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居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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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東飛速向族中掠回,欲回村稟報訊息,提醒族人警惕。

在這大荒深處,看見外界單瞳修士的經歷,秦東在此之前還未曾有過,故此他內心極度震驚。

當下加快腳步。

一行人身後不遠處,始終跟隨著一團黑霧。

疾速飛掠一個時辰,秦東帶著狩獵隊成員,回到了重明村外。

往日村口有兩位看守,現在多了一倍有餘,足足四位,且個個聚精會神監視著村外的一舉一動。

“嗯?”秦東低吟。

莫非族中已知禍端將至?

快速向村口掠去,騰挪間帶起一陣泥土。

門內守衛之士,見接近之人是秦東,就欲開啟門將眾人迎進。

“等等。”突然一道聲音,從重明村內傳出。

開門護衛急忙停下手中動作,向後望去,卻不見任何人影。

頗為奇怪,覺得幻聽,便欲開門。

“切勿開門。”那聲音再度傳出,略微蒼老,帶著些歲月氣息。

此人回望,見聲音出處一個暮年老者緩緩而至,身形數個模糊,便已從視線盡頭,到了村口。

就是族中的柺杖老者,古老。

瞧得古老要求不要開門,年輕人雖疑惑,但也並未忤逆。

古老掠至,赤竹柺杖狠狠地拄在地面,佝僂的身軀略微挺了挺,滿臉凝重,凝望村外秦東一行人的後方。

“來了就現身吧。”古老喝道。

村外自秦東抵達,虛空中便佈滿了一絲絲遊離的黑色霧氣,極為淡薄。

不仔細看極易忽略。

“嗯?”一道尖銳冷豔人聲,從四面八方傳出。

頃刻間,眾人便見四周風雲變幻,天地間絲絲霧氣漸漸聚攏,越來越濃,最終成型,化為一襲黑袍人影。

詭譎異常,轉過身,看著眾人。

“竟然能從天鬼化霧中感知到我?”黑袍詭異男子頗為吃驚。

站在原地,對著遠處震驚的秦東緩緩道:“多謝引路。”

秦東大駭,他防患於未然,已經留下一人暗暗觀察是否有跟蹤之人,卻還是被這神秘黑袍修士尾隨而來。

大出所料,不明白差錯出在哪兒。

僵持片刻,古老淡淡道:“不知自遠方而來,有何貴幹。”

“自然是盛情相邀,你們應當名震東玄,振我東玄雄風,切勿自棄。”黑袍男子仍然保持著一副大義凜然的清高模樣,心中其實則打著些其他算盤。

眾派修士此次來此,皆是受周家公主引路。

當那小公主說在大荒中發現重瞳者那一刻,立即在外界引起軒然大波,東玄域宗門大派此次都有來人。

重瞳者,在東玄域近乎絕跡,歷史上,哪一位重瞳者不是有蓋人之資,成就非凡。

而那重瞳寶術,就更讓各派修士眼熱心熱。

“我們世代懶散慣了。”古老拒絕,似乎知道黑袍男子心中的算盤。

古老喃喃自語:“此次大難,避是避不過,不到萬不得已,真不願意走那條路。”

“這可不是待客之道。”黑炮男見柺杖老者始終將他拒之門外,不禁有些許不快。

心中暗暗揣測老者的修為,感覺很隱晦,神神秘秘,判斷不準確。

也不敢大意。

又過數息,重明村外風聲大作,大荒內鳥獸四逃,動靜極大。

一遮天黑幕從天邊掩蓋而來,待得近了,眾人才發覺,竟是一大批飛掠的修士。

強大者凌空而至,稍微弱者踏葉而行,在樹尖之上輕盈騰挪,幾個閃爍,也跟隨掠至。

人數不多,五方各數十人,聲勢浩大,壓迫感十足。

五方勢力齊至,碾壓而來。

領頭之人,瞧得已在此處的黑袍男子,再看看眼前的古老村落,以及村落中的護衛和那柺杖老者。

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全是重瞳!”

這簡直就駭人聽聞,什麼時候重瞳也有了血脈,可以遍地都是。

如若這些人,和自己族中通婚,那誕生的後代豈不是也是重瞳。

眾人心中便浮現一抹堅定,此次定要將眾重瞳者“邀請”回去,不擇手段!

