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宋都來的細作(1 / 1)
王宮的一處偏殿之內。
這裡在王宮邊緣位置,也是為了一些突然情況,作為臨時使用,一般是發生巨大戰爭或者災害的時候,各個機構的大臣不得回家,必須留在王宮之中,這個地方便是大臣臨時休息,或者一些簡單議事,工作的地方。
近些年,齊王並不掙扎,齊國也一直保持著太平。
所以這個地方就比較荒廢。
雖然荒廢著,沒有什麼人,但這裡面的打掃的一塵不染。
這裡面的佈置談不上豪華,但那種大氣的感覺從秦花朝進門那一刻就已經感覺到了。
田藏鋒帶著秦花朝走進這裡之後,田藏鋒便停下腳步,警惕的回頭盯著秦花朝:“我勸你還是聰明一些,你要是敢在這個地方傷人,我敢保證,你絕對離不開臨淄。”
田藏鋒已經答應帶著秦花朝來到這樣一處僻靜的地方,但他始終對秦花朝保持著警惕。
田藏鋒這一開口就警告秦花朝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秦花朝的實力他可是見識過的。秦花朝並非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而是一個能夠在多次從驚蛇幫的圍捕中殺出重圍,甚至能夠與天涯並肩戰鬥黑貓幫與雷飛幫。
只要秦花朝出手,田藏鋒肯定非死即殘。
“田大人不必擔憂,我不是一個愚蠢之人。”秦花朝一邊說話一邊走向屋子的正中間,他找了一個椅子坐下。
椅子雖然是實木做成,卻很符合人體工學,坐在上面有種說不出來的舒適感。
秦花朝在椅子上晃動幾下身軀後,才緩慢的說道:“田大人不坐下來嗎?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與你說呀!”
田藏鋒板著一張臉,不客氣道:“你有什麼話快點兒說,我今天還很忙。”
秦花朝盯著田藏鋒,面帶笑意:“田大人可有調查過天涯的真實身份?”
田藏鋒的眼神跟著犀利起來。
田藏鋒可不止一次沒有調查過天涯的身份,但得到的結果便是,天涯乃是土生土長的臨淄人,父母早忘,他是在街頭流浪長大的。
或許是因為天涯的成長環境太過特殊,也沒有留下足夠多的人證,這也導致田藏鋒一直不能將天涯的真實身份調查清楚。
秦花朝緩慢的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紙,小心的將羊皮紙遞向田藏鋒。
田藏鋒並沒有著急伸手去接,而是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秦花朝的嘴角微微上揚:“田大人不想看看這信上的內容嗎?”
田藏鋒出於某種好奇,上前一步將信接了過去,然後開啟仔細閱讀起來。
上面是宋文。
田藏鋒雖不精通宋文,卻也基本上認識。
田藏鋒大致閱讀一番之後,眼睛眯起來:“這是宋王安插在臨淄細作寄回去的信?信上的內容便是最近一段時間內,臨淄發生的重要事情。”
秦花朝搖了搖頭:“確切的說,並非宋王,而是劉長言的親信。這封信便是他的親信從臨淄寄回去給他的。”
田藏鋒望著信後的落款:“南?”
秦花朝的目光從田藏鋒身上收回,然後用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最後他才不慌不忙的從懷裡拿出另外一件東西,那是一根竹簡。
這個竹簡紀錄著一個人的身份資訊,上面還有司商的專屬印記。
田藏鋒結果竹簡一看,瞳孔急速收縮起來。
這竹簡類似身份證,他所證明的正是天涯的身份資訊。
竹簡上面的內容與田藏鋒調查到的,驚蛇幫幫主天涯的身份資訊一模一樣。
秦花朝道:“真實的天涯早就死了,在我們這位驚蛇幫幫主剛來臨淄的時候,就被殺了。”
田藏鋒深吸一口氣:“這東西怎麼會在你的手中?”
秦花朝呵呵笑道:“田大人是不是忘記了我手中掌握了暗衛?這東西早在天涯剛到臨淄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暗衛的視線中了,暗衛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將竹簡給偷了出來,為的就是有一天方便對付這位從宋都來的細作。”
田藏鋒閉上眼睛,回憶著:“我記得田藏鋒來臨淄至少有二十五年了吧!這麼長的時間,你如何能夠將這東西給找出來的?”
