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何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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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的府邸。

秦花朝的身後站著麻蟲與蘭暮光。

這兩個人手中拿著利刃,一副惡神模樣,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殺氣。

屋子裡面還有魏冉、白起、公子芾。

這三人沒有帶一個保鏢,更加沒有佩戴兵器。

雖說這個屋子裡面魏冉的地位最高,這裡也是白起的主場。但很明顯,在場之人的性命都握在秦花朝的手中,只要秦花朝願意,他可以殺死屋子裡面任何一個人。

麻蟲與蘭暮光的戰鬥力不弱,一般人根本拿不下。況且對方距離秦花朝只有幾米遠,在這麼近的距離,只要秦花朝發話,對方必死無疑。

即使在場的人地位與身份極高,殺了他們任何一個人,秦花朝都別想活著離開咸陽,不過也沒有人敢保證秦花朝真的不會如此瘋狂。

魏冉與白起表現的很淡定,因為秦花朝的這種行為是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反觀公子芾的臉色陰沉,眼神中有種止不住的恐懼流露。

公子芾表面上穩如泰山,其實內心卻慌不擇路。

尤其是秦花朝的眼神一直放在公子芾的身上,這讓公子芾渾身上下更加的難受。

場面很安靜,誰也沒有說話,都保持了片刻的安靜。

最後是公子芾難以忍受場面帶來的壓力,忍不住的開口說道:“是讓你帶兵器進來的?”

公子芾的話帶著指責的味道,卻又一種底氣明顯不足的感覺。

秦花朝冷冷一笑:“你說呢?”

這可是秦花朝願意來這裡的條件。

兩天前,魏冉出現在秦花朝藏身的地方。

魏冉的突然到訪,讓麻蟲他們很意外,同時也很緊張。

只有秦花朝表現的很淡定,因為秦花朝相信只要到了咸陽,魏冉就有辦法將自己找出來。

魏冉上門先是向阿母問好,之後與秦花朝說了幾句客套的話,最後才講出自己來找秦花朝的目的。

魏冉說出目的的時候,雖然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但言語之中那股威脅的味道十分的濃重。

秦花朝沒有拒絕魏冉,他也沒有拒絕這次何談,但秦花朝卻有一個要求。

就是秦花朝必須帶人前來,並且全程佩戴武器。

魏冉爽快答應,並附加一條,公子芾將隻身前來,並且魏冉與白起都不佩戴武器與侍衛。

魏冉在公子芾心態快要爆炸的時候,輕咳了幾聲,然後便直接要求公子芾向秦花朝道歉,並且讓二人罷手言和。

公子芾之前明明答應的很好,但在這個時候卻突然間想要反悔。

魏冉也不在慣著這位公子哥。

他與白起在這時一起站起身來,白起頭也不會的走出了大殿。

魏冉這時也跟了上去。

公子芾看的心中一緊:“舅父,你們要去哪兒?”

魏冉冷漠的說:“既然公子不願意何談,那麼這裡的事情便與我們無關了。”

公子芾一把將魏冉拉住,然而魏冉只是一個冷漠的眼神。

從眼前的情況看的很明顯,如果魏冉不肯幫忙,那麼公子芾今日必死無疑。

這位高高在上的公子,此時面臨死亡,還有無助,他也感覺到了無比的壓力。

魏冉道:“既然公子選擇了最壞的結局,那麼就應該承擔這份後果。”

公子芾這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他被魏冉與白起給戲耍了。

此時的情況對公子芾太過於不利了。

公子芾沒有選擇。

看著公子芾這位大秦貴公子給秦花朝鞠躬行禮,並將魏冉命令之前準備好的金子拿出來,大聲向秦花朝道歉。

麻蟲與蘭暮光便心中暢快,同時又感覺這一切都太過於虛幻不像真的一般。

秦花朝帶著他們離開時,他們心中所有的暢快都變成了失落。

他們想到了之前死亡的人,這些人都好像都不過是公子芾手中的一枚棋子,生死與他無關。

然而那些人對於身邊人來說,是無比重要的。

在這一刻,蘭暮光與麻蟲同時想到了李佳這個老不死最後死了的慘樣。

在秦花朝離開之後,魏冉也相繼離開。

魏冉回去的半路上,公子芾帶人直接將魏冉給圍了起來。

魏冉緩慢的開啟車門,笑呵呵的問:“公子還在氣頭上?”

公子芾一臉陰沉,並不說話。

魏冉卻帶著燦爛的笑容,招呼公子芾到自己的車上來。

公子芾依舊不予理會。

魏冉瞬間嚴肅起來:“怎麼?我們可是一家人,難道你連自己家人都不相信了嗎?”