四位領頭之人走出和黑袍男子站成一線,掃視秦東以及門內老者。

古老時刻散發一股猜不透之感,皇族中年很謹慎,提防道:“吾乃大周皇族,願意為您尋得封地,從此世代不受這大荒侵襲。”

儼然將古老當成了主事者。

略微抱了抱拳,態度很恭謙,看起來很好相處。

面對如此情景,秦東徹底恍然,原來這群人浩浩蕩蕩,就是衝自己族人而來。

“這些人倒地想幹什麼?”

心頭閃過憂慮,族中古訓,如今全然違背,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肯定不是好事,可眼前也無良策,只能在原地暗暗觀察。

古老瞧得五派頭領那眸中苦苦壓制的貪婪,閃過一縷厭惡,外界修士的心思他又何嘗不知曉。

他輕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分明是覬覦,卻非要裝清高,如若接受邀請隨之而去,羊入虎口,沒有好結局。

“我們受不起。”,重明村中響起一箇中年粗獷男聲。

眾人朝裡望去,只見一個濃眉中年,在左右數人的簇擁之下,緩緩走至門口。

族長秦烈虎。

秦烈虎此時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估計今日可能難以善了,是大劫難,門外的修士太強大,看不透。

“只能關鍵時刻掩護婦孺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秦烈虎自語。

看看村外五派身旁的秦東眾人,內心閃過一絲擔憂。

黑袍詭異男子見秦烈虎插話,頗為不舒服,狠狠道:“你是誰?”

“我是族長。”面對黑袍男子喝問,秦烈虎緩緩道,對其漠然置之。

“這位族長,還請全族隨我們而去吧,壯大東玄。”鶴髮老童道,慷慨激昂。

口氣直來直去。

“實在不行。”秦烈虎堅定道,一口回絕。

他今日無法同意,這關係到重明村的命運。秦烈虎惴惴不安,衝突再所難免。

五派領頭人臉上神色一陣變換,都各自打著念頭。

黑袍男子本就陰鬱之極,瞧得重明村之人如此冥頑不靈,油鹽不進,當即便欲暴起。

他低喝,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不識好歹!”

軟的不行,來硬的!

在他的天鬼枯靈掌下,總能讓這些人屈服。

周姓男子瞧得身旁天鬼府長老掌中孕育的天鬼元力,急忙揮袖制止。

暗中傳音:“切勿動怒,傷了這些人,是我們所有人的損失。”

言語之間,已經將重明村所有人當成眾人之物,很強勢。

聽得此語,黑袍男子手中濃郁匯聚的黑色元力才漸漸散去,無聲無息間恢復如常。

周姓男子制止了黑袍人的行為,當即上前一步,依舊笑笑道:“眾位肩負至尊血脈,理應匡扶一域之興,在此浪費天賦,實為罪過,我觀眾位修為平平,實在大感痛心。”

望了望眾人,再度連道:“今日我派兩位少年,挑戰你族所有人,如若全勝,再跟隨我們走,如何?”

直直地看著古老,忽略一旁的秦烈虎。

出此建議,已經是他最大讓步,如若再碰壁,那也只好採取強硬手段。

這算是讓步,在賭博。

不過這對於他來說,算不上什麼,無疑浪費點時間,多費些周章罷了。

他之所以做出這樣的讓步,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古老。

古老手拄柺杖,老得掉牙,脊背彎成一團,身上老皮一塊一塊,幾乎是將死之人。

可他從老者身上感覺到一絲看不透之感,多年的經驗在警醒他,老者可能不一般。

“哦?”

古老疑惑。

本已做好最壞打算,就欲在黑袍男子暴起之時施展最後之法,沒想到皇族男子竟站出來,代表眾人提意見,要進行一場“公平”的比試。

古老心中閃過一絲沉吟。

未曾猶豫,道:“那便如此。”

他其實對這些外界修士抱有太大希望,在利益面前,都會變臉。

“古老…你”

秦烈虎見古老同意了這樣的提議,有些擔憂。

外界修士強大之處,可見一斑,而族中少年,除了力氣巨大,有獵獸技巧,心也狠,可尚未修習武學,如何能是對手。

古老安慰:“放心。”

隨即對身後一人道:“去把族中開元境界青年尋來。”

那人得令正欲離去,古老補充:“把秦風也給我叫來。”

“是,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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