前,不用秦花朝吩咐,大部分事情章博容便將事情辦理妥當。這個人乃是魏冉推薦給秦花朝的。
章博容是地地道道的秦人,父輩是戰場上的功臣,他也在咸陽學宮裡面學過幾年。
雖然章博容並不會忠心秦花朝,但章博容卻忠心大秦,也忠心魏冉。
在出發前,有著魏冉的特別叮囑,所以章博容在路上對秦花朝那是畢恭畢敬,與之前的祝賈溫派若兩人。
這一路走來,秦花朝只管過自己的大爺日子,路上的所有事情都被章博容辦理妥當,如果發生什麼事情,章博容都會在第一時間向秦花朝彙報。
可以說,章博容的精明能幹,秦花朝都非常喜歡。
秦花朝也知道,這章博容是魏冉派來協助自己的,同時也可以說是魏冉按在秦花朝身邊的眼睛。
魏冉沒有安排一個像祝賈溫那樣的人再來給秦花朝當副使者,大概願意還是因為這場戰爭關係著大秦的生死存亡,魏冉不敢馬虎大意。
在所有人走後,章博容緊皺眉頭,腳步緩慢的來到蘭暮光面前,聲音低沉的問:“大人他究竟得了什麼病?”
蘭暮光長長嘆息一聲,然後一個勁的搖頭。
章博容立刻追問道:“我能進去看看大人嗎?”
蘭暮光點頭,隨後給章博容讓開一條路,並恭敬的請章博容進入房間。
在遠處透過微弱的縫隙,能夠看清床上躺著三個人,這三個人一動不動,身上用厚厚的棉被蓋著,房間裡面還有驅邪的符咒。
同時房間裡面很陰暗,沒有光線。
整體情況看上去,房間裡面的三人,更不想生病,更像是重了邪。
章博容凝重的望著床上的一切,腳步凝重的向床上躺著的三個人走了上去。
章博容進入房間後,蘭暮光點燃一盞燈,讓陰暗的房間裡面稍微明亮一些。
章博容卻很是不適應,立刻停下腳步,同時厲聲質問:“蘭暮光,大人究竟得了什麼病?為何如此嚴重?”
蘭暮光用那沙啞的嗓音說道:“章大人還請帶上這個,然後上前一些,慢慢看!”
章博容沒有太過於靠近床沿,而是在大概三米的位置停下來。
這個時候蘭暮光走到床邊,輕微的掀開被子。
被子下面只有三個稻草人,只不過穿著秦花朝他們的衣服而已。
章博容一看這情況,眼睛立刻指向蘭暮光。
蘭暮光先是將被子蓋回去,才緩慢回頭問道:“章大人,使者大人的病……”
章博容立刻抬起手,做出一個靜聲的手勢,大聲呵斥道:“蘭暮光,你是怎麼辦事的?大人居然……如果大人有什麼好歹……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嗎?”
章博容第一眼看見眼前一幕的時候,卻是有些震驚,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秦花朝在離開之前就吩咐過:“章博容是個可以相信的人,同時他很聰明,如果發現事情不對,必然會進來瞧個究竟。你大膽的讓他進來,你必須假戲真做,將這三個假人當成病入膏肓的我們。等章博容看清情況,在配上的你的表演,章博容肯定立刻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並且好好配合你的表演。”
秦花朝的話迴響在蘭暮光的耳邊,同時蘭暮光聽到章博容的責備,他撲通一聲跪下來:“章大人,莫要擔心,以前我家鄉鬧過這種病,按照我的方子,一定能夠治好使者大人。”
章博容冷哼一聲:“希望如此!如果大人不能康復,我定然要你以死謝罪!”
……
……
淡雅的房間裡。
房間裡面擺滿書籍,不止是這個房間,這個院子都帶著一股子清貧。
這裡的主人似乎並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
然而這裡的主人的衣著雖然清素,但從布料上來看,其身份非常高貴。
主人臉上有著鬍鬚,五官平常,卻給人一種浩然正氣的感覺。
然而主人又有一種儒雅的氣質,讓人感覺他是那麼的和藹可親。
一個下人模樣的壯漢偷偷摸摸走進主人的房間,並將一份竹簡低到主人的手中,同時解釋道:“大秦使者病了,這是藥方!”
主人沒有開啟藥方,卻直接質問:“不就是病了嗎?你何必大驚小怪?”
下人回答:“病的非常奇怪,他的房間遮住了所有陽光,我們透過門縫看見大秦使者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還有一件事,大秦副使在進門瞧了之後,他便沒有離開過大秦使者的房間,臉上也蓋上了黑布,脾氣也變得十分暴躁。”
主人眉頭皺起來,但姿態優雅的開啟竹簡,他才瞧了幾秒鐘,臉上瞬間陰沉下來,喉嚨裡面艱難的吐出幾個字:“這是治療瘟疫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