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天前發生的事情(1 / 1)
一天前。
大概在凌晨過後的第一聲公雞打鳴。
一般的公雞打鳴在三次打鳴後天色便開始出現亮光,並且每次打鳴的時間間隔約是四五十分鐘。
不過這對於挑糞人來說,第一次打鳴便得起床,然後開始挨家挨戶的收取夜晚的黃金湯,先從鬧事開始,在鬧事熱鬧起來之前收完鬧市區的黃金湯,也必須保證在中午事前完成一天的工作。
公孫三娘與青光同時起床。
二人準備一下,便要出門。
但在二人剛剛起床收拾時,青光突然一下整個人定住,做出一個靜聲的手勢。
此時,外面隱約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若不仔細去聽,很難聽清。
片刻後,激烈的狗吠之聲響起。
作為暗衛,他們都有敏銳的嗅覺,也嗅出危險的氣味。
大約幾分鐘後,一隊持利刃的黑衣人衝進來。
房門被衝破,進屋之後,擺出戰鬥姿態的同時,也快速在房屋中搜尋。屋外的黑衣人則快速佔據各個角落,保證不會讓敵人逃脫的機會。
房間裡面那盞微弱的油燈亮著,從門外吹進來的風讓燈火晃動,房間裡面微弱的光線也忽明忽暗。
然而房間裡面空空如也,房子裡面的主人也早已不知去向。
其中一個黑衣人走到青光夫妻兩人睡覺的床前,伸手放在疊放整齊的被褥上。
有微弱的餘溫。
“剛走不遠。”
另外一個黑衣人在房間裡面發現一處暗門。
暗門在櫃子後面,狗洞大小的一個地洞。或許是因為青光逃的匆忙,沒有將地洞掩藏好。
“追,別讓他們逃了。”
說完,發現地洞的黑衣人一頭鑽進去,下一刻便是一聲慘叫襲來。
洞內有弩機暗箭,因為窄小的地洞,裡面佈置的機關,輕易就將敵人殺死。
“別進去,找找周圍,這裡面跑不快,他們肯定跳不遠。”
一個貌似領頭的黑衣人說著。
其餘人立刻向四周散開,領頭者並不著急追擊,而是向將剛才爬進去被機關殺死的人拉扯出來,最後命人在周圍找來易燃物品,點燃並丟進地洞之中。
片刻後,火焰迅猛燃燒,並伴隨著滾滾的濃煙。
煙霧順著地洞開始蔓延,最後從出口處冒出。
在周圍,四面八方,有遠有進。
領頭者輕蔑一笑:“狡猾的老鼠。”
十幾分鍾後,黑衣人相繼回來報道。
並沒有發現青光他們的身影。
領頭者表現的很惱怒:“找,有人已經封了城,老鼠絕對跑不了,說不定還能遷出幾隻更大的老鼠。”
隨後,一群黑衣人快速散開。
天色微亮時。
房間最顯眼的桌子下的地板開始抖動,然後地板被人推開。
青光與公孫三娘緩慢的從地下爬了出來。
青光嘆息道:“這個屈平,真是一點兒也不想給我們留活口呀!”
公孫三娘道:“不對,這些人不是屈平派來的。”
青光皺了皺眉。
公孫三娘分析道:“屈平做事雖然也愛偷襲,但絕對不會鬼鬼祟祟,更加不會身著黑衣,而是身著楚軍盔甲。”
青光疑惑:“不是屈平?難道還有他人要對暗衛不利?”
公孫三娘想了想,道:“從剛才那個領頭的傢伙話中,不難聽出,有人在幫他們。在郢都只有一個人有這種能力,也喜歡管這種閒事。”
青光直接脫口而出:“屈平?可是屈平現在不該忙著對付大人嗎?”
公孫三娘道:“正是因為他忙,所以他才會有其他人來抓我們。甚至我們恐怕已經被屈平當成商品,給賣了。”
青光苦笑道:“這都沒有經過我們同意,就將我們給賣了?”
公孫三娘道:“應該是上次我們幫助大人,透露了蹤跡。而屈平有騰不出手來對付我們,於是賣了一個人情給他人。”
青光皺眉道:“難道是魏人?”
公孫三娘擺手道:“這個不得而知,我只能確定一件事,那便是此次危機,只能我們兩個人解決。因為一旦有人牽扯進來,必定會被連累。”
青光道:“可是這個屈平極難對付,現在還有外人插手,我們兩個能夠對付嗎?”
公孫三娘嘆息一聲:“暗衛的根基不牢了,可不能讓屈平給拔了。而屈平這樣做的主要目的,恐怕還是為了針對大人,我們可不能因此將大人給連累了。”
青光點頭:“但是……從那個領頭人的口中,我們還得知另外一個訊息,郢都應該被屈平給封了,我們能逃走嗎?”