秦花朝道:“這個還得從我如何得到這份信說起。”
隨後秦花朝將麻蟲到了宋都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麻蟲到宋都之後,立刻就與守長喻景山聯絡。
因為麻蟲之前跟著秦花朝去過宋都,喻景山也見過麻蟲,所以麻蟲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身份證明。
喻景山從麻蟲口中得知情況後,立刻就行動起來,很快宋都的暗衛就將天涯最近送到宋都的信件給劫了下來。
同時宋都暗衛也從那位送信人口中得知了很多情報。
南門天涯是幾十年前就被還是一個千夫長的劉長言派到臨淄。當時的齊人風頭正盛,燕都被齊人給侵佔了,那麼弱小的宋的處境也就岌岌可危。當時劉長言將手下最得力的干將派到臨淄,目的就是為了預防齊人突然發兵,就算開戰天涯不但可以收集齊人的情報,甚至可以從背後偷襲,與劉長言來一個前後夾擊。
起初劉長言只是為了預防齊王,只是沒有想到天涯在臨淄這些年的發展越來越好,為劉長言獲得了很多齊人的資訊。加上驚蛇幫的根深蒂固,可以說驚蛇幫已經成為一顆比暗衛根據威脅性的利刃。
麻蟲在得知這個情況後,立刻帶著那封羊皮書信趕回臨淄。
秦花朝看完書信上面的內容之後,他立刻聯想到臨淄的暗衛或許有一些天涯的資訊。
因為時間過去太久,暗衛中也換了好幾波人,這也是為什麼暗衛一開始並不知道天涯身份的一個緣故。
不過好在暗衛都是有一個檔案室。
這個檔案室在歷任守長的家中,並非放在隱秘的暗格內。
二十多年,臨淄守長也換了好幾位,不過那些檔案並沒有隨著暗衛守長的調派而一棟多少。
這就是為什麼暗衛之中出現叛徒,但有些資料卻沒有落到田錢手中的緣故。
同時蘇文蘇武在得知訊息後,立刻前往二十五年前的那位臨淄守長家中,並從那位守長的家中找到了這份竹簡。
田藏鋒聽完秦花朝的敘述之後,他倒吸了好幾口涼氣:“這一下很多事情我瞬間就明白了。一個從小父母雙亡的孤兒,為何能夠在短短二十年就將一個幾個人的小幫派,發展正如今的臨淄第一大幫。一個流浪街頭的孤兒,整日應該為一口飯食奔波,如何還有那般智慧?並且天涯的父母也並非優秀之人,據說天涯父母乃是因為經商失敗,被要債之人活活打死的,天涯也不過是僥倖活下來的。一個並沒有優秀血統,也沒有人幫扶,居然能夠憑藉一己之力……”
像天涯為何會懂得宋文,並能夠在短短几年就學會齊文,還擁有很高的謀略。
田藏鋒第一眼看見天涯,就感覺天涯乃是一個既有智慧的人,所以才願意讓天涯成為自己的下人。
一個流浪的孤兒,居然擁有那般厲害的武功?
田藏鋒喋喋不休的說著,埋藏在心中的疑惑,此刻他都因為天涯的真實身份都到了很好的解答。
田藏鋒道:“難怪,我感覺每一次情況雖然不如我意,但我感覺最後撈到便宜的始終是驚蛇幫!這天涯想必在二十五年前都已經是一個百夫長了吧!如果他並沒有來到臨淄,現在他也應該是宋王手下一個有名的將軍了。”
“他現在來到臨淄,生活好像過的也不錯呀!”秦花朝忍不住的有感而發:“果然,優秀的人到什麼地方都是優秀的。”
田藏鋒此刻不著急將矛頭對準天涯,而是立刻鎖定了秦花朝:“這一切我這麼多年都沒有察覺出來,你是怎麼察覺出來的?是暗衛嗎?可你剛才是最後才提到的暗衛,這一點我很好奇。”
秦花朝道:“其實這一切不過是我的猜想,也是我的一個直覺。”
田藏鋒面無表情的盯著秦花朝:“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花朝道:“天涯留給我的第一印象非常好,他那種豪爽的性格看似來自山野綠林,但他給我的感覺卻很奇妙,似乎是來自軍隊。之後天涯在我面前展現出強大的思考能力,單憑我露出來的幾點破綻,就直接推算出我的身份。別說他只是一個地痞,就算是很多王公貴族都沒有他這種能力。最後便是他與黑貓幫、雷飛幫使用的戰術,從表面上看他的行為莽撞,但仔細向來,一切他都運籌帷幄,起初就已經有了很高的勝算。”
田藏鋒歪著腦袋道:“僅憑這幾點,先生就能夠推算出這天涯與宋王有關係?”
“自然不能!”秦花朝搖了搖頭:“這幾點,我大概能夠猜到天涯的身份不簡單,前半生可能是一個指揮戰場的將軍。”
田藏鋒問:“那麼先生如何斷定天涯與宋王有關的呢?”
秦花朝笑了笑說:“很簡單,因為在我幫完天涯對付那兩大幫派後,天涯直接卸磨殺驢。他的這種行為太過反常了,他可是幫派大哥,他這樣很容易讓手下的兄弟不服。另外一點,與我為敵的人並不多,宋、魏、楚、秦。秦人中的那位貴人身份我不確定,但在臨淄城的秦人是逃不過暗衛的眼睛的。魏差一點兒被我大秦滅國,他現在應該忙著恢復元氣,而不是對付我。至於楚人嘛,楚王朝我去過,所以我瞭解他們,楚人之中的某些人要對付的並非我,而是整個大秦。那麼接下來就只剩下宋王這邊了。”
田藏鋒眼睛眯起來,開始仔細打量眼前這位頗具名氣的秦花朝:“先生呀!這驚蛇幫可不好對付,況且這天涯一開始都非真心投靠我,他肯定一直留著後手。先生要是想讓我去滅了天涯,為你報仇,恐怕……”
秦花朝從椅子上立起腰桿來,他不再是那個懶散的姿態,他認真的說道:“沒關係,只要田大人不在為驚蛇幫撐腰,事情就很好辦了。”
田藏鋒不解的問:“驚蛇幫實力不弱,這天涯也頗具智慧,暗衛現在被田錢絆住手腳,先生莫非想用大秦使團的力量?”
秦花朝哈哈笑起來:“田大人,認為大秦使團這點兒人手是驚蛇幫的對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