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公子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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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花朝在外面等待著。

看見蒙武與王齕走出來,秦花朝迫切的上前詢問:“結果如何?”

這對秦花朝來說,是一步非常冒險的棋。

慫恿齊王與秦王稱帝,只要齊王答應下來,那麼秦與齊就能夠構建起非常牢靠的聯盟,這比一紙合同有效太多。但這步棋卻又一個致命的缺陷,不管齊王最後答應與否,都已經在告訴全天下的人,秦王狼子野心。至於讓齊王一同稱帝,就是一個秦王拿著齊王一同下水的繩子。

秦花朝本來想勸說的,但蒙武與王齕直接拒絕。

魏冉、秦王、宣太后都認定了齊王必然不會拒絕,因為齊王的野心絲毫不比秦王差,甚至齊王的狂妄超乎所有人想象。

同樣的,蒙武與王齕前來臨淄勸說齊王稱帝,也是秦王的意思。

這步棋不是蒙武與王齕想出來的,而是秦王的想法。

現在蒙武與王齕要辦的事情,就是將這件事給辦好。

等到秦花朝走到蒙武與王齕的身邊之後,他們二人相視一笑。

蒙武說道:“齊王並沒有同意,不過也沒有拒絕,大概意思就是要先考慮一下。”

王齕一副並不擔心的樣子:“橄欖枝已經拋了出去,我相信齊王會答應的。”

蒙武道:“我們秦人早就惡名遠揚,尤其是白將軍在伊闕一戰,天下震驚。我們秦人在這個傲視群雄的時候,秦王卻主動派出使者來到臨淄,並向齊王發出一同稱帝的邀請。這已經在暗示秦王對於齊王的忌憚。”

王齕道:“剛才我一直在觀察齊王,這個齊王呀……”

面對王齕的賣關子,秦花朝與蒙武都瞬間被吊起胃口來。

蒙武急問:“你小子怎麼說話只說一半呀?”

王齕嘻嘻一笑:“這個齊王早就想一口答應下來了,但無奈那位太宗長老一直瞪著齊王,這才讓齊王有所忌憚呢!”

秦花朝微微皺眉,嘆息一聲道:“走吧!你們現在只需要回家等訊息,我恐怕還忙的很呢!”

王齕湊上前,在秦花朝的耳邊小聲問道:“你還要忙什麼?蘇先生不是都已經答應幫忙了嗎?在這裡的事情已經擺平了,你還擔心個什麼?”

秦花朝道:“此事萬萬不可大意呀!這個天涯很厲害,也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這段時間他就算不知道我打算怎樣對付他,他肯定也會做出相應的佈局。我在田藏鋒的面前揭開他的身份,但這個效果未必會明顯。”

王齕道:“這段時間我一直提防著呢!然而這段時間驚蛇幫似乎在忙其他事情,一直無瑕顧及我們呢!”

秦花朝道:“或許這只是南門天涯的計謀,他這不過是做做樣子,為了迷惑我們,在我們掉以輕心的時候,在給我們整出一個了不得的殺招。”

王齕道:“也許是你多慮了呢?說不定這驚蛇幫還真的出了什麼亂子。”

秦花朝瞪著王齕:“任何事情都不能想的太好,也不能想太壞!”

蒙武突然用手肘碰了一下秦花朝,並用眼神示意著。

秦花朝與王齕很有默契的停止對話,並開始觀察周圍情況。

原來是有一個宦官向這邊走來。

宦官筆直走來,並在秦花朝他們的面前停下腳步。

宦官拱手行禮:“敢問可是大秦使團之人?”

蒙武立刻回禮,並說道:“正是大秦使團,我乃使者,蒙武。”

宦官說了兩句恭維的話,然後便直奔主題:“聽說尤為唐先生,不知可有到來?”

蒙武問:“請問大人所指的是那一位唐先生?”

“還請使者大人切莫亂了尊卑,小人不過一介奴才!”宦官小心翼翼的說著:“便是那位曾在楚擔任使者的唐先生。”

秦花朝站了出來:“你指的可是我?”

宦官先是打量秦花朝一眼,然後立刻彎腰拱手:“我家公子有請。”

秦花朝皺了皺眉頭:“你家公子?”

蒙武立刻阻攔:“很抱歉,使團有要事,恐不能去見你家公子了。”

宦官有幾分著急,眼珠子不停轉悠:“我家公子乃是今日大婚之人。”

公子言要見我?

秦花朝心中咯噔一下。

今天的男主角要見秦花朝,那麼大秦使團有在重要的事情,也絕對沒有這件事重要。

但公子言為何要見秦花朝?難道是因為公子言知道了熊小玲與秦花朝的事情?

秦花朝往後退了半步:“不知你家公子找我何事?”