公孫三娘道:“擔心什麼?我們這次的對手又不是楚人。既然不是楚人,那麼對郢都肯定沒有我們熟悉。”
青光道:“好!我們躲起來,只要不讓他們找到就行。”
公孫三娘長嘆一聲,臉上寫滿了擔憂:“看來只能這樣做了。”
……
……
在錢萬里派人偷襲青光他們無果後,因為那些人在周圍鬧出的動靜不小。
於是在郢都的其餘暗衛也有所察覺,那些暗衛隱藏極深,在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暴露自己行蹤的。
但面對青光與公孫三娘遇上危險,他們又不能置之不理,於是他們想到了一個辦法。
將訊息傳遞給大秦使團。
在這天早晨,天邊才露出一抹魚肚兒白。
朦朧的霧氣將整個郢都籠罩,灰濛濛的一片看不清周圍。
李佳第一個起床。
像李佳這個年紀的人,睡眠總是比年輕人少一些。同時為了保持頭腦清醒與矯健的身後,他每天都會在天還沒亮就起床鍛鍊。
今天李佳也如往常一樣,先是去洗一把冷水臉,然後拿出寶劍。
他先拔出拔劍,用寵溺的眼神欣賞著:“真是好劍呀!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開封!嗯……現在要是女人偷襲我就好了,我的兩把武器都好開開封!”
他在自言自語一番後,臉上便泛起盪漾的笑容。
在他得意之時,身後一個人影一閃。
李佳瞬間收起笑容,還沒來得及掰開戰鬥架勢,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帶著一個光線直射李佳面門。
“暗器?”
李佳當成中招,臉上被劃開一道口子。
“誰人?”
李佳顧不得疼痛,大吼一聲,並橫劍防守。
然而偷襲之人早已消失在濃霧之中,只有留下十分輕微且無法辨別方向的腳步聲。
李佳本想追擊,但在反應過來後,立刻停下腳步,然後去檢視剛才是什麼東西。
是一個竹籤,竹籤上面有幾個字,秦文字:青光有難。
李佳鬆一口氣,他立刻想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細思之下,他的背心開始陣陣發涼。
他在後怕。
雖不知道是何人,但幸好對方沒有敵意。
如果是敵人,剛才用的是暗器,那麼他肯定已經斃命當場。
李佳抬手摸了摸臉上的傷口,然後慢搖道:“下手還真狠呀!這麼一個破竹片都給我整毀容了。”
嘴上雖在抱怨,但李佳卻沒有停下腳步,他立刻將蘭暮光等人叫醒,並將這個竹片遞給大家看。
使團裡面,除了麻蟲意外,其餘人都不知道這個青光是什麼人。然而麻蟲與李佳又都不方便解釋,但使團其餘人提出疑問的時候,麻蟲愣住了。
李佳卻輕描淡寫的說:“是大人的朋友,之前我們從屈平家中溜出去,就是這個幫助了我們。大人也答應過他,有事儘管來找我們。”
章博容以為這只是小事,便想著派幾個人去看看就行。
蘭暮光雖然不知道青光是誰,秦花朝也沒有給他做過具體解釋,但蘭暮光大概已經猜到了。
蘭暮光擔心這件事可能會牽扯出暗衛,於是他也跟著去了。
雖然使團裡面沒有派出幾個人,但秦花朝信得過的人,蘭暮光、麻蟲、李佳都跟著去了。
章博容本來沒有放在心上的,但一看這件事,便知道可能出了什麼大事。
但章博容更加明白,使團在秦花朝沒有回來前,一定不能亂,於是他在表面上一直保持著鎮定,同時也沒有給蘭暮光他們增派人手。
但隨著時間過去,知道第二天一大早秦花朝回來了,蘭暮光他們還沒有回來,甚至連一點兒訊息都沒有。
秦花朝聽完之後,他依舊沒有著急,反而是先讓小玲從車上下來。
宦官將小玲送達之後,他便駕車離開了。
小玲進入驛館之內,便開始四處觀望。
使團裡面的其餘人等,也因為蘭暮光他們一整天沒有回來表現出擔憂,他們幾乎很有默契的,一夜都在不安中度過。
當聽到秦花朝回來,使團其餘人都出來,那種喜悅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然而他們還沒有見到秦花朝,卻率先看見了小玲。
這個如同壁畫上的美女,一個他們從沒有見過的美。
這個時候章博容將那塊竹籤拿了出來,並遞給了秦花朝。
秦花朝大概看了一下就快速收了起來,然後說道:“沒事!”
小玲可是來監視秦花朝,她沒有時時刻刻盯著秦花朝,但偶爾都會注意秦花朝的一舉一動。剛才章博容的異常舉動,他也橋載眼中。
所以小玲在進來的時候,都是故意避開,偷偷觀察秦花朝。
看見秦花朝的舉動之後,小玲便走上前來問:“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秦花朝嘆息道:“是的!使團裡面開始亂了。”
小玲問:“是屈平開始行動了嗎?”
秦花朝居然毫不避諱的將竹簡遞給小玲看,然後還解釋道:“昨天有人遞來了求救幸好。”
小玲沒有去看竹簡內容,反而笑道:“我不聾,你們剛才的談話,我都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