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夜騎士(1 / 1)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穆青山一直沒有訊息,而於歲晚也忘記打電話給他們報平安。於媽媽在家裡坐立不安。
“老婆,你就先坐下來休息一會吧!晃了這麼久你不累嗎?”於爸爸坐在沙發上說道,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你以為我是你啊,自己的孩子走丟了一點擔不擔心。”於媽媽指責他說。
於爸爸滅了才抽了兩口的煙,把於媽媽拉到沙發上坐著,說道:“你彆著急,我去找找看。”
“那你小心啊!”
於爸爸剛剛開門便看見他們倆說說笑笑的來了。
“爸,我們回來了。”
“你們兩個熊孩子,一個都不知道打個電話報一下平安,害得我跟你媽乾著急。”於爸爸很無奈的說道。
於媽媽一聽他們回來了,便立馬跑了出去,不小心將於爸爸擠了撞在牆上,額頭瞬間就變紫了。
“我的孩子你們終於回來了。”於媽媽終於放心的說,一把抱住兩個孩子哭了。
“對不起,是我讓你們擔心了。”穆青山說。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我以為你們會怪我,我又不知道怎麼辦,所以我就到山上逛了會。”
於媽媽放開他們,拉著他們的手很認真對他們說:“孩子,不管你們哪一個犯了錯,只要不是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媽媽都不會怪你們的。就拿今天陳銘的事來說,雖然是你不對,但你始終是我的孩子呀。”
於媽媽最後這句話再一次打動了穆青山,這是他一直想要的愛,如今他真正的得到了。
“媽……”
“你們孃兒仨說夠了沒有啊?能不能來關心一下我這個受傷的老人啊?”於爸爸一隻手捂著額頭一邊說道。
“你哪裡又受傷了啊?你這個糟老頭一天天的事情多的很。”於媽媽說著回頭看見他捂著頭,疼的表情應該不是裝出來的,於是趕緊跑過去。
於媽媽過去拿開他的手,看著發紫的大包著急的說道:“哎呦呦,我說你這個臭鹹魚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你還好意思是說,剛剛你出去的時候一手給我推在這牆上。”於爸爸很委屈的說,把他們逗笑了。
“他們怎麼這麼搞笑。”穆青山笑著說。
“他們搞笑的時候可多咯。走吧,進去吧。”
“嗯。”
進屋後,於媽媽趕緊找出藥箱給他擦,穆青山看他們吵吵鬧鬧的好有愛,便說道:“媽,今天你就負責照顧爸吧!我去給你們露一手。”
說著眼睛還“調戲”般的眨了一下。
於歲晚看著他那樣,一臉的嫌棄,然後又忍不住笑著說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不要那麼騷啊?”
“你來咬我啊!”他背對著於爸爸於媽媽調皮的說。
“不好意思,我不吃豬肉,略略略……”
一個比一個皮。
“你——”穆青山氣的沒話說。自己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在嘴裡,向她炫耀,“看見沒有,棒棒糖,不給你吃。”
“稀奇咯。”她超級嫌棄的白了他一眼。
“吶,我還有,就是不給你。”說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根剝了放進嘴裡,鼓鼓的。
“豬就是豬,果然不一樣。”
於歲晚也不知道他身上為什麼總是藏的有那麼多棒棒糖,還有創可貼。
總之,在她不開心的時候他就會把糖拿出來哄她;在她身上不小心劃傷的時候他又拿出創可貼給她貼上。
他就好像也八九十歲的白髮老爺爺一樣,善良,頑皮,可愛。
但也有很多時候,她根本摸不清楚他在想什麼。
她唯一害怕的是,他突然的不辭而別。
晚飯過後,穆青山陪於爸爸走象棋,於媽媽在一旁追劇,而於歲晚則獨自在陽臺上,帶著耳機,默默的坐了許久。
夜深時分,於爸爸於媽媽先去睡了。
他隔著玻璃窗,看了她許久,之後帶了兩瓶飲料出去。
“你還沒睡呢?”於歲晚說。
“沒有,這不是過來陪你了嘛。”
今晚的月亮又圓又大,照在她的輪廓上,不悲不喜,她的內心好久沒有這樣平靜過了。
他的手機響了一聲,他開啟看,是松欣榮發過來的拼湊出來的無臉男,陰森恐怖,跟她描述的一模一樣。但他沒有告訴她,怕她看了又要做噩夢。
“去休息吧,明早不是還要去看他嘛。”穆青山望著她的側臉說道。
“嗯嗯。”
他陪她走到房間門口,說:“有什麼事就叫我。”然後看著她進去緩緩的將門關上。
他把燈關上,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她的房間門口守著。
一直以來,他都以這樣的方式守護著她。出去玩不回宿舍的時候他會在她的酒店房間門口守著她直到天亮。
只是她不曾知曉。
還有在學校的時候,她說她最近老是做噩夢,然後他就會給她打電話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
電話到第二天還是接通的,她只要一醒來就能看見,這樣她便不會覺得只有她自己一個人,也就會安心許多。
陪她哭陪她笑,陪她逛街,陪她旅遊……
你做了多少本該是男朋友做的事情,但是作為知己朋友,那種駕於友情和愛情之上的第三種關係,只要不越過界限,應該都是可以做的吧!
