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血流不止(1 / 1)
顧順簡直是要急死了,這個花橙,真的是魔怔了。
“掌櫃的、、、您糊塗了啊~您可千萬別忘了東家派您來是幹什麼的啊~您在周焱身上浪費了太多的精力跟時間了~~~以東家的性子,是不會饒了您的~”
花橙的臉更黑了,她頭頂的大暴雨更是下個不停。
“什麼時候我做事,需要經過你的同意了。”
“那您是為了什麼,非要接這單生意,雖然我腦子沒您好使,但是這賠本生意不能接我總……”
花橙本就壓抑,被顧順嘮叨的更是心煩意亂,她一句話都不想再聽顧順說,便突然停下來,板著臉,眼都不眨的盯著顧順。
顧順被花橙的威嚴震懾住,立刻就閉了嘴,不敢再說話。
花橙狠狠的瞪了顧順一眼後,就加快了腳步,往回走。
顧順看著花橙雜亂的腳步,只能是無力的嘆氣,他只是一個手下,確實沒有資格管她。
清音南苑裡,周焱坐在後院他的小桌前,悠哉的吃著七八道小醬菜,喝著小酒兒。
“嘶……啊……舒服~”
周焱臉上的笑容,無比的悠閒又得意,今天干了件大事,心情真是太舒暢了。
“這才是生活啊……”
褚九離來後院尋吃的,正好撞上了自嗨的周焱。
“焱少爺你啥時候回來的,不是去客棧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喝點兒啊妹子、、”
周焱的心情真的相當的不錯,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愉悅的氣息,十分有感染力。
褚九離坐在周焱對面,但她可沒想跟周焱喝酒。
“我可不跟你喝,誰像你,沒事兒就喝,酒蒙子……”
“唉~你這就不懂了,你看這酒的成色,多透亮,再聞著味兒,芳香四溢,這麼好的酒,可是喝一口少一口,嘶……”
周焱陶醉的喝了一口在嘴裡,滿足的表情,就像是吃到了龍肝鳳膽了似的。
褚九離拿起酒壺聞了聞,然後一臉鄙視的又把酒壺放了回去。
“這不就是那個打更人總去的,那個小酒鋪子裡的雜酒嘛,我還當是什麼陳年好酒呢。”
“說你不懂你是真不懂,就這種粑粑店裡的東西,才實惠,我不用為那些花裡胡哨的噱頭買單。”
周焱看著那酒,意猶未盡。
褚九離撇撇嘴,對於他的說法,真是不敢恭維。
“問你正事呢,你不是去找那個嚴掌櫃了麼,生意談成了啊,看你這麼開心。”
周焱看也不看她。
“沒談成,我連面都沒見到。”
褚九離簡直無語。
“那你這麼開心???沒談成不是應該喝悶酒嗎?”
周焱鄙視的瞅了褚九離一眼,自顧自的吃起了小鹹菜。
“年輕、太年輕、就是因為沒談成,所以我才這麼開心,談成了反而要喝悶酒了、、你不懂、別瞎管、、弄你的吃的去,蓮花嬸子在廚房,自己要去。”
“怪人、、、大怪人、、、誰要管你、、、哼、、、”
褚九離沒好氣的鄙視周焱,對他簡直到了嗤之以鼻的程度。
“切、、、你才是怪人、、、頭髮長見識短、、、”
周焱說完就再也不理褚九離,鹹菜小酒兒喝的不亦樂乎。
臨近傍晚,北苑還沒開門,門口就來了一大群人。
為首的是嚴世朗兄弟,除了他們的十五個夥計之外,他們二人還帶了二三十個人高馬大,穿著異族服飾的壯漢。
他們頭上編著辮子,脖子上戴著或珠子,或獸牙的項鍊,身上的衣服也裝飾著獸皮。
“花掌櫃……”
嚴世朗親自去叫了門,不一會兒北苑的大門就開了。
“嚴掌櫃來的真是時候,我正準備開門呢。”
花橙笑盈盈的迎了嚴世朗跟嚴世坤進門,但當她看到緊隨他們二人進來的一大群人時,就算是心理素質極佳的她,都已經掛不住臉上的笑了。
這人,未免也太多了,這一夜,怕是要賠到關門大吉了。
“怎麼了,花掌櫃,身體有什麼不舒服麼,看你臉色不太好。”
嚴世坤揣著明白裝糊塗,佯裝關心的問候起花橙,一群人聞言也是紛紛看向了花橙,花橙也驚覺自己的失態,趕緊又帶上了笑。
“沒有沒有,各位快請進吧,今兒個嚴掌櫃帶來的人多,就給您包個場,今晚北苑只為您服務。”
“那真是多謝花掌櫃了……”
花橙的話說的漂亮,嚴世坤跟嚴世朗都非常的滿意,開始招呼著他們的客人入座。
“金福,去把姑娘們都叫出來吧,還有,今晚嚴掌櫃包場,不接外客了。”
花橙十分喜氣的安排著,在外頭的人看來,都以為是花橙接了大買賣,殊不知,她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烏泱泱的一群人,將大廳坐的滿滿當當,不多時候,酒菜便已全部上齊。
“各位爺們兒盡情吃,盡情玩兒,有事兒儘管招呼我。”
花橙將這一屋子的人,全都交給了自己的手下,然後坐到了嚴世朗那一桌,親自作陪。
看這些人的裝扮,花橙知道,他們是孟國的人,這孟國的話,她也懂,正好也可藉此機會聽聽看,他們做的是什麼買賣。
可是,席間嚴氏兄弟跟那些漢子,竟然全都用的是他們當地的方言,花橙的盤算撲了空,這就讓坐在他們中間的她,不僅尷尬而且還十分無趣。
花橙只能像個花瓶一樣擺在那,然後像個木偶人一樣,嚴世朗讓她倒酒,她就倒酒,讓她夾菜,她就夾菜,總之,就是嚴世朗叫她幹啥,她就幹啥。
那些個漢子個個都是破馬張飛,豪放不羈,隨處可見光著膀子的,踩著凳子桌子的,原本寬敞的大堂裡,也被嘰裡咕嚕誰都聽不懂的粗大嗓音填滿了。
飯桌之上,菜啊肉啊的,簡直就像是風捲殘雲一般,瞬間就被席捲而空,即使大盤大盤的菜餚,不停的從後廚送過來,可是還是趕不上他們吃飯的速度,一群夥計忙的那是焦頭爛額。
叮叮噹噹的酒碗來回碰撞,那一碗又一碗的酒,更像是水一樣被喝的精光,酒罈子一罈一罈的往屋裡搬,眼看著那棕黑色的酒罈子,堆得已經像山一樣了。
而最讓花橙肉顫的,是她的那些姑娘,一屋子的姑娘,此時已經全都被灌趴下了,還有幾個已經在被扛去樓上的路上了。
今晚,她不是大出血,而是血流不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