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逃跑二人組(1 / 1)
今夜的月色很美,清冷的月光灑在房頂,灑在樹梢,灑在周焱跟姑娘們訓練的亭子裡,也灑在了城西的一間平平無奇的小院子裡。
“齊哥,你怎麼了,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屋裡,天棋一臉春色的躺在被窩裡,緊緊摟著傑克的腰,不過他們都已經用回了他們的本名,齊奔和冬杏。
“沒什麼。”
“齊哥說吧,以後就只有你我二人相依為命了,有什麼事,咱們一起面對。”
冬杏含情脈脈的仰望著齊奔,像極了一隻乖巧的小綿羊。
齊奔看了看冬杏,又摸了摸她的臉,才嘆了一口氣。
“今天白天,那房契賣的不太順。”
“沒人買嗎?”
冬杏把玩著齊奔又粗又糙的手指,一臉悠閒。
“賣倒是賣出去了,不過是賣給錢莊的豹爺了。”
齊奔搓了一把臉,顯得有些焦慮。
“那既然賣出去了,齊哥就別擔心了,反正錢已經拿到了,還怕什麼呢。”
冬杏倒是開心的很,如今有了銀子,以後她就能過好日子了。
“你懂什麼,這房契是我偷來的,周焱肯定得報官,被官府抓了不過是蹲幾年牢房,但要是被豹爺抓了,錢得交出去不說,還要被折磨個半死。”
齊奔想著自己的處境不免有些急躁,可冬杏卻是一臉的茫然。
“豹爺為何抓你,他有房契,他去找周焱要樓不就行了,為何要抓你?”
齊奔一聽簡直要氣死了。
“說你蠢還真是蠢,周焱能把樓給豹爺嗎,鬧到官府那裡,官府肯定得是抓偷房契的人,那不就是我嗎!豹爺知道我騙了他,他鐵定不能饒過我。”
“齊哥,那我們跑吧!”
冬杏終於反應過來了,豹爺這個人她從前也聽過,聽說為人心狠手辣,兇殘至極。
齊奔白了一眼冬杏。
“往哪跑,城門都關了。”
“那白天咱們怎麼不跑啊~”
“笨蛋,這房契是晚上才賣出去的,白天跑什麼跑。”
“那你白天怎麼不賣他。”
齊奔捂著臉,簡直不能再無語一些。
“不到萬不得已,哪能去找他,但凡能賣給別人,我也不想賣他,可就是沒人買,我有什麼辦法,結果最後還是賣了他,時間也給耽誤了。”
冬杏驚慌起來,一想那豹爺,冬杏害怕的要命。
“那我們怎麼辦啊~齊哥~我害怕~”
齊奔看著哆哆嗦嗦的冬杏,拍了拍她的後背。
“別擔心,有我呢,明天早上我們早些起,去城門那等著,等城門一開,我們就出城。”
冬杏這才放心了些。
“齊哥,我們出城以後去哪啊。”
“我也還沒想好,先跑出去再說,暫時就在臨金城周邊的小村子住著吧,然後再做打算,你想好去哪了嗎?”
“我啊……也沒想好,不過齊哥去哪,我就去哪。”
冬杏仰著臉,又將齊奔摟緊了些。
“好,你跟了我,我自是不會虧待你的。”
“嗯!我相信齊哥!嗯……齊哥……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齊奔看著窗戶發呆,臉上還是愁雲慘淡。
“嗯,說吧。”
“等我們安定下來,我想找個丫鬟,行不行。”
“嗯?為什麼要找丫鬟?”
“從前我一直伺候別人,我也想過過讓人伺候的日子,行不行?”
冬杏扭著腰肢在齊奔身側撒嬌,儼然一副小女人的模樣。
齊奔摸著冬杏的下巴,滿眼淫光。
“那你先把大爺我伺候好了,我就考慮給你找個丫鬟。”
“齊哥~你討厭~”
冬杏故作嬌羞的捶著齊奔,半推半就的又跟著齊奔鑽了被窩。
次日一大早,齊奔冬杏二人收拾好行李,就直奔城門而去,二人快到城門口時,剛好趕上守城門的官差開城門。
“齊哥城門開了。”
“走。”
齊奔拉著冬杏,又加快了腳步,可是就在他們要到城門口時,齊奔突然拉著冬杏躲進了巷子。
冬杏被嚇了一跳,驚呼起來。
“齊哥怎麼了?”
“噓!”
