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打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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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士,走。”

周焱將繩子,帆布都扔到了院子裡的板車上,然後叫住了正在後院打水的詹姆士。

“焱少爺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詹姆士看著後院的兩輪板車,一臉的茫然。

周焱看了一眼詹姆士,嘴角一揚,神秘一笑,竟像妖孽一般迷人。

“好地方。”

詹姆士不禁一愣,哪怕是如此普通的一笑,都能將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去,這樣的焱少爺,是他從未見過的。從前的焱少爺,從來不曾如此自信又光芒萬丈,這一刻,詹姆士心裡某處塌了一個角。

周焱看著愣愣的詹姆士,又是不經意的一笑。

“你看著我幹什麼,我可不喜歡男人昂,我是正正經經的直男,比筷子都直的直男,你可別打我的主意。”

詹姆士被周焱一說,臉噌的就紅到了耳朵尖。

“焱少爺!你說什麼呢,我才不喜歡男人,你可真噁心。”

周焱揮起拳頭就佯裝要打,詹姆士嚇得用胳膊抱著頭。

“嘿!翅膀硬了,連我都敢罵了,扣你工錢……快過來推車,走了。”

周焱開啟後院門,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頭,小個子詹姆士在後頭推著板車,怎麼看怎麼像被東家虐待的童工。

半個時辰以後,周焱跟詹姆士推著裝滿東西的板車回來了,院門外,還停著一個小馬車。

“師傅麻煩把東西都搬前面的空地去,辛苦了辛苦了。”

“好。”

門外拉小馬車的壯漢帶著另一個壯漢,吭哧吭哧的開始搬,他們搬的都是大塊的長條石頭,看著像是做地基用的。

而周焱這兩個沒幹過重活的弱雞,一進院子就癱在板車旁,呼哧帶喘,一動不動。

“焱少爺…歇會兒,歇會兒…”

“這個主意甚好甚好。”

兩人足足坐了一刻鐘,才緩過來,把氣喘勻了。

而那兩個壯漢早就把石頭都搬完了,已經領了工錢,趕著馬車走了。

癱軟如泥的周焱,一臉生無可戀的閉著眼。

“今天不去城東找裝潢隊了,太累了,太累了。”

同樣一臉生無可戀的詹姆士,有氣無力的點點頭。

“對對對,不去了不去了。”

“焱少爺,你什麼時候量的那塊空地啊。”

“昨晚你們都睡覺的時候。”

詹姆士豎起一個大拇指,一臉的佩服。

周焱拍拍詹姆士的肩膀。

“小兄弟,起來幹活了。”

“我的天啊……”

周焱將板車上的帆布一掀,便露出了車上的東西,原來是一車的青石板磚,就是鋪地面的那種很大個的磚,其他還有幾根粗木材,在板磚縫隙裡,還插著幾塊長方形銅鏡,還有幾個裝著糯米水石灰漿的大罈子。

兩個人看著一車的東西,又是一陣膽寒,兩人握緊拳頭,在給自己打了四五遍氣之後,二人終於行動起來,開始卸貨。

剛將磚卸到前後院之間的小空地,前院傑克就來通報。

“焱少爺,學館的柴先生來了。”

“好,我這就過去。”

哆哆嗦嗦,手腳虛浮的周焱,扶著牆就去了前院。

柴屏看了,大笑起來,一臉鄙夷。

“哈哈哈哈,焱少爺,莫不是放縱過度,體力不支?”

周焱一聽就急了,氣的都笑了。

“柴先生說啥呢,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您可不能瞎說,別叫林館長誤會。”

柴屏大袖一揮,兩眼賊溜溜的盯著周焱看來看去,完了還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一臉嫌棄的切了一聲。

“嘿!這個老匹夫,他什麼意思他!”

周焱簡直無語,這個柴屏,八成是跟他相剋,不過周焱也不跟他計較,畢竟這課還得上呢,不過坑還是得給他挖的。

“姐姐們,這是教畫畫的柴先生,柴先生是個隨和的人,對待學生,無論貴賤,絕對的一視同仁,姐姐們有不懂的儘管問,柴先生有問必答,絕對不會有一句怨言。”

柴屏聽了周焱的話,臉都要氣歪了,這是要捧殺他啊,這個賊小子簡直壞透了。

周焱說完還不夠,還要一臉無辜又充滿挑釁意味的衝著柴屏挑挑眉。

“您說是吧,柴先生。”

柴屏能怎麼辦,只能吹鬍子瞪眼的狠狠嗯了一聲。

“好啦,我不打擾柴先生上課了,我後院還有活兒,我走了,各位姐姐好好學。”

“焱少爺放心~”

回了後院的周焱,又帶著詹姆士一通忙活以後,才將板車上的東西,全都卸到空地上。

“呦~焱少爺您這是幹嘛呢~怎麼了這是?”

後院出來打水的俠士嬸子,一看攤在地上的周焱二人,趕緊過來看看。

周焱靠著磚,歪著頭,有氣無力的。

“嬸子沒事兒,我們倆就是搬東西累的,嬸子給我倆弄點兒水喝唄。”

“好好好,等著啊。”

俠士嬸子趕緊給他倆弄水喝。

“嬸子中午給你倆弄肉吃昂,看給孩子累的。”

周焱二人是一句話也不想說,都一臉感激的抱著拳,衝著俠士嬸子一通晃。

喝了水二人就又忙活了起來。

前院大堂裡,柴先生正在教姑娘運筆。

“這畫畫,筆必須要握好,該用力時用力,還放鬆時放鬆,這樣畫出的東西,才能濃淡相宜,流暢自如,就像這樣。”

