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舊地(1 / 1)
秦風揮手道別,他自顧自的轉身離開,向著房間外走去,告別這間屋子,告別兩頭魔,不出意外,這將是他最後一次來此處。
秦風走到外面,仍舊能夠聽見身後的咆哮聲,兩頭魔被緊緊的拘束在一定範圍內,不過他們的聲音肆虐,傳播到很遠。
兩頭魔在大聲嘶吼,他們不甘,暴跳如雷,想要將秦風手撕,這個少年太惡劣,竟然又一次來到此地,將完整的摩柯無量心經騙去。
“小王八蛋,不要讓我再見到你,我會囑咐陰間的鬼差,讓你的來生充滿悲哀!”
“小賊,你不得好死,我以魔王的名義詛咒你!”
……
秦風漸行漸遠,兩頭魔的咆哮聲漸漸低下去。秦風感覺身心輕鬆,此行不僅順利從兩頭魔處得到了完整的摩柯無量心經,還順手鞏固了降魔陣,穩固了陣法,將兩頭魔徹底困住。
秦風對那根降魔杖同樣很眼熱,這種至剛至陽的秘寶,擁有辟邪驅災的效果,對邪祟之物有天生的剋制效果。
不過秦風還是沒有打那根降魔杖的主意,它既然作為困住兩頭魔的陣法核心,肯定不容有失,如若秦風將降魔杖取走,兩頭魔可能脫困,廢土說不定會面臨大災難!
再者,降魔杖和佛門粘上了邊,是佛門的秘寶,這一點令秦風很顧忌。
他總覺得只要一牽扯到佛族,便會涉及到很多的禁忌,佛族水深,白老不止一次與他言明,與佛族的牽扯不要太深,更不能深陷其中。
談到佛族,便會想到因果,報應,功德,十八層阿修羅地獄,佛國等等。
另外,秦風從胖九的情形中同樣看出這個族的不凡,胖九隻是初步接觸萬佛朝宗,身體便發生很大變化,似乎有蛻變的跡象。
這令秦風很擔憂。
“不過話說回來,胖九此刻能夠保留復活的希望,倒是多虧了這萬佛朝宗,如若不然……”
秦風不去考慮這之中的事,現如今他的黑元一水遁距離第三重境界不遠,加之他本身便掌握有白老傳授的換息之術,能夠最大程度上改變自身的相貌氣息,即便是強他很多的人都察覺不了。
“有了白老所賜予的這道法,我便能輕易潛入金玄村,只要我小心行事,身份不會過早暴露!”
“金玄村的護族真靈並沒有見過我,應當無法察覺出我的氣息,至於金元等人,肯定無法辨認出我!”
秦風的信心大增,他原本就覺得營救族人想要硬來可能不容易,因此便向白老所求改換相貌的法門。
這法門幫助他欺騙了兩頭狡詐的魔,能經受住這樣的考驗,肯定不一般。
秦風繼續向前邁步,他循著自身的記憶,小心翼翼的向內部靠近。
此處的環境依舊是那樣,亙古不變,秦風半年前曾經跟隨那頭傻狍子和梅花鹿走過一遭,順利的進入,最後全身而退,而這一條安全的路徑,秦風還依稀記得。
秦風走到了那股小溪流前方,他經歷過一次,自知這股水流其實是一條百丈寬的大江,故此他迂迴,走到這股水流的盡頭,繞過溪流,再向前走去。
秦風循著記憶,一路向前,曲曲折折,經過良久後,他終於撥開迷霧,來到了昔日那個地方。
這裡的一切還是那麼熟悉:那一方池子中的液體,不缺不溢,乳白靈液如同某種瓊漿,順滑無比。
在液體上方則是濃郁的氣體,這些氣蒸騰在表面,卻並未逸散而出,它們被陣法給封存在小池子內部,無法逸散而出。
秦風半年前便和傻狍子以及梅花鹿盤坐在小池子邊,吸取那池中溢滿的氣體,每一絲的氣都令他們有收穫。
在小池子的後方便是那面刻著兩篇法的牆,秦風注意到,這兩篇經文有著些許的變化,和自己記憶中的模樣有差別。
秦風仔細數了一下,兩篇法的字數還是如舊,它們在牆面上所處的位置一成不變,而唯一發生變化的,是每個古字的字形。
秦風仔細掃視,發現記載著兩篇法的每一個古字都發生了變化,這數十個古字變得娟秀了很多,不再像半年前那般明顯而亮眼,巍峨而大方。
秦風覺得很納悶,在他回味過來時,突然覺得脊背發涼,渾身汗毛倒豎,極度緊張。
經文發生變化,這令秦風懷疑此處是否有其它人。
他甚至不自覺的打量那陳列在不遠處的玉棺,雙目凝聚在棺蓋上,想要將棺材望透。
秦風矗立在原地,呆愣了良久,沒有任何異動,他懸著的心這才掉落下來。
“此處算得上隱蔽,不會有除我以及傻狍子之外的人來到,那棺材中的女子應該已經亡去,更不可能會復甦。”
秦風定定神,他更加仔細打量牆壁上變化極大的經文,發現了其中的癥結所在。
他先前粗略一瞥,誤以為這些字型發生變化,受到外界的破壞,現在他糾正這種觀念,經文的變化並非他人造成,而是自行在蛻變。
經文在消失!
