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楚王的勝利(1 / 1)
地牢之內。
秦花朝已經被餓了一天。
虛弱的他幾乎眼冒金星,但秦花朝的嘴角卻露出了笑意。
屈平衝進來的時候,帶著一柄劍,渾身上下散發著殺意。
“大人是來放我出去的嗎?”
秦花朝扭頭看著屈平,依舊笑意滿滿的問。
屈平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持劍向秦花朝攻來。
劍光閃過。
陰暗的屋子裡面,沒有絲毫與吶喊。
只有短短的幾秒鐘,戰鬥便已經結束。
屈平閉上眼睛,無奈的說:“你殺了我吧!”
秦花朝將劍丟到一旁,然後放鬆的坐了回去,然後帶著笑意看著這個一衝進來就要殺自己的人。
秦花朝沒有任何防備的望著屈平。
並不是秦花朝大意,只是因為剛才秦花朝與屈平的一番交手,屈平便基本上不會在出手了。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屈平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屈平手中的劍卻已經到了秦花朝的手中。
這神乎其技的空手入白刃,已經將屈平完全給震懾住了。
屈平呆木的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秦花朝道:“這裡很黑,你也很大意。”
屈平搖了搖頭:“並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秦花朝道:“我知道大人回來,但大人卻不知道我早已所有準備,剛才大人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屈平頓感一陣寒意襲來:“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知道?你待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且沒有任何資訊……”
屈平的話語是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是吼出來的。
秦花朝道:“因為我突然被餓了一天,這是我在地牢以來第一次經歷這種待遇。而經歷這種待遇的結果只有一個,那便是大人準備殺了我。而讓大人你動殺心的原因也只會是一個,伊闕的戰況已經明瞭,白起大獲全勝。大人這個時候要想勸說楚王出兵的辦法只有一個。那便是殺了我,讓楚王陷入一個無法後退的境況,從而達到強迫楚王出兵的目的。”
屈平在秦花朝說完這一切之後,他反而冷靜下來,嘴角揚起笑容:“先生還真是厲害至極,難道在地牢裡面,過去如此長的時間,依舊保持著理智。”
秦花朝道:“因為我知道這一局我必贏,所以我根本就無需擔憂。”
說話間,屈平的眉眼間迅速閃過一絲兇狠。
一柄匕首從屈平的袖子裡面出現。
幾乎在這一瞬間,匕首便刺進秦花朝的腹部。
屈平痛苦的笑著:“先生真是聰明的可怕!現在不管能夠說動我王出兵,先生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我羋原絕對不會放任像先生這樣一個可怕的敵人回到咸陽。”
秦花朝臉皮都疼的抽筋。
“放肆!”
一聲嚴厲的怒吼在屈平的身後響起。
楚王在屈平出招偷襲的時候便來到了這裡。
楚王看著緩慢倒地的秦花朝,他的眼神中閃爍的情緒異常複雜:憤怒、恐懼、緊張。
憤怒屈平居然沒有任何命令就要殺了大秦使者。
恐懼秦花朝倘若死在這裡,白起大軍進犯,楚恐難以招架。
緊張秦花朝會因此死亡。
楚王先是上前一腳,重重的踹在屈平的身上。
隨後楚王立刻命人將秦花朝抬出去救治。
當宦官將秦花朝抬起來的時候,屈平看著秦花朝腹部的匕首,他幾乎瘋狂起來。
因為匕首雖然傷到了秦花朝,卻沒有命中要害。
楚王卻已顧不得許多,指著屈平的鼻子便臭罵道:“好你個屈平,你是要反了天了。”
屈平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吶喊著:“大王,楚還有最後的機會,若在不出兵,恐怕楚將滅亡。”
楚王氣是不打一處來:“沒錯,寡人還有最後的機會。”
屈平與楚王說的自然不是同一件事,但屈平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秦與魏韓之戰,元氣尚未恢復,楚兵大可乘虛而入,輕則可重創秦人,重則可一舉消滅秦。”
楚王指著屈平的鼻子罵道:“我看你是瘋了,屈平!”
屈平道:“臣並沒有瘋……”
楚王道:“你要脅迫寡人斷送楚的未來嗎?”
楚王氣的在地牢之內,連續踱步:“來人,將屈平拖出去砍了。”
隨後,屈平並被士兵押解了出去。
當然,這件事鬧的很大,很多人都來勸說楚王。屈平可是貴族,倘若因此殺了屈平,楚地各地貴族恐怕大亂。
楚王自然不蠢,立刻利用這次機會,直接將屈平流放,同時藉機削弱了大部分朝中掌權貴族,讓權利儘量更多的抓在了自己手中。
……
……
楚王將一切都忙碌完畢。
現在他已經是一個真真切切的楚王,在楚完全都將是他說了算。
以後也不在會有屈平這樣的臣子出現。
而在楚王宮的秦花朝身上的傷也基本上癒合。
秦花朝傷的並不是很重,即使避開要害的同時,也身體後側,讓屈平的匕首刺的也不會太深。
秦花朝是故意讓屈平傷害自己,都是為了做給楚王乃是更多人看。
楚王來到這處給秦花朝養傷的偏殿後。
楚王滿面春風的望著秦花朝,但態度卻有著幾份討好的味道。
“先生的傷可曾養好?”
