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完結(1 / 1)
他們把華芸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穆青山的任何蹤跡,兜兜轉轉的又回到他的海景房那裡。
面朝著大海,海風一陣陣的呼嘯而來,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們一個都聯絡不上嗎?”談麗華問道。
於歲晚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還能去哪裡。”
歲月帶走了她們曾經稚嫩的氣息,現在就連說話都變得那麼的悲涼。
就在她們望著海的那邊感嘆時光唏噓之時,一大批蝗蟲朝他們席捲而來。
“快跑!!!”林星辰大聲對她們喊道。
等她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蝗蟲已經離她們只有一米的距離,意識性的嚇得後退了幾步,不到兩秒都時間,眼看著蝗蟲就要吞噬她們,兩個人已經把眼睛閉上迎接死亡的來臨。
可說時遲那時快,剎那間從於歲晚的身後出現了一道藍色的光芒將她們團團包裹了起來。
接著便是如大漠裡的黃沙般的蝗蟲撲上去。
林星辰直接看傻眼了,緊跟著衝進了蝗蟲團裡,剛一進去便被啃得痛苦的慘叫了一聲,僅此一聲,然後淅淅瀝瀝的看得見一些鮮血流淌從蝗蟲之中流淌出來。
等他被啃食完以後,蝗蟲便又飛走了。
而於歲晚和談麗華在林星辰被啃食的時候被那道藍色的光芒帶走了,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過了好久,先是談麗華迷迷糊糊的從噩夢之中醒來,揉著腦袋,勉強睜開眼睛看著這裡陌生的一切,乾淨而舒適,周邊開滿了桃花和雪櫻花,路邊是綠油油的草坪,草坪裡還有各種各樣的小花。
“我是誰?我在哪?”談麗華一臉懵逼地自言自語道。
身體動了一下,剛好碰到旁邊還沒有醒過來的於歲晚,還把她自己嚇得尖叫了一聲。
接著於歲晚也醒了過來,她眼睛睜不開,先是坐直了起來,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像是還沒睡醒一樣。
談麗華看到她這個樣子,眼睛裡的光芒在慢慢的便綠起來。
“你是睡著了?”談麗華試探性地問道。
於歲晚打著哈欠,說道:“對啊,那不然嘞?”
“我的天吶!你居然睡著了?你還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嗎?”
“當然記得啦!被蝗蟲吃掉了嘛!”
“知道你還敢睡?”
“怎麼不敢呀!嘿嘿……對了,咱們這是投胎轉世了嗎?”她俏皮地問道。
談麗華無奈地白了她一樣,“我看你呀就是女版的劉阿斗!”
“我怎麼了?”
“算了,不說了。你快起來看看這是哪裡?”
她睜開眼睛一看,“哇,好美呀!”一下子瞌睡也沒有了,說著便站起身去像個孩子一樣追蝴蝶去了。
這裡實在是沒得太過分,就連以前的電視劇裡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美景。可越是這樣,談麗華的心裡就越感到惶恐不安,就像做夢一般。
而於歲晚卻恰恰相反,她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彷彿曾經來過般,在這裡她恰巧感到很安心。
“歲晚,你先別抓蝴蝶了,快想想辦法怎麼出去吧!”談麗華著急的說道。
“沒事兒,等我抓到一隻再說。”
談麗華簡直是拿她沒辦法,只好無奈又害怕地看著她抓蝴蝶。
直到她抓了一隻粉色的蝴蝶才停了下來。
看著她手上的粉色蝴蝶,談麗華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她努力地回想著。
粉色的蝴蝶,好像這世界根本就沒有粉色的蝴蝶,為什麼這裡會有。
“抓到蝴蝶了,開心了吧!還是一隻粉色的。”談麗華說道。
“嘿嘿……開心。”
此刻的於歲晚就像一個幾歲的孩子一樣,完全看不出她是一個骨子裡透著悲傷徹底的大人。
“你之前見過扶粉色的蝴蝶嗎?”
“沒有呀。”於歲晚隨口回應道。
“沒有?那你對這隻粉色的蝴蝶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嗎?”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的夢裡多的是。”
“啊?”
