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文人雅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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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蟲的額頭上面冒出豆大的汗珠,就算他極力保持平靜,但來自內心的緊張讓他現在只想逃跑。

麻蟲連連發出責備的聲音:“你是不是瘋了?我們好不容易溜出來,你居然還要自報姓名?”

秦花朝淡定的笑了笑。

隨後秦花朝開始四下張望起來,他對於眼前的一切都很好奇,同樣也被這周圍的景物深深的吸引著。

這郢都的建築風格,是完全符合秦花朝個人審美的。

不久之後,便有一個男童走了過來。

男童是個書童打扮,模樣稚嫩,白皙的皮膚,年紀大約在八九歲。但談吐舉止都十分優雅,說話也溫聲細語。

男童上來只說了一個‘請’字,便帶著秦花朝讓燕樓的裡面走去。

雖然男童的言語很少,卻給人一種極其舒適的感覺。

這讓人不免感覺這男童受著極為良好的教育。

男童將秦花朝帶到燕樓的頂層,便退身離開,並恭請秦花朝自己進去。

燕樓又三層,每一層的佈局格式都不一樣,木樓梯的折轉結構,三層樓雖然是樓梯連線,但各自都還有一道門,只有跨進門才知道里面是什麼模樣,外面只能感受到這層樓的不同風格。

秦花朝與麻蟲被直接帶到了這第三層。

麻蟲及時明白秦花朝應該早就有了打算,可他的神經依舊不由自主的蹦的非常緊。

秦花朝回頭給了麻蟲一個放寬心的眼神,然後他便上前重重推開門。

門內的空間很寬敞,頂梁的柱子結構也很規整,及時在大廳中間依舊很是和諧。

在廳內坐著幾十個男人。

有些男人手中拿著樂器,全是那種儒生打扮,但腰間的玉佩又暴露出他們身份的不一般。

這些人雖然都是文縐縐的,在秦花朝推門而入的時候,這些人的眼神不約而同的望過來,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但秦花朝渾然不在意。

秦花朝進來之後,只是簡單掃視一下房間裡面的大致情況,然後目光便不由自主的望向窗外。

秦花朝這不是故意如此,他是深深被這裡的風景所吸引。

廳內的空間不但充足,房頂在嚴絲合縫的封頂下,還保持著充足的陽光,在得益於這裡索大且數量眾多的窗戶。

窗戶都是並排的,幾乎沒有牆壁可言,只有一些簡要的護欄。

人在裡面,可以盡情觀賞湖面上的風景,湖面的風也可肆意的吹進來,同時伴隨著一股清幽的涼意。

秦花朝深吸一口氣,渾身顯得更加放鬆:“這是好地方呀!真是舒服呀!”

本來廳內的人目光就在秦花朝的身上,所以秦花朝的一舉一動都在大家的眼中。其中一人忍不住的好奇問:“先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嗎?”

秦花朝沒有去看是誰在說話,他反而繼續閉上眼睛享受著,順便回答道:“是呀!我還從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呢。”

“先生可是秦人,大秦莫非沒有這樣的地方?”

秦花朝睜開眼,在搜尋房間裡面一處空位,依舊沒有去管誰在說話。他在找到一處位置後,便大步走過去,他一邊走一邊說:“大秦的水可是很珍貴的,有這麼好的地方,水資源就會被徹底利用起來,自然不會浪費這樣的一塊風水寶地,並修建這樣一處水上宮闕。”

“水上宮闕,真是一個好名字呀!”

秦花朝坐了下來,四周先是觀看一眼,他很滿意這樣好的一個地方居然沒有人。

雖然這裡算不得尊貴的並可位置,但窗外的風景一覽無餘,同時外面的風也毫無阻礙的吹拂在自己身上。

秦花朝這邊屁股還沒有坐熱乎,就有人冷嘲熱諷道:“看來大秦都是被人吹出來的,依我看秦王也不過如此嘛。”

另外一個聲音接著說道:“秦人本就是一個野蠻之人,怎會懂得優雅的享受。”

隨後便是一陣哈哈大笑之聲。

麻蟲聽聞此言,頓時怒從中來,秦花朝先是制止,在不慌不忙的說:“是呀!野蠻之人卻懂得待客之道,帶人謙虛。優雅之人卻沒規沒矩,不但嘲諷他人,待客也只是將人軟禁起來。”

“你說什麼?”

一個瘦弱一些的男人一下站起來,指著秦花朝吹鼻子瞪眼。

秦花朝長嘆一聲,隨後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乃大秦使者,本是奉命前來面見楚王,以商討兩國友好聯盟之事。但不知道在場各位有多少聽聞大秦使團已到郢都多日,現在又在何處呢?”

那瘦弱男人年紀在四十多歲,雖然已顯現老態,但面色紅潤,一戳鬍鬚在下巴上,看上去應該是楚王身邊的某位臣子。

瘦弱男人臉上表情微微動彈,話語中那種針鋒相對的氣息減弱一些,但還是質問道:“先生這話是何意?”

