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明物體(1 / 1)
“阿城……”她又叫了一聲。
“你是……你是阿鳶嗎?”穆青山的身上都是血跡,痴痴傻傻的。
於歲晚咬著下嘴唇,使勁的點了點頭,眼淚像血水一樣流淌。
“阿鳶不哭。”穆青山說著伸手拭去她流下的淚滴,然後他的手上全是藍色的。
於歲晚拿出紙來想幫他擦乾淨,可是還沒來得及,只見他直接往自己的胸前隨便擦了擦,然後從褲兜裡掏出一顆棒棒糖,然後扒開皮塞進於歲晚的嘴裡,“阿鳶哭的時候最醜啦。”
“你才醜呢。”
於歲晚含著他給的糖,甜甜的,吃著吃著的就笑了。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出現一團藍色的巨大的光球,沿著學校的四周散開,然後地面上所有的冰塊都融化了,冰水和著泥土潺潺流動。
“快跑!!!”仰遠大喊了一聲。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洪水已經衝了過來。他們一個拽著一個的上了車,眼看著車即將也要被沖走,所有人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知如何是好,等待著的好像只有死亡。
就在所有人被嚇得閉上眼睛迎接死神之時,只見車馬上轉變成了一艘輪船開走。
好在有驚無險。
過了好一會,等他們反應過來,卻發現全都是好好的,只是感覺車有點不一樣。
等洪水平緩一點的時候,有一個極其恐懼的聲音說道:“歡迎來到地獄人間,請好好享受接下來的行程吧!嘿嘿嘿嘿……”
“誰?是誰在說話?”松欣榮大膽的問道。
逢樂天和路亦絲被嚇得死死的抱在一起。
“我不想死啊,我還沒有追到夢雨的……”柏秦淮哭喊道。
而仰遠好好的護著於歲晚,儘量不讓她收到傷害,對於他來說,如果你和她死在一起,那也算是無憾了。
穆青山則很淡定的坐著。
於歲晚的腦海裡快速的閃過她的一生,慢慢的閉上眼睛,臉上寫滿了痛苦與悲傷。
倘若真的就這麼死去,你會帶著遺憾走嗎?
“你們都還有什麼心願沒有完成啊?”穆青山突然問道。
聽到這話,其他人慢慢的恢復了平靜,逢樂天和路亦絲相互看了看對方沒有說話。
“有啊,有很多。”於歲晚淡淡的說道。
“比如呢?”
於歲晚望著他的眼睛回答道:“比如——還沒有白首期同歸。”
穆青山笑了笑沒有說話,嘴角的酒窩又露了出來。
這是他們之前說好的約定,歲晚青山路,白首期同歸。
“剛剛不是說了嗎?還沒有追到夢雨。”柏秦淮很絕望的插進他們的話說道。
“呵呵。”穆青山提著嘴角,輕輕的笑了一下,然後又看了看仰遠,好好的把於歲晚護的很好,但是穆青山沒有問他的心願是什麼,而是問松欣榮道:“你呢?欣榮。”因為穆青山知道他的眼裡只有於歲晚。
松欣榮永遠都要比別人慢半拍,緩緩的反問道:“我?什麼啊?”
“還有什麼心願是沒有完成的。”穆青山又說了一遍。
松欣榮微微仰起頭想了想,然後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如果真的要說有什麼遺憾的話,那大概就是大學快三年了還沒有談過戀愛吧!”
穆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調侃的安慰道:“如果還能有機會的話,那我一定先帶你去piao娼,把紅包給收了。”
piao娼,還收紅包?
於歲晚和路亦絲聽的半懵半懂的。
“咦……”於歲晚超級嫌棄的白眼看著他。
“看什麼看!是不是也想要我帶你去玩耍一下?”穆青山賤賤的說道。
於歲晚最討厭他這副賤賤的樣子,於是丟了一句“滾”給他。
心願,不過是我們在離開這個世間之際,猛然回頭,滿是遺憾。
“收紅包是什麼鬼?”路亦絲很好奇的悄悄問逢樂天。
“咳咳咳咳……”
還沒等逢樂天開口回答她,便聽見了穆青山的咳嗽聲。
“你吃屎卡著了吧?”於歲晚懟他道。
“我吃你卡著了。”穆青山又懟回去。
這還是他們倆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互懟。
“你就是一坨屎。”
“阿鳶是臭狗屎。”
“……”
其他人突然的安靜下來,聽他們吵。
最後穆青山先認輸不說話。仰遠見他們連吵架都那麼友愛,心裡的酸楚不打一處來。
“哎,怎麼不吵了?”松欣榮嘲弄的問道。
“你閉嘴!”兩個人異口同聲的罵道。
松欣榮吃了閉門羹,自己默默地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看他們吵鬧過後,氣氛又恢復到緊張,壓抑。
穆青山一如往常的,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冰棒,翹著二郎腿很享受的吃著。
“你怕是有毒吧!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有心情吃雪糕?”逢樂天很不樂意的罵道。
穆青山藐視的看了他一眼不說話,繼續吃雪糕。
眾人看他的眼神,都巴不得把他丟下船去。
可他們越是這樣,他就越嘚瑟,還哼起了歌來。
柏秦淮剛剛哭過擦乾眼淚,馬上擠到穆青山的身旁,搜著他的身問道:“我就是很好奇,你踏馬的雪糕到底藏在哪裡的?”一邊說著一邊找尋著,可是倒騰了半天卻什麼也沒有找到。
“對呀,我也一直很想知道你把他們都藏哪裡了?”松欣榮突然也起了興致。
於歲晚就靜靜地坐在一邊看他們鬧著,雖然她不知道穆青山將那些雪糕,棒棒糖還有創可貼藏在哪裡,但是她知道只要她想要,那麼穆青山就一定會給她變出來。她很欣慰。
穆青山剛把雪糕吃完,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又隨手變出一顆棒棒糖自己吃著,還很嘚瑟的告訴他們,“天機不可洩露。”
突然逢樂天來了一句最噁心的話,他說:“你該不會是從屁股里扣出來的吧?”