聽到魏冉的話,公子芾這才帶著氣憤跳到了魏冉的車上。

來到魏冉的車上後,公子芾毫不客氣的說:“舅父,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魏冉責備道:“大丈夫能屈能伸,這點兒你都受不了了?你母后聽到之後,勢必會責備你的。”

公子芾道:“沒錯,我向那樣一個人鞠躬,母后知道後肯定會責罰我。”

魏冉搖了搖頭:“看來公子還沒有長大呀!”

公子芾愣了一下。

魏冉繼續說道:“公子以為舅父真的會胳膊往外拐嗎?”

公子芾眼前一亮,激動的問:“舅父,你……”

魏冉點頭道:“這秦花朝很聰明,實力也很強,如果不能一舉滅掉,以後必將後患無窮。他跟我們一條心,自然是我們左膀右臂,但他若是我們的敵人,將可能成為一把殺死我們所有人的利刃!”

公子芾詫異:“他?有這般厲害?”

魏冉道:“公子是因為嫉妒公子悝吧?可公子有沒有想過,那個王齕為何能夠幫助公子悝成功說服趙王?”

公子芾恍然大悟:“難道並非王齕的真本事,而是因為秦花朝在背後?”

魏冉道:“伊闕之戰前,從當時局勢分析,出使趙的難度可比出使楚要難得多,但結果呢?為何秦花朝放心讓王齕去趙,自己去楚?現在我們已經到了結果,但那時他便能看出事情的真假難度。那麼公子認為這個人是不是很可怕呢?”

公子芾道:“所以……”

公子芾沒有說下去,因為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一個致命且斷了魏冉實力的錯誤。

他不該因為自己內心的嫉妒就去針對秦花朝。

魏冉也明白了公子芾的悔意,他擺了擺手:“現在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既然公子做了這些事,舅父肯定也會為公子清楚所有困難!”

公子芾感激涕零。

魏冉又笑了起來:“公子不必客氣,我們畢竟是一家人嘛!”

……

……

“真是痛快呀!”

回去的路上,麻蟲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顯然他對於剛才公子芾的舉動,感覺到意外,同時又能看見那位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向秦花朝道歉,還有公子芾當時的那個表情,他便覺得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情。

等到麻蟲回過頭來,他發現三個人中除了他以外,蘭暮光與秦花朝的臉上似乎都沒有任何暢快的感覺。

蘭暮光面無表情,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放在前秦花朝身上:“我怎麼感覺這件事情太過於順利了?還有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花朝沉聲道:“麻蟲你回頭看一下,是否有追兵!”

麻蟲本來還想問一下蘭暮光何出此言,但一聽到秦花朝這般說,他的內心頓時升起一股警惕感。

麻蟲做出一些假動作後,目光也快速在四周進行了一番掃視,憑藉他多年的經驗,卻始終沒有看出任何的異常情況。

片刻後,秦花朝緩慢的開口:“什麼都沒有瞧出來嗎?”

麻蟲點了點頭:“一切正常,這會不會是你們兩個……”

秦花朝不等麻蟲說完,立刻說道:“那我們快些回去,然後找機會離開咸陽。現在的咸陽對我們來說都太危險了。”

麻蟲也感覺到一股危機感,但他的感覺卻遠沒有秦花朝所說的這般嚴重。

秦花朝這時似乎洞察了麻蟲的心思,他立刻補充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對於這件事,我們必須小心為妙!”

三人並沒有奔跑,而是大步快速的超家的方向奔去。

秦花朝能夠感覺到這件事絕對還沒有完,現在就算一切都還沒有異常,但保不準這個時候便有幾雙眼睛盯著他們。

為了以防萬一,秦花朝並沒有選擇用奔跑的方式離開,而是快步,為的就是儘量不讓那偷偷監視的幾雙眼睛瞧出秦花朝已經覺察到了什麼。

在半路的時候,秦花朝卻被一個人給攔了下來。

麻蟲與蘭暮光立刻進入警惕,不過二人卻沒有拔劍。

來者是一個瘸子,年紀大約二三十歲,渾身上下都寫著一股落魄的感覺。

這個瘸子的模樣也比較臭,說他是一個要飯的也不奇怪。

但這個人的眼神堅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自信。

同時他身上還有一股濃烈的汗臭味。

秦花朝看見眼前這人,第一眼感覺有幾分眼熟。隨後便是對眼前之人的判斷。

他經歷過一件事,很狼狽的逃到了咸陽。還有他看秦花朝的眼神中透露著希望,他與秦花朝以前認識!

但秦花朝怎麼也想不起來,他歪著腦袋好奇的問:“敢問閣下是?”

他率先開口問:“你是秦花朝嗎?”

麻蟲與蘭暮光一愣,同時擋在了秦花朝的面前。

瘸子指了指麻蟲:“你是麻蟲?你這麼老了呀?”

這一下將麻蟲也給整不會了。

瘸子翻了一個白眼,鄙視的說:“我說,你們是不是都將我這個老大給忘記了?”

麻蟲臉色陰沉:“什麼老大?一邊去,否則……”

秦花朝眼前頓時一亮:“范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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