不知何時起,他成了她黑夜裡的騎士,只要她有需要他便會義無反顧的趕來。
灰色的夜裡誰還不睡,手裡端著寂寞的酒杯,倚立在她的房門,數著宇宙的星軌,一條條交叉穿行的線,分離成了灰色的主調。
夜的黑不是黑,是他四十五度的灰。
天微亮,他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才睡下沒多久,她便起來準備熬一點粥給陳銘帶去。
八點還不到,她去輕輕敲了敲穆青山的門,沒反應。於是附在窗子邊,用一根長長的草戳他的臉,他一下子醒來,瞌睡正來,迷迷糊糊的還以為是在做夢,卻聽見於歲晚笑出了豬聲。
“好你個臭阿鳶!你給我等著。”
“哈哈哈……快點起床了,太陽塞屁股啦!”說著又戳了他一下。
他打了個哈欠,說:“知道啦~”
“快點哈。”說完就扭頭走了。
他看了看時間,八點都不到,才睡了兩個多小時。
“阿鳶這個死丫頭,大清八早的,我可是拿命陪你啊。”他自言自語道。
陳銘住的醫院就在山腳不遠處,只是他們開車下山的話還需要半個多小時。於歲晚今天精神還蠻不錯,跟這天氣一樣,而穆青山看起來懶洋洋的,又困,倒在車上眯了一會。
剛剛睡著,一個騷擾電話打過來把他吵醒,拿起來看一下就掛了。
“幹嘛不接啊?”於歲晚問他。
“不想接。這兩天騷擾電話好多,煩死人。”他很煩躁的說道。
“不會是哪個我不知名的小姐姐打來的吧?”
“怎麼可能,陌生號碼我都不接的好不好。”
於歲晚攤了個手沒說話。
接著又打來幾個,他還是沒有接。
醫院裡,陳銘站在鏡子前,試著發聲,可怎樣都感覺不舒服。
“陳銘——”於歲晚叫了一聲。
陳銘從洗手間裡出來,激動的說道:“小晚。”轉眼又看到旁邊的穆青山,臉色稍稍的變了一下。
“陳銘,你的聲音……”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好像有個東西卡在喉嚨一樣。
“哦,沒事,休息兩天就好了。”陳銘自我安慰的說道。
“我給你熬了粥,喝一點吧。”
“我就知道你回來看我的,你心裡還有我的對不對?”陳銘一下子拉著她的手說道。
她沒有反駁。
穆青山很尷尬的站在一旁,看著他們那樣便悄悄的出去了。他出去的時候陳銘看見了,眼睛裡的表情很平和沒有說話,乍眼看去好像很溫柔的樣子,如果多看一會便會有一種極其可怕的感覺。還故意讓於歲晚喂他喝粥,於歲晚沒有拒絕。
她背對著他,並不知曉他的離開。
他無聊的瞎轉悠,他在想,如果陳銘能一直好好待阿鳶,那麼她就可以不用過的那麼痛苦,他就便放心了。
不論陳銘待她是好或壞,你都會在她看得見或看不見的地方守護她的對嗎?
陳銘喝完後,於歲晚把手機隨手放在了桌子上便去洗漱臺洗碗。陳銘拿出自己的手機從上面過了一下。
穆青山走著走著的,突然被幾個人用麻袋套住拖上一輛非常空間非常空曠的車,很快車便不見了蹤影,像是蒸發了一樣。
他隨身攜帶的金子掉在了地上。
車子裡面開啟燈以後,四周都是懸崖峭壁,風景十分優美,卻帶著無盡的殺氣和陰森。
這是一輛遠端操縱的非同尋常的車輛。
裡面的人將麻袋取下來,他們都帶著面具,但可以從眼睛裡看得出他們是一群狂魔。
他絲毫不懼的巡視了四周,問道:“這是哪裡?你們又是誰?”
“這是在車上,一輛你做夢都想不到的車上。”一個肥頭大耳的人手裡提著一把東瀛大刀,聽聲音判斷年紀應該和穆青山相仿。
“這是夢幻空間?”穆青山說。
“算你小子還有點見識,沒錯,這就是夢幻空間,進來就別想出去了,哈哈哈哈……”
這笑聲,就好像電視劇裡面的唾液連天妖怪一樣讓人噁心。
“那為什麼要抓我?”
“因為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誰?”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這些的。”
於歲晚洗好碗後才發現穆青山不見了,她本想出去找找,但被陳銘拉住,“陪陪我好嗎?”
於歲晚沒有說話,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她坐在另一張床上,聽陳銘意味深長的說著他們的過往。突然一下子她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猛的疼。
與此同時,穆青山背上被砍了一刀。傷口裂開的很深,像乾涸的粘泥一樣,鮮紅色的肉翻露在外面。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起來。
沐氏兄妹正好路過穆青山被抓的地方,沐塵雪的被什麼埂住了,抬起腳一看,是那天給穆青山的金子。
“是穆青山,他來這裡做什麼?”沐塵風很疑惑。
因為他們只給過穆青山金子。
“哥,你說他們會不會遭遇不測了?”沐塵雪說著。
“有可能。”
沐塵雪趕緊拿出手機探測這裡發生的一切,他們看見穆青山被抓的全過程,於是跟了進去。
夢幻空間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卻也驚悚可怕。
沐氏兄妹二人走了許久,才找到穆青山和那幾個戴面具之人。
此時穆青山已經快撐不住了,他模模糊糊的看到有人來救他才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