柴先生說完,就在紙上畫了一條流線,那線有細有粗,有寬有窄,有濃有淡,雖然只是一筆,卻是變幻莫測,十分神奇。

“喔!柴先生真厲害,怎麼做到的,我畫的怎麼都是一個樣呢。”

涼歡在木板上畫了好幾條,不過沒有一條是柴屏畫的那樣。

柴屏睥睨了涼歡的木板一眼,頗有些高傲。

“這個是功夫活,得慢慢練,練好了,才能畫的好,要是那麼容易就能畫成,還需要我教嗎。”

天棋看著柴屏那目空一切的驕傲樣子,嘴角一撇,就懟了回去。

“柴先生,我們又不是要成為您那樣的畫家,您教那麼難的,咱們也學不會啊,您怕不是騙了我們焱少爺,來坑錢的吧。”

柴屏一聽這話,當即就摔筆了。

“放屁!要不是周焱求著我來,你以為我會來嗎!你算什麼東西……竟敢說我坑錢!”

“你不坑錢你教這個,到課程結束我們都學不會,更別提畫畫了,你就是不想教我們,在這敷衍我們,你就不是好東西!”

“我再不濟,也比你個千人騎的窯姐強!”

“你個老匹夫!我打死你!”

天棋張牙舞抓直接上手開撓,柴屏猝不及防,沒躲開,只聽撕拉一下,柴屏的臉上就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印,從額角一直延伸到脖子。

“你個賤人!竟然撓我!”

柴屏被這麼一撓,火也蹭蹭的往上竄,抬手就打了天棋一巴掌,旁邊的幾個姑娘,都嚇傻了,這怎麼就打起來了呢。

清妍看著撕扯在一起的柴屏跟天棋,趕緊跑去了後院,找周焱。

此時周焱正在叮叮噹噹的又敲又砸,根本沒聽到前頭打架,看到慌慌張張的清妍,更是一愣。

“焱少爺!焱少爺!別砸了,前面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怎麼打起來了呢!”

“柴先生教的運筆太難,天棋看不慣柴先生那副高傲樣子,就吵起來了,然後就打起來了!”

“這可怎麼是好~”

“你個老匹夫!”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賤人!賤人!”

“天棋姐姐快別打了~”

“柴先生快鬆手~別打了~”

周焱看著亂成一鍋粥的大堂,一聲大吼。

“都給我住手!!!”

頓時大堂就安靜了下來,一群人齊齊看向周焱。頭髮亂如雞窩,衣衫不整的柴屏跟天棋也放開了彼此。

周焱氣的火冒三丈,眼裡的熊熊怒火,似要噴薄而出,將一群人都燒成烤雞似的,天棋雖不對,但柴屏也可恨,他正好藉此敲打敲打柴屏。

看到這樣的周焱,連柴屏竟都有些膽怯,不過他也不是吃素的,立馬就湊到周焱跟前,將被撓的臉揚了過去。

“你管管你的人!看給我撓的!”

周焱看著那還在向外滲血的傷痕,有些地方都能看到白肉了,這天棋姑娘下手還真是狠,看著都疼。

周焱繃著一張臉,面色鐵青,嚇人的很。

“天棋,道歉……”

天棋看了這樣的周焱也害怕,但她就是不道歉。

“憑什麼我道歉!就是這個老匹夫的錯,教那麼難的東西,誰能學的會,還在那鄙視我們,我不道歉!”

“柴先生再不對,你都不應該動手打人,你是什麼地痞流氓嗎!道歉!”

周焱徒然增高的音量氣勢,將天棋嚇的一哆嗦,一邊哭,一邊吼。

“對不起!!我不該打你!”

“柴先生,該你了……”

柴屏翻著白眼,傲慢又不屑。

“我道什麼歉……”

“第一,我想林館長也跟你說了,我們只學兩個月,您也知道她們是什麼水平,您作為先生,應該提前做好教學規劃,您難道是想只教運筆教兩個月嗎?”

柴屏依然是滿臉的不服。

“學畫就是應該從運筆開……”

“第二,她們長這麼大,沒吃您家一粒米,沒喝您家一口水,也沒花您家一分錢,此番授課我也是交了學費的,您沒有鄙視她們的資格,為師者更沒有鄙視學生的理由,如果有,那隻能說您的德行不配為師。”

柴屏被周焱一通數落面上掛不住,剛要開口反駁,就被周焱給堵了回去。

“柴先生,我不是要跟你吵架,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而已,您既然答應了來授課,怎麼能如此敷衍傲慢,一邊拿著我的錢,又一邊欺負我的人,您這是何道理,我們雖是青樓,但也不是軟柿子,任誰都能捏一把,如果您當真不願意教她們,林館長那裡您也不用為難,我只說我們姑娘愚鈍,不配做您柴屏先生的學生,今日的學費,我照付。”

周焱不卑不亢,雖然語氣不似方才那麼生氣,可是態度依然堅決。

周圍的幾個姑娘,看著如此護犢子的周焱,一個個都感動的不行。

溫柔的清妍見周焱說的差不多了,適時的就向柴屏遞去了臺階。

“先生,您再好好考慮一下,此番若是把我們幾個愚鈍的都教成了材,日後您在這臨金城裡,怕是再沒人比您名聲更響了。可您若是就這麼走了,難免落的個沽名釣譽,嫌貧愛富的名聲,那就得不償失了,您說呢。”

周焱跟清妍二人這無聲的配合,當真是默契十足,效果也很不錯,在這一紅一白,一軟一硬的夾擊之下,柴屏便識時務的順著臺階下去了。

“如此我就勉為其難,繼續教吧,哼……!”

一群人看看周焱,周焱點點頭,姑娘們就各自坐好,繼續上課。

周焱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沒有多大印象的天棋後,就回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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