談麗華突然感到她有些不對勁,智商好像在往回走,現在停留在了七八歲這樣子。
突然的,談麗華想起來這粉色的蝴蝶在哪裡見過了。之前穆青山吹壎的時候,晚上會有流螢,白天會有蝴蝶,跟這個一模一樣。“難道這裡是海底億萬裡?”她心裡不敢確信地想著。
想到這裡,她便越發惆悵起來。
而於歲晚仍然在像孩子一樣在花叢中和蝴蝶嬉戲,那純真無邪的笑聲,是她這一生從來都沒有過的。
可她甜美的笑聲驚擾了這裡的人,忽然有兩個人出來,說道:“是何人在此大聲喧譁?”
談麗華猛地轉過身去,她看到了希望,來者正是松欣榮和柏秦淮。
“談老師?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是來找你們的呀?穆青山呢?”
“他……他……”
兩個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怎麼了?”於歲晚突然智商回來了,著急地跑過來問道。
松欣榮和柏秦淮倆人你推我我推你的,誰也不肯說。
著急地於歲晚只好用腦電波技術直接從他們的腦子裡索取資訊,她看到穆青山在滄海外面的時候被吳坊承帶著人給抓走了,而他們幾個便被錯手打了丟在了滄海的海底下面。
“怎麼樣?”談麗華問道。
於歲晚看了看她,“他被吳坊承帶人抓走了!”
“什麼?”談麗華的眼睛瞪大了起來,“怎麼可能?”
這些年她和吳坊承雖然沒有夫妻之實,但是他們相敬如賓,吳坊承也不想最以前那樣,像個憨批一樣,畏畏縮縮的。這也正是她不太敢相信吳坊承把穆青山抓走的原因。
於歲晚看著她,不忍地說道:“確實是吳坊承抓走了阿城。”
“那咱們趕快出去救他吧!”談麗華也很著急,但是暫時又想不到吳坊承抓走他的原因是什麼。
他們出去以後,便立馬回去了晚州,很快找到吳坊承。
“麗華,你怎麼和他們在一起?”吳坊承看到談麗華驚訝地說道。
“你為什麼要抓穆青山?”談麗華質問道。
吳坊承一臉的賤笑,說道:“不是,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只是看你這麼多年來一直鬱鬱寡歡的,所以想把他請到咱們家裡來陪你敘敘舊。”
幾句話便暴露了他隱藏多年的醜陋的本性。
“吳坊承,你無恥!”
“我無恥?這麼多年來我連你的手都沒有碰過,你就連做夢喊的都是他的名字,到底是誰不知廉恥!我才是你的合法丈夫啊!”
“那我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兒嗎?沒有吧!不管我做夢喊的是誰的名字,那也是我的事,跟他無關。”
“呵呵呵……到現在了你還在幫他說話,不過你別忘了,現在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到底想怎麼樣?”
“要麼他死?要麼你和我一起死。這大半輩子我都只能得到你的人,卻得不到你的心,那麼就算到了陰曹地府我也不能讓他得到你!”吳坊承的語氣越發兇狠,眼神裡全是滿滿地怨恨。
“好!如果以我的命可以換取他的生存,那麼我願意與你一同死去。”她也釋懷了,這麼多年來。
或許只有如此,才能得以解脫。
吳坊承命人把穆青山給帶出來,奄奄一息地他,眼看著就要死了,卻還給在場的這幾個好友繼續帶來疼痛。
“怎麼?心是不是很疼?”
談麗華心痛如絞,根本說不出話來。
“痛就對了,這是你們欠我的。”他繼續說道。
“吳老師,其實談老師一直愛的人是你!”於歲晚忽悠他說道。
“你閉嘴!別想著糊弄我,告訴你,我清醒得很,今天你們休想把這倒黴鬼從我手上救走。”
“我說的是真的,她愛的人真的是你,她和阿城之間只是欠債與借債的關係。”
“我不信!”吳坊承半信半疑的搖頭說道。
雖然他嘴上說著不信,但是從他的表情上來看,這句話明顯已經擾亂了他的思緒。
於是於歲晚又繼續接著對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等他放鬆警惕的時候,便乘機將穆青山救了過來。
但是吳坊承的那幾個手下也不是吃醋的,眼疾手快的將松欣榮和柏秦淮抓了過去。
“一換二,划得來。”吳坊承得意的說道。
“別管我們,你們快走。”柏秦淮說道。
“給個機會,放了他們!”於歲晚發怒的說道。就要變身成戰神了。
“放了他們,這輩子都是不可能放了他們的。大不了今天同歸於盡,黃泉路上也有墊背的。”
“吳坊承,看在你我夫妻二十多年的情分,請你收手吧!”談麗華跪下來哀求道。
“別跟我提夫妻情分,你沒資格!”