冬杏趕緊貓著腰,躲在了齊奔身旁。
齊奔指了指城門口的方向,冬杏小心翼翼的探出頭,看了過去。
只見城門口的守城官差,手裡都拿著一張紙,每當有人進出,無論男女,都會仔細對照一番。
“這……”
“他們肯定是抓我們的,房契丟了,周焱那小子不可能不報官。”
“那我們怎麼辦啊~”
冬杏嚇得都快要哭了。
“走,咱們先回去,回去再說。”
齊奔緊了緊身上挎著的包袱,拉著冬杏腳步匆匆的往回跑。
“齊哥,我們是不是跑不出去了啊。”
冬杏小跑著跟在齊奔身側,滿眼淚水,幾欲滴落。
“別說話,我們回去說,快走,別叫人發現。”
“好好……”
此時街上的人越來越多了,齊奔看誰都覺得那人是要去告發他,齊奔疑神疑鬼的帶著冬杏東躲西藏,左拐右拐的才回了小院子。
一進院子,冬杏就癱坐在地上,猶如驚弓之鳥,雙目呆滯,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跑不出去了……”
齊奔頓時低吼起來,齊奔本就煩躁的要命,看著冬杏半死不活的樣子,齊奔更是心煩得很。
“行了!別說喪氣話!總會有辦法……”
“辦法……沒有辦法的……城門都是我們的畫像……跑不出去的……”
“你給我閉嘴!再吵老子賣了你!”
齊奔被冬杏煩得不行,抓住冬杏的胳膊就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然後粗暴的往屋裡拖。
“啊~齊哥放開我~你弄疼我了~啊~”
冬杏被齊奔拖的連滾帶爬,一條腿的膝蓋都擦出了血,衣袖也撕破了一道口子,淚水與揚起的灰塵糊成一片,弄的冬杏整張臉都髒兮兮的。
“閉嘴!!!!不許喊!!”
啪!暴怒的齊奔揚手就打了冬杏,冬杏的臉頰立刻就腫了起來,嘴角還滲出了血,這一巴掌直接把冬杏打得都懵了,她嚇得捂著嘴,即使膝蓋手臂疼的要命,她都不敢再出聲了。
嘭!冬杏被重重的摔在地上,齊奔頭也不回的就出了門,哐啷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冬杏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她小心翼翼的爬起來,生怕發出太大的聲音又惹了齊奔不高興,冬杏抱著腿,坐在牆角,淚水止不住的流,可她不敢哭出聲,就緊緊的咬著嘴唇,她摸了摸自己腫的老高的臉頰,絕望的將頭埋在了膝間。
冬杏哭了許久終於恢復了平靜,她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外頭已經許久沒有聲音了,冬杏心下不安,就小心翼翼的開啟了門,可是院子裡卻空無一人。
“齊!”
冬杏剛想喊齊奔,就立刻捂住了嘴,他們現在可不能叫人發現了,畢竟外頭還在通緝他們。
沒辦法,冬杏只能滿心忐忑的坐在屋門口的臺階上等著,她衣服也沒換,一身的狼狽,她如今身無分文,只能依附於齊奔,即使剛剛被打,她也沒有離開的勇氣。
不多一會兒,齊奔回來了,手裡還拿了兩包東西。
冬杏看到齊奔回來了,欣喜起來,可當她看到齊奔陰沉的臉時,又害怕的縮回了臺階上,她不想再挨一捱打。
“這個用來敷臉,這個是糕點,快點兒吃吧。”
齊奔將東西遞給冬杏之後,轉身就要走。
“齊哥!”
齊奔回頭就瞪了冬杏一眼,冬杏立刻就縮著脖子,說話聲變得也就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齊哥你去哪啊……”
“你在這待著別出去,我出去想辦法,晚上不用等我,餓了就吃點心。”
皺著眉頭的齊奔此時兇殘的很,冬杏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只得縮在臺階上點點頭。
哐當,齊奔關上院門,一通鐵鏈的嘩啦嘩啦聲以後,院外恢復了安靜。
冬杏等了一會兒,在確定院門外完全沒有聲響了之後,才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回了屋,可憐的冬杏將自己清理乾淨以後,就對著銅鏡擦藥,每擦一下,冬杏都會疼的齜牙咧嘴。
看著鏡子裡像帶了面具一樣的自己,冬杏委屈的想哭又不敢哭,她甚至有些後悔跟著齊奔出來,待在清音南苑起碼不會捱打,哪像現在,像一隻過街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回不去了啊……
“唉……”
冬杏只能顧影自憐,獨自哀傷。
外頭,齊奔去了金水河碼頭,那裡是貿易樞紐,往來的船隻特別多,運貨的,卸貨的,坐船的,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齊奔躲在街口的大樹後頭,看著長長臺階下面的碼頭,碼頭上也有幾個官差把手,同樣的,他們的手裡都拿著畫像,在比對來來往往坐船的乘客。
“嘛的…呸…”
齊奔惱火又暴躁,他這是出不去了啊,這不是困死在臨金城了嗎?齊奔煩躁的狠狠地扯了一把樹枝,把手指粗的枝幹都扯斷了,書皮,碎葉噼裡啪啦的掉了一地,周圍路過的人,都一臉詫異的看著極其暴躁的齊奔,齊奔怕被官差注意到,趕緊扔了手裡的碎葉子斷樹枝走了。
齊奔一邊往回走,一邊尋思著出去的方法。
“不行就只能坐黑船了……”
齊奔臉色黑的像碳一樣,走過的路人都躲著他,生怕惹禍上身,齊奔也顧不得路人的眼光了,腳步匆匆,心如亂麻,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門路,這黑船可不是說坐就能坐的,找不到對的門路就連纖繩都別想摸到,這當真是愁壞了齊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