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暴露(1 / 1)
秦風只是觸碰到了時間法則,並沒有領悟絲毫,談不上掌握,可他的名字依舊在九天上的巨石中留下。
觸碰到時間法則,就如同開啟了大門,隨時可以走上這條路。
這個開頭,將近乎所有人攔在時間法則門外。
嗡嗡。秦風魂海之中傳來震動,原本瑟瑟發抖,龜縮在角落的兩篇古法,竟然不知何時聚到了一起。
兩篇法原本勢不兩立,屬性不同,如同水火般不相容,可在這道真言烙印的逼迫下,聚到了一起。
兩篇法聯袂並排在一起,它們共同散發無量的光,抵禦這唯一真言的侵襲。
它們如同兩隻生物,此刻在不停發抖,不過幸好的是,真言烙印並無強橫的表現,它只是靜靜的懸浮在秦風的魂海中央,散發著光,一動不動。
銀月以及玄黃戰法凝聚在一起,它們化為了兩枚光球,銀月通篇雪白,散發聖潔的光芒,如同一輪皎月,玄黃戰法散發著黃澄澄的光,如同大日。
它們的光交融在一起,構成一副景象,日月輪轉,晝夜交替,清輝與夜色交替撒落,隔絕真言烙印的氣息。
雙方暫時相安無事,他們都是非凡的法門,擁有一些本能,會排擠其他的法,可他們畢竟都是秦風的法。
秦風魂海中的神紋極劇消耗,之前他嘗試參悟這一縷的法則之力,一瞬間便有兩百道的神紋黯淡。
所以他第一時間停止參悟真言烙印,他明白從此處出去後有的是時間,沒必要急於這一時。
他現在僅僅剩下三百道神紋,自身的精神力所剩不多,這些精神力消耗後得不到補充,彷彿這一界無時不刻不在吞噬著他的精神力。
若不是他突破聚識境,神紋數量到達了千餘道,他甚至看不到老者的傳法,便已經徹底昏迷。
秦風覺得,待他精神力耗盡之時,便是從此離去之時。故此他暫時放棄領悟真言烙印,最後的三百道神紋,他要用來聆聽老者傳道。
他的神紋每隔一息便消失一道,如此一來,他的每分每秒都很寶貴,故此他注視著道場中的人,將注意力放到老者身上,希望在最後時刻能夠再收穫些什麼。
道場中的九位青年環繞老者而坐,他們的皆盡不怎麼愉快,似乎有滿腹的心事。
幾位少年和老者不同,他們並不如老者那般悲觀,他們正值人生的最好年華,是應該極盡綻放的歲月。
他們每一人出去,都能橫推當世所有的青年,成為天驕,神子。
老者溺愛的看著幾位青少年,他儘量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流露悲觀的情緒。
他的實力很強,功法通達造化,他甚至掌握了木之法則,並且達到木之法則七重之境,距離完美的十重也已不遠。
木之法則作為屬性法則的一種,本身就極為強大,只是稍稍遜色於至尊法則,可以說至尊法則不出,他便無敵。
木之法則本身所具有的手段異常至多,強大的生命力,驚人的恢復能力,再生能力。
正是由於木之法則的特性,老者才能以一己之身見證幾個紀元的破滅和凋零,而他自身仍在,得證永生。
木之法則修煉到極限,掌握第十重後,便可逆天而行,嘗試領悟傳說中的生命法則,生命法則作為至尊法則的一種,蘊含無窮的奧妙。
老者的生機很強大,可以說不死,但七重的木之法則,並不意味著他真正的做到了不死不滅。
……
秦風魂海中的神紋只剩下兩百五十道,他急切想要從老者身上再學到什麼,可老者並沒有講述什麼法門和感悟,他只是在和幾位少年談心。
“副道主,我們的道統能夠應對這一次的磨難,這樣的事雖然算劫難,可我們接得下!”