於歲晚變身後是誰也不認識的,於是提著南鳶直取吳坊承的狗頭,與此同時,松欣榮和柏秦淮也被他的手下當場給殺了。
於歲晚一怒之下,其餘的人誰都沒有逃脫。
談麗華直接被嚇得聲音都出不來。
等於歲晚變回來後,看到雪地裡的松欣榮和柏秦淮,情緒一下子爆棚,悲傷不已。
晚州的雪還和二十多年前一樣,從來沒有要停止的意思,天空也漸漸變得暗沉下來,大朵大朵的雪花飄落下來,覆蓋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將穆青山帶回去後治療,想盡了各種辦法,無論是月球還是地球上的醫療都沒有將他救醒。醫生說他只是睡著了。
而他也確實是睡著了,還做了很長很長的夢,關於這些年的這些那些。
五年過後的某一天,穆青山終於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醒來看到於歲晚之時,彼此的臉上都寫滿了滄桑,穆青山對她一笑泯恩仇。還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個擁抱來的太遲了。”他說道。
“不,來的剛剛好!它恰好溫暖了我這些年的寒冷。”她流著眼淚回應道。
這五年,他把所有人的經歷都做了一遍,所以他也知道這些所發生的事情。仰遠兩兄妹被蝗蟲啃食,松欣榮和柏秦淮為了救他而死。這一切的一切他深深地刻在他的心底,就算是落了灰塵也可以明顯的看見。
這一夢也讓他真正懂得了世事無常,不再追究她的父母撞死他雙親的仇恨,於是攜手將漢文化一直傳承下去。
後來他們用所賺的錢在華芸市建造了幾所規模極大的漢文化大學和幾個漢文化集團,並大大小小的開了幾十家文化藝術館和書閣。
年邁之時在一個山林間和其他的幾個好友修建了幾間草房,修身養性,隨日月的穿梭,談麗華也病逝,到她死之時,穆青山都沒有等來一句“我愛你。”
縱使心頭有千萬個不甘,但是他們的心裡都寫的很清楚,她是他的老師,是吳坊承的合法妻子。
耄耋之年卻又忍受生死離別之痛。
而於歲晚和穆青山他們活了一百多歲。
有一天,一群年輕人爬山迷路走過他們的住所,就在他們家歇腳。
其中一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對他們這裡好奇,在他們這裡四處瞎逛,不小心看到了他們擺在桌子上的兩臺膝上型電腦,便問道:“這是什麼鬼?”
穆青山手裡握著一把蒲扇從搖椅上慢慢的站起身來,跟他解釋道:“這個呀,叫膝上型電腦,是我們那個年代裡用來澆配知識的工具。”
“哦~原來是古董呀!”
於歲晚在旁邊聽見了他的解釋,還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接著他們便跟這些年輕人講述了他們坎坷的一生。
年輕人聽他們講述的同時,他們的故事已經自動生成了一部電視劇併發在了華芸市的各大媒體網站上。
他們的故事,他們的友誼被世人所敬仰,後來人們為了紀念他們,就在之前爾海旁邊那裡建了一個歲友樓閣,樓閣的前是他們的雕像,裡面一直重播著他們的故事和一生的事蹟,來來往往的也都是一些年輕人,師生之間沒有越禮之舉,男女之間也沒有卿卿我我,男男或女女之間也沒有現在說的基友,有的只是最純粹的友誼和飽讀詩書後的“氣自華”。
看盡行雲流水,賞遍人間風景。在歲友閣樓蓋好之時,兩位老人杵著柺杖站在梅花之下,看著綿綿飄絮的雪花永遠的走了,走時還念著那句“歲晚青山路,白首期同歸”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