宦官道:“奴才不知,奴才只是來提公子邀請先生。”

……

……

後花園。

山水亭臺樓閣,古樸的建築風格,但每一個建築都堪稱藝術品。

這種大氣豪華,也絕非秦能夠比較的。

咸陽也同樣是國都,但齊王比秦王有錢太多,這一點也是毋庸置疑的。

當然,齊王宮的佈置並不奢華,沒有什麼玉石鋪路,用黃金作為鉚釘之類的。

這裡的大氣乃是風格,還有建築技巧。

這種建築風格在那些流傳前來的古都能夠窺探一二,但這裡的風格明顯要更為完善,也更加雄偉。

就好像是一件藝術品埋藏了一兩千年,然後見到的也不過是腐爛之後的樣子。

非要讓秦花朝從自己為數不多的詞海中找出幾個字來形容,那麼這裡便是儒與雅。

公子言坐在一個亭子下面,面前是一張四方桌子,桌上擺滿了上好的酒菜。

等到秦花朝走過去,公子言立刻起身,然後向秦花朝拱手行禮:“唐先生。”

隨後公子言邀請秦花朝入座。

公子言親自給秦花朝倒滿一杯酒。

秦花朝望著這滿滿的一桌酒菜,他陷入憂愁。

公子言小心的問:“怎麼?這不和先生口味?”

說完公子言便立刻站起身給秦花朝賠罪,並命人過來將這一桌子菜給換了。

秦花朝急忙阻止,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公子,並非不和胃口,只是剛才實在是吃的太飽,現在是吃不下了。”

秦花朝想了想繼續說道:“不滿公子你說,這齊菜當真好吃,我剛才給自己的肚子沒有一點兒保留,全給灌滿了。”

公子言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起笑容。

秦花朝皺了皺眉:“公子為何將下人都給撤走,連個護衛都不留的嗎?”

秦花朝的目光放在那些離開的護衛與宦官身上。

還有眼前的這個公子言,雖然衣著富貴,但那柔弱的身軀清晰可見,身上那股儒雅的味道也很重,剛才說話的時候聲音也及其溫柔。

公子言沒有將目光放在護衛的身上,而是微笑的搖頭:“我相信先生。”

秦花朝哈哈大笑起來:“難道公子還不知,我現在可是臨淄城頭號的通緝犯!”

公子言疑惑的問:“可有此事?”

秦花朝點頭道:“千真萬確,那麼公子可知道這段時間臨淄城被鬧得沸沸揚揚?然而這些事情,我都有被牽扯進去。”

“這個嘛,我還真不知道,有關宮外的事情,我其實知道的很少。”公子言不好意思的說著,隨後又有些難過的低下頭:“其實不管公子是不是通緝犯,我都相信先生。”

秦花朝問:“公子如此相信我?”

公子言道:“先生的才華,妄言其實早就從稷下學宮聽說了,妄言很喜歡公子的詩歌,同時能夠寫出那些詩歌的人,絕對不會幹傷天害理的事情。”

秦花朝頓時覺得眼前這個公子言很是有趣,他忍不住的調侃起來:“殺人算不算傷天害理?”

公子言道:“先生當過兵,戰場殺敵乃是常事,先生倘若並未殺人,才是怪事呢!”

秦花朝在說:“我可是經常去紅樓豔遇。”

公子言道:“妄言聽說那是一個好地方,父王的大臣都去,妄言的叔叔伯伯還有自己的紅樓。就是妄言沒有去過,父王不讓我去。”

秦花朝的臉頓時陰沉下來:“我乾的壞事可不止這一間,我可不是跟隨大秦使團來的這裡,我早就來了臨淄,最近臨淄城的風雨都是被我鬧起來的。”

公子言微笑道:“我相信先生這樣做,一定有先生的道理。”

秦花朝一拍桌子:“公子想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做嗎?”

公子言被嚇了一條,隨後穩住形象,便溫和的搖頭:“這是先生的私事,妄言不能打聽。”

秦花朝頓時無語起來。

他努力給自己樹立一個不好的形象,結果卻被公子言全部給板正了。

面對這樣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傢伙,秦花朝還真的有些不好招架,只是這種善良的小傢伙可是未來儲君,他這樣子完全不像呀!他更像是學校裡面一個單純至極的學生。

面對這樣一個小傢伙,秦花朝只好泛起白眼:“我服了,不知公子將我叫到這個地方,又將下人都給支走,是有什麼隱秘的事情要與我說嗎?”

公子言驚呼道:“先生好厲害!你怎麼一下就知道我有隱秘的事情要與你說?”

秦花朝大寫的無言以對,這情況傻子也看得出來吧?

秦花朝道:“那麼公子要與我說什麼呢?”

公子言卻在這個時候將腦袋低了下去,臉也瞬間紅了起來,支支吾吾的說著:“先生與小玲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是小玲告訴我的。”

秦花朝眨了眨眼睛:“那麼公子是怎麼打算的呢?”

公子言撲通一聲給秦花朝給跪了下來:“還請先生去見見小玲,並斷了她的情絲。妄言很喜歡小玲,並不想將她讓給先生,所以還請先生將小玲讓與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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