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脈術(1 / 1)
一陣死亡氣息籠罩,秦風的心幾乎離體。
那馳來的烏黑雷珠,威能極為內斂,外部呼嘯間,隱約可見絲絲電芒,如雷舌纏繞。
而就是這比拳頭尚小的黑珠,隱藏的威壓,卻大得驚人,讓他如墜冰窖。
他不甘,睚眥欲裂大喊道:“不,我不要就這樣死去!”
秦風的潛意識在低喝,在抗爭,他對於生的渴望太強烈,前所未有。
他面部猙獰,雙眼渾圓,眸中雙瞳,神芒閃閃。
古老疾速掠出,卻還是慢一步。
秦風感受著身後疾速掠來的古老,緊盯著不斷放大的黑色雷珠。內心活著的慾望,一股股浪潮般,不斷衝擊腦海。
伴隨著這股強大意志力地衝擊,眸中那道黃芒像是受到了催動,劇烈地抖動起來,像被賦予了生命。
嗖。
突然,早已迴歸黃芒之中的十道金絲溢位兩道。
咻。
兩道絲線,如同兩隻靈物,赫然從秦風雙瞳之中激射而出,一出雙眼,兩道絲線便成了兩道光華,亮晃晃,呈現淡金耀眼色彩。
光華一閃,便向那烏黑雷珠掠去,極速而凜冽,如金色天蠶絲,切破虛空。
秦風發出此擊後,便轟然倒地,不省人事。
那兩道光華,未曾因秦風的倒地有絲毫停止,猶如兩根金色髮絲,細膩悠長,閃耀光芒。
滋。
雷珠被洞穿,珠身出現兩個細洞,重重跌落至地面,再無動力繼續飛行。
細洞之中,逸散出絲絲詭異黑色電芒,將周圍的地面電得焦黑一片。
兩道金光,猶如兩道滅世之箭,威勢仍舊不減,朝周衝掠去。
“不!”
周衝此時極為後悔,後悔來參加此次行動,後悔來進行比武,他難以面對現在這樣的結局。
嗞。
不給他過多感慨,金光直接貫穿周衝,瞬間,周衝額頭浮現兩滴鮮血,像兩顆鮮紅的珠子。
他的臉色蒼白,與鮮紅的血珠相對比,顯得妖豔而恐怖。
洞穿周衝頭顱的金光,此刻威勢才稍稍減弱,調轉重新朝秦風掠回。
金絲還是發著光,它不再如先前那般銳利,它刺透周衝的頭顱,卻未沾絲毫鮮血,仍舊出塵。
金色細絲掠至倒地的秦風身前,放緩速度,陡然間,兩道光華融合,融進了秦風的身體。
至此,戰鬥結束,而戰鬥結局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鏡,不少人此刻已經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周衝死,秦風重傷。
“豎子,你敢!”村外的周姓皇族在見到這一道眸光時便大喝,語畢時周衝就已然喪命。
他眉眼皺成一團,目前的局面t有些脫離他的掌控,而造成這種尷尬局面的,是一個淬體境的少年。
這令他極為惱怒。
“你這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多寶道人緩緩道,同時心中也暗驚。
“此子可塑。”巨劍中年仍舊不吝讚賞。
“賠了夫人又折兵,要是按照我的想法,一開始就硬來,又豈會……”陰柔男子狠狠。
“你們難道沒有從那少年眸中所放出的兩道光華聯想到什麼嗎。”鶴髮老童沉思,面容上已經閃過一絲貪婪。
“你是說?”原本還平靜地陰柔男子,此刻亦貪婪高音恍然道。
“重瞳術?”多寶道人激動道。
五人沉默不語,眼中皆盡貪婪浮現,他們仔細回想剛才從少年眼眸中激射出的光,越來越肯定這種猜測。
傳說中的重瞳至尊術,豔陽大陸禁忌秘術,在這樣一個少年體內。
諸人血液加速,口中難耐。他們下定決心,重明村其它人皆儘可以放棄,但這少年,必須擄走,且是擄到自己陣營。
因為那道法太過於重要,他所代表的不僅僅是法門本身,它作為一種禁忌符號,能夠使一族大興,一個王朝崛起,一派欣榮!
“這…”甲冑少女見周衝竟然身死,心思頗為複雜,她望了望倒地的秦風,眼神之中閃過多抹情感。
感激,怨恨,好奇,五味雜陳。
秦風本是救她之人,她應該心存感激,以恩報恩,可令她不解的是,秦風在救了她後又將她拋在荒郊野嶺,這令她惱怒。
既然要拋棄,那還不如不救,秦風始亂終棄的行為,令她很不滿。
見周衝既身死敗亡,她不再逗留,對老者道:“我自問不是對手,告辭。”
她自知,若場上之人若換做是她,在那一道金色眸光之下,亦將身隕。
她當即轉身,靜靜掠出,留給眾人一道背影。
古老望著遠去的背影,心中鬆一口氣,旋即低頭,關懷地攙扶起秦風,命人送去療傷。
少女退出村外,回到自己陣營最前方,面色冷淡,看不出喜怒哀樂。
周姓男子見少女不戰而回,已然怒極,但還是壓制:“蓮兒,你怎麼?”