秦花朝道:“我說的是真是假,隨便查證一下便可知道,況且我身為使者,來到郢都不去面見楚王,而是來到這種地方,這可是有失禮儀,倘若我沒有絕對的理由,帶我歸秦,我會受到何種懲罰,諸位自然也明白。”

瞬間,廳內的氣氛亂作一團,大家都竊竊私語起來。

顯然這廳的人都對這件事毫不知情,當然唯獨一個人除外。

這個人的臉色陰沉,心中又一團怒火想要燃燒,卻又生生給憋了回去。

這個男人也是儒生打扮,但與其他人又有著巨大的不同。

此人身上沒有一件貴重飾品,膚色發黑,顯然經常曬太陽,五官平常,算不得俊美也算不得醜陋。不過他面容打理的一場整潔。

明明是快四十歲的年紀,但臉上的鬍鬚清理的乾乾淨淨,衣冠髮髻都整整齊齊。

同時這個人身上有一股難以眼神的自信,那是一種饒有文采的自信。

已經不用明說,這個人便是暗自扣押使團的主謀,屈平。

秦花朝在眾人議論紛紛中,突然站起身。

廳內頓時鴉雀無聲。

秦花朝緩慢的走到屈平面前,看著屈平的面色擺放著一份竹簡,這份竹簡上面還有刻字。

秦花朝雖然不認識,但字型工整。

在竹簡上面刻字,字型難免會有大小不一,歪歪扭扭的樣子。

但屈平刻出來的極具藝術欣賞性。

秦花朝動了動嘴唇,好奇的問:“請問這是一首什麼詩呢?”

旁邊一人解釋道:“這是屈先生剛作的詩,名曰,雲中君。”

隨後此人便嚀唱起來:“浴蘭湯兮沐芳,華采衣兮若英。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蹇將憺兮壽宮,與日月兮齊光。龍駕兮帝服,聊翱遊兮周章。靈皇皇兮既降,猋遠舉兮雲中。覽冀州兮有餘,橫四海兮焉窮。”

又有一人道:“屈先生的這首詩很好,卻好像少了一點什麼。”

秦花朝聽著好像這首詩他好像聽過,他帶著回憶的念道:“思夫君兮太息,極勞心兮忡忡。”

場面安靜許久,隨後一片譁然。

秦花朝念道這一句,與前面的內容所表達的有著很大不同,卻又給整片一個極大的昇華。

這種感覺便是一段華麗的影片被一個情節融入了生活中,從山川湖海到小橋人家。

就連屈平也眼前一亮,對秦花朝開始另眼相看起來。

屈平站起身,拱手說道:“早就聽聞先生才華,今日得見,果然不同。”

秦花朝只有苦笑,因為這是人家憑藉實力所寫,秦花朝是憑實力盜版,而且還遇上了版權擁有者……

隨後的氣氛不在尷尬,甚至一片其樂融融。

大家對於大秦使團的事情都是閉口不談,而是飲酒作詩,氣氛也十分融洽。

同時這裡的人也不在對秦花朝針鋒相對,有的也是讚美秦花朝的才華,不過這裡的人並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質疑秦花朝的才能,要求秦花朝寫詩一首什麼的,大家都是即興發揮,有興趣自己寫作,然後拿出來大家欣賞評價,如果有人寫的好,自然會被流傳開來。

秦花朝享受這個詩會的感覺,雖然坐在角落裡面,但他也很喜歡這種冷清的感覺。

畢竟秦花朝可不想被人拿出去,然後自己寫不出來什麼有用的詩,最後只能盜版。他雖然能夠背誦詩經上面大部分的詩歌,但保不齊有那一首早就流傳,如果盜版的不對勁自己也會被質疑,所以萬事還是小心一些。

在秦花朝身後的麻蟲一刻也沒有放鬆,畢竟秦花朝已經自報姓名,在郢都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大秦的敵人,會用什麼方法來暗算秦花朝。

秦花朝的心中早已有底。他也很滿意,雖然不知道事情接下來會怎樣發展,但他來這裡的目的已經達成。

雖然在場的人對於大秦使團的事情閉口不提,但秦花朝已經讓這裡的人知道了這件事,用不了多久楚王就會面見自己,畢竟在裡面的人身份地位都不低,宣太后、羋戎、魏冉都有楚人血統,這楚王朝中也有不少親近大秦的人,他們現在只是嘴上沒說,但離開之後恐怕會第一時間將事情告訴楚王。那麼大秦使團被人軟禁起來的事情便會很快傳入楚王的耳朵裡面。

屈平也不敢在拿秦花朝怎麼樣,如果秦花朝在面見楚王之前發生什麼意外,那麼不等大秦軍隊到來,楚王自己就會將郢都翻個底朝天,將所有可能害死秦花朝的人抓出來,然後送到咸陽給秦王一個交代。

這場詩會看上去風平浪靜,大家相安無事,其實背地裡大家的小心思已經滿天飛了。

詩會大約持續了兩三個小時,很多人都用有事為藉口,開始相繼離開。

最後只剩下,少數的幾個人,其中就包括屈平、秦花朝。

屈平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並惡狠狠的瞪著秦花朝:“先生真是好手段呀!用染病為由,偷偷離開。在離開之後,並不著急面前我王,反而跑到這燕樓來。”

秦花朝道:“屈先生呀!請問我能夠直接見到楚王嗎?”

屈平道:“自然不能,因為我早就佈下陷阱,只要先生去見我王,半路就會被人抓起來。”

秦花朝笑道:“所以嘛,我可不敢貿然去見楚王,為今之計還是讓楚王召人來見我比較好!”

屈平長嘆一聲:“先生第一步已經完成了,不知道下一步怎麼打算的呢?是打算對付羋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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