“是啊,副道主,我們要有信心,我們要相信幾位道主,以及天主,他們能夠帶領我們渡過這次劫難。”
秦風的臉色一瞬間大變,他不知道為什麼,少年們交談的內容竟然被他聽到,那些語言和自己時代的不同,可這些語言傳進秦風耳朵,便被他自然而然地理解。
他大駭:“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能夠聽到他們的對話?”
“副道主?這個老者是真言道統的一位副道主麼?道主,天主?那又是誰,是真言道統的大人物麼?”
“真言道統會有大難?”
秦風震驚之餘便在思考,從少年們的言語中他得知了很多訊息,從這些蛛絲馬跡,零零散散的訊息中可以推測,面前這些人的處境似乎不怎麼好,真言道統將要面臨某種考驗。
“難怪在天崖中看見的那塊大匾是殘破的,莫非早已昭示這這個道統即將要面臨磨難麼?”
“可……擁有至尊法則的道統,道統中更是有道主,副道主,乃至於他們所說的天主的存在,這樣強大的道統,會有什麼樣的考驗,令他們如此嚴峻?”
秦風聽見幾個人的談話,老者的氣息同時洩露出來,被他感應到。老者的境界太過深厚,秦風難以去想象一個人如何能夠擁有這種氣息。
老者的氣息一會兒如山,靜謐深藏,一會兒如天,遼闊高遠,一會兒如大地,永恆不變。
秦風的直觀印象是,這個人太強,強到超出他的認知,他一瞬間被嚇傻,雙腿戰戰想要跪伏,又傻乎乎的忘掉跪伏。
突然,老者的臉龐陡然一轉,他的雙目變得犀利起來,他整個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天刀。
老者向著秦風所處的地方望來,他的雙目中星辰幻滅,法則之力瀰漫,讓他成為了世間的永恆。
老者看著秦風所處的位置,他那雙眼放在秦風身上,如同將少年徹底看穿。
不過他沒有爆發,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秦風,眸子中蘊含著難以言明的情緒。
幾位青年被老者陡然放出的氣勢所驚到,他們順著老者的目光,向著秦風所處的方向望來。九雙目光齊刷刷在秦風所處方向掃視。
他們的眸子中有各種色彩閃爍,九人打量良久,沒有發現什麼,便紛紛放棄。
九位青少年的年紀不大,看起來如英俊的少年一般,他們面露不解之色。
“副道主,怎麼了?敵人來了麼?”
“副道主,為什麼你的臉色這麼難看,莫非是有什麼發現?”
秦風大驚,他被老者這一道目光嚇到,自身的心跳都停止,他如墜冰窖,感覺死期就在眼前。
他惴惴不安,心中暗自唸叨:“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沒發現我,沒發現我!”
可他很明白,副道主極有可能已經捕捉到他的氣息,就在秦風考慮接下來的行動時,副道主發出輕咦之聲。
“副道主,到底怎麼了?”
老者三顧秦風所處之地,他搖搖頭,摸摸鬍鬚道:“不應該,不可能,不合乎常理。”
“這是為什麼?是預示著道統將亡,在歷史的塵埃中化作雲煙?”
“還是在說我們有希望?”
他不斷搖頭,連續輕聲嘆了三下,緊接著他將目光從秦風所處方向移開。
他對著面前幾位青年道:“天主曾經對我說過,一念迷是眾生,一念覺則是佛。”
“之前我一直很疑惑,不明白天主此話中的真意,一直猜不透天主心中所想。”
他再次望了望秦風,笑吟吟道:“可現在我明白了,應該發生的,實際上早已發生,只是我們在樊籠中,難以察覺。”
“不該發生的,便不會發生。”
“原來天主早在很久以前便預測到了今時今日。不愧是天主,不愧是掌握了命運法則的天主。”
他對著秦風行禮,輕聲道:“小友,不論你是從未來而來,還是從過去而來,你都要清楚,你,與真言道統,已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是機緣,是別人求都求不到的天命。”
“可同時,這亦是劫難,你將要面臨的,是難言的大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