他對周有蓮此舉甚是責怪。
周有蓮目光呆滯,喃喃道:“淬體對開元,我們已經輸了。”
“糊塗!”中年狠狠揮袖,心中大罵,要不是此女是小公主,他早就好好調教。少女的任性而為,將他的計劃全盤打亂。
他自我安慰,這鍋邊的鴨子倒還不至於飛走。他沉吟:“約定麼?在重瞳術之前,通通靠後呢。”
他心中決定,無論如何要拿下秦風,下一秒便掠出,欲最後好言好語相商一次。
秦東看見男子掠出,未曾注意,仍舊沉浸在兒子擊殺周衝的震驚之中。
男子飛掠至村口,望向村中老者,壓制住喉嚨之間的熱切,對古老道:“還請與我等一起至東玄域,我大周願為諸位接風洗塵。”
措辭細緻。
“嗯?”古老見男子掠上,再聽得此話,當即也明白了,緩緩低語:“果真這樣嗎…”
他的眼神從門口男子身上離開,看向其身後的秦東以及狩獵隊時,閃現一抹不忍。
再看看昏迷被抬走的秦風,轉頭對著秦東的方向自嘲:“一把年紀了,還是這麼幼稚。”
老者取笑自己,竟然期望此次能夠息事寧人。在慾望面前沒有人能夠望而卻步,重明村擁有的東西牽扯太廣,同時他們並不具備守護的能力。
這個世界,強者的話,便是規則。
古老定了定神,收起苦澀,對著狩獵隊眾人,清晰道:“你們怪我嗎。”
秦東瞧得古老那悲哀神情,以及族中長老此時神色蒼白的模樣,心中大慟,仰天嘯道:“我勸蒼天抖擻,佑我重明一族,死何足兮。”
狩獵隊成員聽得此豪言壯語,面色間亦浮現出一股豪氣和悲壯。
他們彷彿預見了族人的命運,看見了族人因身懷巨大寶藏而被外界眾人分食的情形。
古老瞧得秦東如此反應,哈哈大笑,眉宇間的猶豫之色,頓時全然消去,轉化為一抹決然。
老者風燭殘年,暮氣沉沉,可此刻眼神中湧現堅定,蒼老面龐之上,竟然浮現一絲朝氣。
如年輕了三十歲。
古老緩緩轉頭,對著村口大周男子道:“昔日世世代代未曾出去,今日便也不會出去。”
神色堅定,語氣決然。
他手中的柺杖在地面一柱,和其嗓音相互迎合,無形之中產生一股勢。
男子心中自守,擊破這股迎面而來的勢,冷冷道:“動手,捉拿!”
五派修士聽得此語,一個個便要掠出,向重明村襲去。
瞧得其如此模樣,古老沉聲,笑道:“我既無牽無掛,那便奉獻最後一點餘熱。”
噼裡啪啦。
當即挫骨斷筋之聲傳出,眾人赫然便見,村中老者將手中柺杖扔出,化成一道赤色流光。
而同時,老者其佝僂身形,緩緩挺直,駝背漸漸消失,他的老皮開始脫落,在腳下鋪滿了厚厚一層的角質。
幾息時間,一個年輕的男子從他的軀殼內鑽出,而他原本的模樣,則化成一副軀殼,脫落在地面。
這樣的變化駭人聽聞。
倒轉三十年!
老者的生命程序改變,做到了逆生長,其正在上演,什麼叫做時光倒流。
簡直是傳說中的手段!
這樣驚人的變化同樣被五派修士看見,他們飛速掠動的身形一凝,皆盡倒吸一口涼氣。在場目睹之人無不震驚,就連重明村的青年,此時也一度駭然。
男子見古老光陰重回,宛若跳出了時光長河,心中大駭,神色震驚,像吃了死孩子。
他吃吃道:“不可能!你怎麼能涉及時間領域!”
一股由衷的戰慄,從其內心深處散發開來,逐漸擴大,成為籠罩全身的恐懼。
其餘四人,皆駭。
此時的古老,滿頭花白重回青絲,渾身老皮重回柔嫩,蒼老模樣消失,相貌變得俊俏,白髮變青絲。
宛若一掛黑色瀑布。
伴隨著其這樣的變化,周遭方圓天地之間,出現了巨大的天地漩渦,如同一個倒龍捲,籠罩了重明村,以及在外的五派修士。
黑色風暴,瞬間忽至,陣陣罡風,切割皮膚,駭人至極。
“速退!”陰柔男子高聲道,便第一個飛速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