逢樂天話音剛落,穆青山立馬脫下鞋子,裝腔作勢的要打他。
就這樣笑著鬧著,暫時忘記了自己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慢慢的,大家都的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逢樂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發現他們到了學校大門口,於是大聲叫道:“大家快起來,快起來。”一邊叫一邊把他們挨個踢醒。
“你幹嘛啊?莎比了吧!”仰遠睡得正熟,被吵醒後脾氣很大,一邊罵他隨腳輕輕的將他踢倒在地。
“我們到學校門口了。”逢樂天沒有生氣,摸了摸頭說道。
這話一說,其他人馬上活了過來,附到窗子邊上,看到外面確實是晚州學院。
只有穆青山還在繼續裝睡。
“哇……哈哈哈。”柏秦淮突然像瘋了一樣大笑起來。
“完了完了完了……青山剛瘋完,現在秦淮也瘋了,那接下來會是誰?”仰遠突然癱坐了下來,精神恍惚的說道。
“你才瘋了!”柏秦淮為自己辯解道。
“沒瘋那你突然一下子的笑什麼?”
“我在笑,原來被洪水淹死的不止我們,還有整個晚州的人。”柏秦淮樂呵呵的解釋道。
“瞧你幸災樂禍的損色樣。”於歲晚看不下去了,便說他。
“不不不,這就意味著我到了陰曹地府還能繼續追夢雨,要是成功了的話我們還是一對鬼鴛鴦呢!想想就開心。”
“你——”於歲晚被氣的直接無話可說,她也不希望陽夢雨還有其他更多的人有事,而她自己已經沒有什麼畏懼的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你要是再胡說八道的,我直接把你丟下去見閻王。”穆青山突然起來說道。
“我說的是事實。”
穆青山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沙雕玩意兒的沙雕腦子。”
船越來越靠近學校門口,學校圍牆已經被淹翻了。
遠遠的只見保安室的樓頂上坐著一個人,等靠近一看,是保安大叔。
“院……院長不……不好了。”保安看見船隻,嚇的兩腿發軟,馬上給無涯院長打電話。
天氣本來就冷,再加上這不明物體,更是差點沒跪了下去。
“怎……怎麼了?我好得很,請……請好好說話,好嗎?”無涯院長也學著他結巴的說道。
“那個、不是,前方高能,有不明物體正在向我院靠近。”
無涯院長一聽,馬上也慌了,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望遠鏡勘查,卻只看見一艘船,裡面具體的也看不清楚。
“那個,小周啊,你馬上把不明物體拍個照發給我。”無涯打電話要求道。
“收到收到,over!”
無涯院長收到照片後,馬上進行智慧識別,卻看到是於歲晚和穆青山等人安全的回去了,然後笑了笑。
船隻就這樣很自由的進了學校,保安大叔很著急的叫了半天,可是人也沒有。他又很害怕,害怕的不止是這艘船可能帶來的危險,還有他的工作,工資。可是他又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就這樣肆無忌憚的開進去。
“完了完了,這個月的工資又沒了,老天爺呀,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啊?你開開眼吧!”保安大叔都急哭了,悲傷的跪下來一邊哭一邊自言自語的對著天空大聲地說著。
船隻剛進去,穆青山聽到了保安大叔的哀求聲,便開啟窗子對著他大聲喊道:“老天爺呀,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啊?嚶嚶嚶!”一邊說一邊做著哭的動作,可嘴角卻是藏不住的笑。
保安大叔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定睛一看,指著遠去的船又大罵道:“穆青山!又是你這個小王八蛋!”
保安大叔被氣得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