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黑加白(1 / 1)
國喪第一天,花街跟其他街區一樣,早早的就都熄了燈,險些被綁成木乃伊的周焱,剛剛被抬回清音南苑不久。
泉瓏看著周焱狹小的房間,眉頭緊鎖。
周焱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看著泉瓏臉色不太好,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莫非有埋伏???
“怎麼了?”
“太簡陋了。”
“呵呵,家裡人多,沒辦法。”
泉瓏在屋裡掃視了七八圈,最後將視線落在了周焱的床上。
周焱看著泉瓏,嚥了咽口水,心下有個不好的預感。
“今晚我就睡你旁邊。”
果然,周焱的預感,就沒有不靈的,這貼身保護也太貼身了吧。
周焱十分尷尬,兩個男人擠在這麼小的一張床上,不妥吧,他抽了抽嘴角。
“要不,你睡桌子上??我那桌子挺長的,夠你睡。”
“不行。”
泉瓏也不給周焱反駁的機會,直接就走到床邊,將他推到了裡側,然後一咕嚕就躺了下去。
周焱平躺著,泉瓏側身背對著他,周焱是有些尷尬的,他不時的就斜著眼睛,看看泉瓏,可是他呼吸平穩規律,貌似已經睡著了。
沒辦法,周焱只好勉強閉了眼。
當一切都歸於平靜,窗外除了蛐蛐賣力的鳴叫外,再也沒有其他的雜音。
安靜的夜,涼爽而愜意,經常來找褚九離的那隻白鴿,又在今夜來了她的窗前。
窗戶上,映出了它的影子,小小的一隻,很是討喜。
纖細的爪子在窗稜上來回走動,發出了沙沙沙沙細小的聲音。
褚九離將窗戶開了一條小縫,鴿子就非常默契的鑽了進來,這已經不知道是它第幾次來了,每次它都這樣鑽進去。
小小的鴿子一扇翅膀,就飛到了褚九離懷裡,褚九離還是那樣將它抱在懷裡,輕輕的撫摸著它潔白的羽毛。
靜謐的夏夜,同褚九離望著同一個月亮的花橙,也站在窗前,她在等待著,白日裡給東家送出去的信,算算時辰,此時也該到了。
果然,不遠處一隻白鴿,劃破了這如墨的黑夜,落在了花橙的窗稜上。
花橙將白鴿抱在手裡,輕輕的撫摸著鴿子的翅膀,她在翅膀內側摸索了一陣後,在某一處的羽毛下,摸到了一片指甲蓋大的的紙片。
花橙將白鴿放在窗稜之上,將紙片捏在指尖,緩慢而仔細的摸索了起來。
漸漸的,花橙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她憤怒的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隨著她手上動作的加快,她眼神一愣,十分疑惑的皺著眉,而她手上的動作也戛然而止。
花橙陷入到了沉思之中,片刻過後,她又恍然大悟般的舒展了眉頭。
她將紙片重新摸了一遍之後,便一用力,將紙片捻了個粉碎。
月光下,花橙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小小的香囊,並從香囊裡,翻找出了同樣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一片紙片。
她隨手從旁邊的針線筐裡拔了一根細針,照著月光,飛快的在紙片上刺了起來。
白鴿歪著頭,似懂非懂的看著花橙,這隻鴿子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不驕不躁的安安靜靜的等著,它站的累了,還坐了下去,依著窗稜,休息起來。
花橙的手速極快,不多一會兒,就刺滿了整張紙片。
她將鴿子抱在懷裡,將紙片藏在了翅膀下的一處羽毛裡。
“去吧……”
花橙將鴿子向窗外輕輕一拋,鴿子便振翅高飛,朝著它來時的方向而去。
鴿子飛啊飛,就在走後不久,南院裡,那隻總是去蹭吃蹭喝的小鴿子,也飛走了。
不管這世間的人經歷了什麼,第二日的太陽,還是會照常升起。
當金色的陽光再一次灑滿大地,一叢又一叢的炊煙像夜裡點亮的燭火一般,慢慢的從各家煙囪裡,徐徐的佈滿了天空。
“焱少爺,你怎麼樣了,我拿了飯來。”
褚九離起的倒是早,周焱這邊剛剛收拾好,她就端著早飯來了。
“大壯呢,怎麼你來送飯了,今天你起的倒是早。”
“昨天睡的早,今天就早起了,薛哥在後院抓雞呢,蓮花嬸子要給你燉湯補身體。”
周焱無奈的一笑。
“我又不是生孩子坐月子,喝啥母雞湯啊。”
“誒~這你就不知道了,嬸子說了,你現在跟生了孩子一樣虛弱,得補,你就喝吧,嬸子的雞湯,那可是稀罕物,不常見~”
“那行吧,你跟嬸子說,謝謝大嬸子了。”
“那必須的嘛,我走了,你們吃完就喊我。”
褚九離無比燦爛又甜美的跟周焱眨眨眼,興高采烈的就出去了。
泉瓏看著桌上的清粥小菜,還有雞蛋花捲,伸手就拿了一個大雞蛋。
“你多吃點兒,長身體一定不要挑食。”
周焱又拿了一個花捲遞到他手裡。
泉瓏接過花捲咬了一口,十分認真的看著周焱。
周焱以為他有什麼要緊的事呢,不自覺的也跟著嚴肅起來。
“怎麼了?”
“那個雞湯,想喝。”
周焱一秒破功,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差點把嘴裡的花捲噴出來。
“行,管夠,你放心,你在我這住,我有啥好吃的都給你,絕對不能虧了你。”
“謝謝。”
泉瓏開心的笑了起來,低著頭,大口的吃著飯。
不營業的日子,真的相當無聊,周焱帶著泉瓏,百無聊賴的躺在後院曬太陽,做著兩條精緻又敬業的鹹魚。
“泉瓏,你平時在學館都幹嘛。”
周焱看著天上跟大饅頭一樣鬆軟厚實的雲,跟泉瓏扯起閒嗑。
“不一定,掃掃院子,劈劈柴,生生火,有時候也幫庫房理理東西。”
“嘖嘖嘖,簡直是大材小用了,殺雞焉用宰牛刀。”
“那也沒別的事做,泉靈做的更少,他就負責跟著館長。”
“我也想成天跟著女神。”
一想到他整日跟著林玄一身後的場景,周焱就不由自主的傻笑起來,簡直就是二傻子本傻。
“你不行,身手太差,館長看不上。”
“嘿!你這個孩子。”
二人正說的起勁,陳剛就從前頭來了。
“焱少爺,前院有貴客找。”
“貴客?誰啊、你告訴他,國喪期間不營業。”
這個時候,誰能來這,這不是頂風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