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夜亂(1 / 1)
“誰?是誰在說話!出來!!!”
洗臉洗的好好的周焱,突然大叫起來。
“誰!!!!滾出來!!!!”
周焱目眥盡裂,驚恐萬狀,瘋了似的亂闖亂撞。
水盆水桶盡數都被他掀翻在地,水灑了一地,清的渾的攪和在一起,一地狼藉。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當詹姆士跟愛德華從屋裡慌張的跑出來時,突然發瘋的周焱,已於眨眼之間,像一陣風一樣的,去了大棗樹底下。
“焱少爺!!!!”
“焱少爺!!!!”
二人衝著周焱就飛奔過去。
一同跑出來的張雨馬六李虎三人,也要跟著跑過去,但卻被陳剛制止住了。
“兩人去內院門守著!!!一個去後門!!!快!!!!”
三個人得了命令,迅速守住了去前院的兩個內院門,還有後門。
周焱的動作太過激進,陳剛是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跟在周焱身側大聲勸說他。
“焱少爺!!這沒人說話!!!!沒人說話!!!焱少爺你冷靜點兒!!!”
可週焱哪裡肯聽陳剛說的話,自顧自的圍著大棗樹,瘋狂的東跑一下,西跑一下。
轉身猛了周焱就狠狠的摔在地上,但他卻不覺得疼,手腳並用的爬將起來,繼續像無頭蒼蠅一樣狂奔,他像是在找人。
“你出來!!!!!你出來!!!!滾出來!!!!”
“焱少爺!!!沒有人啊!!!只有我們幾個啊!!!”
詹姆士也加入到了對周焱的勸說之中,可是周焱誰的話都不聽,與走火入魔相比,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真的沒人!!!!焱少爺!!!焱少爺!!!!”
周焱怒不可遏,整張臉都氣的通紅,他煩躁的推開擋著路的人,愛德華詹姆士都被他推了個趔趄。
暴怒的周焱找不到要找的人,就使勁地捶打起樹幹,粗壯的樹幹被他錘的咚咚悶響。
沙沙沙沙,樹冠隨著周焱的捶打,劇烈的搖晃著,竟像是正在遭受著暴風驟雨的摧殘。
周焱怕是用了所有的力氣去蹂躪那樹幹,沒捶幾下,他的手便已經是鮮血淋漓,粗糙的樹幹沾著周焱的血肉,簡直是慘不忍睹。
詹姆士一看這情景,這還了得,再砸下去,這雙手就廢了!
雙目通紅的詹姆士,大吼一聲就衝上去,拉住了周焱的胳膊。
“焱少爺快住手!!!”
可是發瘋的周焱力氣極大,他使勁一推,就將詹姆士推了個跟頭,一米七五的詹姆士砰的一聲就摔在了地上,他的左肩,狠狠的磕在了水井地基的角上。
“詹姆士!!!!!”
愛德華眼睜睜的看著詹姆士摔在了角上,本就焦急的心情,瞬間就怒火中燒。
愛德華也是急紅了眼,他死死的拽住了周焱的胳膊,強行讓他的一隻手離開了樹幹。
“周焱!!!!你鬧夠沒有啊!!!他是蔣大壯啊!!!你睜開眼好好看看我們!!!!!我們都是你的親人啊!!!!你住手!!!!”
“放手!!!!!!!!!”
誰知周焱就跟殺紅眼了似得,轉身就是一拳,這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毫無防備的愛德華的臉上,留下了一個還在往下淌血的拳印。
愛德華只覺頭暈目眩,晃盪了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疼的快要暈厥的詹姆士,扶著肩膀還要起來,可是這一下摔得不輕,他根本起不來。
詹姆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焱繼續自虐,他哭起來,哭的肝腸寸斷,傷心欲絕。
“周焱!!!!!你停下!!!!!!!”
陳剛看著這傷的傷,暈的暈,瘋的瘋,沒辦法了,他又不能打周焱,只好從後面死死的箍住了他。
“你看看他們!!!!他們都是你最親的人了!!!!你醒醒!!!”
可週焱怎麼會任由陳剛控制他。
他拼命的掙扎,拼命的掙扎,兩手瘋狂的抓撓著陳剛的手臂,雙腿拼命的踢踹,若不是陳剛穿著的衣服夠厚,此時早已成了流蘇。
嘭!!!
周焱一腳踢到了樹幹,他使勁一瞪竟將陳剛撞倒,兩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周焱趁著陳剛迷糊之際,使勁掙脫了束縛,拔腿就跑了。
“周焱!!!!!!!!!!!”
地上的陳剛飛快的爬了起來,追了上去。
“得罪了!!!!!!”
嘭……咚……
兩聲悶響,院子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陳剛站在原地氣喘吁吁,地上,周焱躺在那,安靜的樣子讓人極度舒適。
“詹姆士,你怎麼樣。”
陳剛將周焱搬到井邊,就去了詹姆士那裡,檢查他的傷勢。
“疼的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傷到了筋骨,齜……”
詹姆士稍一動,就疼的齜牙咧嘴,他只能躺回去,才能好受些。
“詹姆士……”
愛德華從地上醒了過來,晃晃蕩蕩的朝著詹姆士走了過去。
“你怎麼樣了……”
愛德華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能動的詹姆士,焦急萬分。
陳剛在按著詹姆士的肩膀,胸口,不過都沒大礙,正面,沒什麼問題。
“愛德華,你幫我一下,把他扶起來,我看看他的傷。”
“好、”
愛德華小心翼翼的一手拽胳膊,一手護脖子,幫著陳剛把詹姆士扶了起來。
陳剛手法老練,在詹姆士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又按又捏。
“嘶………………”
按別處還好,可當他按到肩胛骨處時,詹姆士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這裡疼嗎、”
“不疼。”
“沒事,骨頭沒事,傷到筋了。”
“多謝多謝……”
“客氣了。”
安靜,然後三個人都齊齊看向了坐在井邊的周焱。
無奈、傷心、心有餘悸,更多的就只有同情跟哀傷。
“把焱少爺抬回去吧。”
詹姆士說著就準備起身去抬人,可是他自己也是個傷患又怎麼去抬人。
“詹姆士你跟愛德華回去吧,焱少爺我來弄。”
詹姆士點點頭,愛德華趕緊過來扶他,陳剛將周焱掛在肩上,扛了起來。
“走吧。”
“張護院,勞煩去請和合堂的谷郎中來,就說我傷了肩。”
“好嘞、、”
張雨走了,陳剛四人也回了屋,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可不一會兒,卻響起了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