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青山來客(1 / 1)
於歲晚也不知無涯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也沒有精力去想那麼多。
雖然這幾十年來,無涯經常在耳邊各種騷擾,心裡面確實很煩他。可是他現在就這麼突然的走了,心裡難免還是會有些落差,就連動物都是有感情的,更何況是人。
只是從此她又要在這麼一個陌生的國度裡生存了。
無涯死後不久,她的身份證和護照被偷了,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月以後。也正因如此,她在日本的行為很受限制,差點就快要存活不下去。
她搞得一身狼狽,在華人街挨家挨戶求收留,當時在華人街的國人有數百萬,其中開門有做生意的,搞藝術的等等,數不勝數,卻始終沒人願意收留她。
她流浪街頭差不多一年,歷經各種磨難,受人凌辱。
人世音書,亦不過是冷漠。
絕望之際,她在路過一家小餐館門前,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的她,眼睜睜的望著餐館牌子的名字,叫“青山來客”。
她就這樣傻呆呆地佇立了好久,回想起從前的一切,哭喊和歡呼聲,寒風輕輕吹過她的身體,疼進了骨子。
有個男子喝的醉醺醺的出來,看到她那衣衫襤褸的樣子,便朝她嘰哩哇啦的說了幾句,說的是日語,她也聽的不太懂,只是知道那人在罵她,讓她滾。
現在的她,任憑別人怎麼罵都已經百毒不侵了,她此刻只是一直盯著那塊牌匾望,心裡念著,“要是你在就好了……”
回憶一幕幕重演,手上依然帶著那根不起眼的手鍊,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冰冷的大街上,全是賣吃的,一樣望不到盡頭,進進出出的人也有許多,他們歡聲笑語,卻無人能看心她絕望。
天空之中突然下起了大雪,很快便堆的厚厚的,都快把她的小腿全部淹沒。
而她就像個雪人一樣站在門外,身上堆積了很厚的雪。
路過的人把她當成了真的雪人,和她拍照,捏她的鼻子,弄她長長的捲髮。
後面被樓上的人一盆沸水帶下來潑到她的身上,雪瞬間就融化了。水很燙,可是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或許是麻木了吧!
四肢都失去了知覺。
後面有一個身著中國風的男子從裡面出來,看到她可憐的樣子,有些心疼,於是便把她帶到了裡面,請她吃飯。
她進去便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等她酒足飯飽之後,男子問道:“你多久沒有吃飯了?”
男子說話的口音很彆扭,很明顯是個日本人,不過語氣很溫柔。
“謝謝你。”她很禮貌的道謝,還沒忍住打了一個隔。
“不用客氣。你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我……”她沒有回答他的話。
“如果不方便的話,那麼你可以不用回答。”男子說著看了看手錶,又從袖口裡掏出一些現金遞到她的面前,繼續說道:“我要走了,這些錢你先拿著用。
“不!你請我吃飯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又怎麼能要你的錢呢!”
“你們中國有句話叫作樂於助人,我很喜歡幫助別人,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如果實在接受不了的話,那麼等你有錢了再還給我就行了。”
男子說著站起身來就走,到前臺的時候和收銀員嘰哩哇啦的說了幾句就出去了。
於歲晚追到門口去,“那麼去哪裡可以找到你?”
男子回過頭,“山水有相逢。”然後微微笑了一下便走了。
這個笑倒也給了她一些溫暖,讓她足以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她看著男子的背影慢慢的走遠,直到消失不見。彷彿又看見了年少時第一次見到穆青山的時候一樣。“你最喜歡的雪花又開了,你,過得還好嗎?”
後來她被這家餐館收留了,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人家願意收留她,但是她很努力工作。
她也一直在想,“青山來客”之所以收留她,會不會是跟那男子有關係!
雖然有了吃的和住的地方,但是好景不長,一個禮拜以後,便有人來舉報她沒有身份證在這裡打工,她也因此被趕了出去,又開始了流浪的生活。
在“青山來客”工作的這個星期裡,也還算打扮的乾淨,被逐出去後,她又孤零零的走在這冰冷的大街上。
衣衫單薄,凍的她緊緊抱著雙臂。
路過的人對她打口哨,調戲她。
她想反抗,可是她的力氣和武功一點也使不出來。像是隨著希望一起消失了一般,在黑洞洞的夜裡。
隨後她便被一群蠻橫的日本人帶去了水茶屋,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使進全身的力氣,好像都掙脫不了命運的捉弄。
那一刻,她好像深刻感受到了當年好姐妹陽夢雨被狗蛋凌辱的心情。不過她只是差一點。
水茶屋在華人街的旁邊挨著,就在她被強行拖進去的時候,正好被一身高一米八左右,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看見,於是他急匆匆的跟了進去。
在裡面找了半天才找到。
男子一腳將房間門踹倒在地上。
幾個日本人眼神凶煞的望著他,罵道:“八嘎呀路!”說著就要站起來打他。
可這傢伙還是傢伙還是有兩下子的,三兩下就把那幾個日本人打翻,隨後連滾帶爬的滾開。
她看到他的身影,黑色的斗篷,莫名的熟悉,如果這男子的身高再愛一些的話,或許她會因為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穆青山。
男子回頭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樣子,趕緊將自己的斗篷脫下來給她遮住。
在他脫下斗篷的瞬間,她看到了男子的臉,輪廓分明,長得極為英俊,卻不是穆青山,不過臉型卻和穆青山長得一樣。
“謝謝你!”她輕聲地說道。
男子沒有說話,只是起身的時候不經意的瞟了她一眼,便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於歲晚也是這種感覺。
過了會,於歲晚好像記起他來了,正要開口“相認”之時,剛剛那幾個日本人便帶了數十人進來,說要砍死他們。
男子也絲毫沒有虛他們的意思,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隨後便有百人過來,將這水茶屋圍得水洩不通。
有十多個人上了樓去,看起來應該是領頭的。他們從外面便開始打進去,男子以一打十,從裡面打出來,一邊還保護於歲晚。
於歲晚都被這場景嚇得眼珠子鼓得圓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