楚王詢問著,但他又表現的十分不好意思,手腳都有一種無處安放的味道。
秦花朝略微點了點頭,然後直接切開話題,詢問道:“大王現在已經將那些不服從者清理掉了嗎?”
楚王被這尖銳的問題,問的一愣,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說些什麼。
秦花朝跟著補充道:“看來大王有些健忘,不過外臣可是一直記得呢!外臣可是答應過大王,幫助大王清理掉那些不聽話的臣子。”
雖然說的是比較敏感的話題,但秦花朝說話的態度一直保持著謙卑,語氣溫柔友好。
楚王頓時喜笑顏開:“先生果然好記性,寡人當初……”
秦花朝將其話打斷:“看來大王對外臣還不是很信任呀!”
楚王用尷尬的笑聲掩飾著,並說道:“現在寡人無比的相信先生,先生在郢都可謂是幫助寡人了一個大忙。”楚王略微停頓片刻,便繼續說道:“寡人應當好好感謝先生一番,就是不知道先生想要什麼呢?”
秦花朝想了想說:“感謝大王,外臣現在什麼都不想要,外臣現在只想快點兒回到咸陽。”
楚王眉頭一皺:“先生這是因為被寡人關了數月,因此惱怒了?寡人這便向先生道歉。”
秦花朝連忙阻止:“大王莫要如此,外臣惶恐!”
楚王說道:“先生可喜歡小玲?”
秦花朝做出一副詫異的姿態,問:“大王這是何意?”
楚王道:“寡人想將小玲許給先生。先生莫要推辭,這是寡人給先生的獎勵,也是對先生這段時間遭遇的一種歉意。”
秦花朝卻依舊擺手拒絕:“大王切莫如此,大王這是要折煞外臣呀!”
楚王不悅起來:“先生莫非是瞧不上我家小玲?”
秦花朝解釋道:“倘若三公主乃是平常家人的女兒,外臣自然欣喜若狂。但她可是楚國三公主,外臣不過大秦的一個使臣,於禮不合。同時這也會給外臣帶來諸多麻煩。倘若外臣帶著公主,楚地不服者必然增多,對大王有影響,而外臣也恐難出楚地。而外臣帶著公主回咸陽,我王會如何想,那些大秦臣子該如何想?外臣地位低下,卻敢迎娶公主,這又是何意?是打楚王的臉,還是秦王的臉?”
楚王想了想道:“先生的擔憂不無道理,但寡人卻有一個解決之法。”
秦花朝問:“大王有何良策?”
楚王道:“先生留在郢都,住進楚王宮。”
秦花朝連連擺手:“此事萬萬不可呀!”
楚王不悅起來:“先生為何要拒絕?”
秦花朝道:“大王是否忘記了還有一個白起?”
楚王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臉上寫滿一種難以言說的糾結。
秦花朝撲通一聲給楚王跪下,眼角也飽含淚水。
秦花朝道:“外臣從第一眼見到公主,便以傾心與公主。可惜外臣今身無緣與公主天長地久,只好用一聲守護公主。”
楚王不解的問:“先生究竟是什麼意思?既然傾心公主,為何不迎娶小玲?”
秦花朝道:“倘若外臣今日與公主婚配,來日白起兵臨城下,何人敢迎敵對戰?何人是白起的對手?白起能在伊闕大敗魏韓,來日便可攻佔天下。同時外臣留在郢都,往後不管白起是否脫離秦王掌控,白起都有一個充足的理由攻打楚。”
楚王問:“先生難道也不能?”
“楚王恕罪,外臣做不到!”秦花朝繼續解釋:“外臣在咸陽已有良人,倘若留在楚地迎娶小玲公主,必被天下人斥責,白起在以此為由伐楚,天下人也將不在楚這一邊呀!”
楚王眼神漂浮,猶豫之色竟寫臉上。
秦花朝長嘆一聲,悲憫說道:“只恨外臣與公主想見太晚,一生也無法在一起。外臣只要在內心暗暗發誓,將有一生才華守護公主一生安寧。”
楚王略顯失望的說:“原來先生只想守護小玲,並非寡人呀!”
秦花朝道:“小玲便是大王,便是整個強楚。”
楚王嘆息道:“那此事就此作罷了!”
秦花朝用手擦拭眼角,一副念念不捨道:“還請大王讓外臣在見一面公主,然後外臣便要快速趕回咸陽,若是回去完了,白起這匹烈馬脫韁,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