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佳歌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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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雪花依舊在陽光裡紛飛。

穆青山、逢樂天等人一直在排練室排練。

年輕的模樣裡,一個個大衣棉襖、洗的泛白的牛仔褲、帆布鞋著身,中分、捲髮、髮箍、帽子等等盡顯著每個人的個性。

一束斜陽照在吉他上,照在黑板上的音符上,照在這些個少年們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美好。

“快來吃飯咯!”

路亦絲拎著盒飯走進來,她的衣服帽子上全是白雪。開門的剎那,風“呼呼呼”地響,席捲著雪花。

柏秦淮扔掉手裡的吉他迅速跑過來接下路亦絲手裡的飯菜,死皮賴臉地說道:“謝謝腦婆的愛心便當...”

路亦絲兩眼瞪著他。

“瑪德,滾!”逢樂天飛奔地跑過來,一把吉他“砰”地打在柏秦淮身上。

松欣榮一隻手捏成拳頭捂著嘴咪笑道:“過分了,過分了...”

仰遠樂呵呵的,道:“樂天,幹輕一點,可別把吉他幹壞咯!壞了沒錢買。”

逢樂天追著柏秦淮打,其餘的人手裡端著飯跟看戲似的,一邊看還一邊點評,“幹得漂亮...”

“哎...”穆青山長嘆一聲,故作鎮定的搖頭道:“打吧!打吧!打在兒身,疼在父心。”說完捂著胸口裝模作樣。

松欣榮笑出了聲,“咦...想不到小青山是真踏馬壞。”

“你們這些男生呀!”路亦絲無奈道。

等他們打一陣過後,氣喘吁吁地走過來,看到飯菜只剩殘羹,絕望的坐在地上,異口同聲道:“你們幾個真是牲口!夠狠!”

沒人理會他們。

很快,天色漸晚。

可能是冬天的原因吧!天黑得很早,六點鐘就已經完全黑了,校園裡的燈也都在不知不覺中亮了起來。

最讓人醒目的還是東二階,一個可容納上千人的階梯教室,裡面裝飾得盛好,皆是仿古裝飾。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些時間,可教室裡的人幾乎都坐滿了,堪比明星的演唱會一樣。

走到門口,一股古風的氣息撲身而來,所有人都身著古裝按捺住激動的心坐在位置上等待著這一年一度的“演唱會”,而外面則全部是學生會的人把守著,只有持票者才可以進去,許多沒有票的同學路過此地都會駐足側耳傾聽。

這個教室除了系裡搞活動的時候一般時間是不得以使用的。

穆青山、逢樂天他們以及其他有演出的同學都在後臺準備。

七點,東二階外站滿了人,穆青山時不時站在窗子邊往外看。

主持人在臺上念著比賽規則和注意事項。

於歲晚和她的室友匆匆趕來,大老遠便看到東二階已經圍滿了人群,於歲晚道:“夢雨,這麼多人,我看還是不去了吧!”

“去啊!怎麼不去,來都來了,何況這種活動又不是經常有。”陽夢雨說她。

“對啊!走吧!難道你不想看見你們青山哥哥啦?”李瑤瑤調儻道。

聽到這話,於歲晚有點兒生氣,決定不去了,正想往回走之時被陽夢雨拽著她往人群裡擠。

擠了半天才擠進去,到了門口被學生會的人攔了下來,她們告知原委後才得以進去,於歲晚看見這麼多人怯場,還好有陽夢雨一路拖著她,於千人眼前而過,在最後面的地方找了位置坐下。

“早知道就不來了,這麼尷尬......”於歲晚通紅著臉跟陽夢雨說道。

陽夢雨眼睛望向舞臺,大大咧咧地回答道:“怕什麼噢!你看人家還開影片,開直播給別人看呢!不來多可惜呀!”

過了會,於歲晚也沒在多想什麼,於是靜下來好好看這場比賽。

比賽正式開始,穆青山他們在後臺的大螢幕裡看著前面的幾位歌手,已經讓全場沸騰,尖叫聲,歡呼聲......這難免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一會上臺的時候千萬別緊張,跟平時一樣,正常發揮就好......”

穆青山雖然這樣安慰大家,但是實際上自己的內心卻比任何人都緊張。

“青山,一會你的前奏可別掉鏈子哎,它可是關鍵。”逢樂天道。

“你可拉倒吧!一會你不破音就行。”穆青山回答他。

其實他們都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一個人是不緊張的,穆青山和逢樂天的玩笑話只不過是想讓大家放鬆一下而已。這偌大的舞臺,對於他們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挑戰,尤其是穆青山。

“接下來是欲飛樂隊帶來的《故鄉》,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一對俊男靚女主持人道。

欲飛樂隊在眾人的掌聲和吶喊聲中踏上舞臺。

《故鄉》這首歌本是許巍北漂之時,對妻子兒女的思念以及對青春的美好回憶所作。穆青山之所以選擇這首歌,也是藉此思彼,以此來表達對自己那素未謀面的父母和孤兒院的親人、玩伴的深深地思念之情。

“在異鄉的路上/每一個寒冷的夜晚/這思念它如刀/讓我傷痛/總是在夢裡/我看到你無助的雙眼/我的心/又一次被喚醒...”

每一句歌詞,每一個旋律,都那麼扣人心絃,帶著無盡的思念在心底迴盪。

“哎,小晚,你說這到底哪一個是你家小青山呢?”李瑤瑤調儻道。

於歲晚憋紅著臉道:“李瑤瑤你這個死女人,天天唸叨著,我看是你家的還差不多。”

“臉都紅了,還不承認?”李瑤瑤又說。

“對呀,小晚,你沒事臉紅什麼呢?”

“哈哈哈......行了,你們別老是捉弄小晚。”陽夢雨打抱不平道。

“欲飛......欲飛......”

觀眾的吶喊,聲聲傳入穆青山的耳朵流淌到他的身體裡,血液開始沸騰,彷佛是在告訴他“別害怕......”

世間薄涼,卻總有些許時候會有陽光照在你的身上,溫暖你。

唱罷,深深地鞠了一躬,抬頭的瞬間,穆青山的眼淚甩了出去,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那樣晶瑩剔透。

於歲晚覺得他們的表演很精彩,就好像她自己不遠千里的來到晚州一樣,但她不知道誰才是那個與她述說衷腸的穆青山。

後臺上。

“感覺怎麼樣?”逢樂天問他們。

“還好,除了開始有點緊張,後面就好了......”

“大家第一次登臺,其實這個表現已經很不錯了,那一個個的吶喊聲一點也不輸給前面的幾個。”

“青山,一會就是你的獨臺了,加油哈!”隊友們紛紛給予擁抱以示鼓勵。

“加油!”

穆青山深吸了一口氣走向舞臺上,一身白色古裝,中分梳起,仿若古時候的偏偏公子,雖然不是很俊朗,但輪廓分明,身材勻稱,乾淨的一點不失風雅。

“感謝欲飛樂隊帶來的精彩表演,有請下一位選手穆青山為大家帶來《流浪記》,你們的掌聲在哪裡?”

“在這裡!”

臺下的觀眾紛紛響應道。

主持人話音剛落,於歲晚內心莫名地忐忑,有一種說不出來地緊張。期待著見到穆青山的模樣,又害怕見到他的模樣。

千百次揣摩著,關於你的輪廓。

卻又害怕,聽到你,同時也在揣摩我。

突然,李瑤瑤搖了搖她說:“小晚,看見沒有?你的青山哥哥,長得還不賴嘛......”

於歲晚白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

“我就這樣告別山下的家/我實在不願輕易讓眼淚留下”穆青山一開口就驚豔了全場,“我就這樣自己照顧自己長大/我不想因為現實把頭低下.......”

“哇......”

“愛了,愛了......”

觀眾聲紛紛評論。

“怎樣才能看穿面具裡的謊話/別讓我的真心散的像沙/如果有一天我變得更復雜...”那哭腔,那顫音,不知唱哭了多少觀眾。

陽夢雨哭兮兮地說道:“這比楊宗緯唱的還感人,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於歲晚溼紅了眼眶,卻忍住了眼淚,不斷地給陽夢雨遞紙巾。

在這千人之中,除了穆青山,於歲晚才是最難過的,因為她聽過她的故事,所以她懂他的歌聲。

外面看直播的人像是瞬間被凍結了一樣,看著螢幕裡演唱的穆青山一動也不動,只有眼睛裡的液體不時“嗒...嗒...”地打在手機屏上。

很快,比賽結果出來,穆青山得了第一名,獎品是一把價值8888元的木吉他。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得到的最昂貴的嘉獎,“如果爸爸媽媽還在世的話,他們應該也會感到很高興吧!”他想。

於歲晚望著舞臺上拿著獎品的穆青山,也很是為他高興,難得自己有這樣一個優秀的摯友,正所謂“可遇不可求”,她心想:“穆青山,倘若你的父母還健在,你的世界是不是就不會有那四十五度灰的天空了?若現實真的如此,那麼你應該是很陽光的大男孩,而不是與孤獨悲傷為伍的孤兒,那樣的話,你的人生也會很耀眼吧!”

於歲晚遠看著穆青山走下舞臺,遠去的背影,就像那天消失在寒冷的風裡一般,孤獨而悲傷,令人心頭生疼。

於歲晚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句話:“如果有一天你變得更復雜,那麼你還會做我的知交嗎?”

也許她可以向穆青山求證,但是她不敢,因為她害怕,害怕他突然的消失不見,像那背影般,於是她把一切都交予時間,讓時間來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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