一枚枚的古字的壁畫在消失,筆跡不再那麼清晰明瞭,有些字的邊緣消失,被磨平,從牆面上脫落。
構成兩篇法的數十枚古字都在退化,不及半年前清晰,且這樣的過程還在持續,如同標誌著再過不久,兩篇法將會從牆面徹底消失。
“要消失嗎?無妨,兩篇法已經全部刻畫在我的腦海,即便遺留在牆面上的本來版本完全退化脫落,我魂海中的法不會受到影響。”
“當下最要緊的事,是嘗試為胖九得到那方小池子中的液,用來嘗試復甦胖九的肉身。”
秦風向小池子走去,他要想辦法得到那池子中的液,他不會忘記當初白老避之不談的態度,他至今還記得白老曾言明,這一小池子液體是某個人沐浴之用。
秦風懷疑,這方小池子的主人就是那躺在玉棺中的女子,那個美人在某個遙遠的過去,曾經褪去衣物,在這一方靈池中沐浴。
秦風不再分神去想那樣香豔的場景,他來到這一方靈池前,盤坐而下,靠近靈池的邊緣,仔細體味這一方池子。
池子只是死物,只是一個載體,可它內部的液體很非凡,秦風甚至隱隱約約見到在那些氣體中浮現了一隻又一隻的小獸,惟妙惟肖。
秦風放出精神力,他清晰的感應到池子的表面有一層禁制,這道禁制的層次很高,其中的玄妙程度雖不及真言牌匾上那些陣法自然紋絡,仍舊很是非凡。
這道禁制在多年前肯定更為驚人,屬於陣法中水準極高的一類,經過歲月的侵蝕,不再那麼完美圓潤。
秦風發現,即便是經過了歲月的洗禮,這道禁制仍舊還是完整存在著,它本身代表的是佈陣者的陣道領悟,這種領悟融匯於整道禁制中,並未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秦風無奈的發現,他無法撼動這道禁制。
秦風不願意放棄,他模糊的感應這方靈池上方的禁制,他的精神力湧出,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仔細觀察這道禁制的表裡。
他不敢用精神力接觸禁制,故此只能隔空感應,這樣效率較低,不過秦風連續揣摩數個時辰,倒也有了一些收穫。
“感覺這道陣法處處透露著隨性自然的氣息,甚至有些地方只是單獨的陣道感悟,並沒有陣道紋絡做支撐。”
“這道陣法,就是隨手佈置而出!”
緊接著秦風收回精神力,他開始在魂海中全力推演,揣摩這道禁制。
禁制中蘊含很多的細節,這些細節秦風大部分都無法掌握,同時還有一些陣道的感悟在禁制中,這些感悟本屬於對陣法一道的高屋建瓴,可秦風境界不到,因此便覺得這些感悟反倒成為了一種累贅。
秦風的精神力飛快消耗著,他先嚐試從整體入手,考慮整道禁制的統一性,想要一舉破開禁制。
一個時辰的嘗試後,他果斷放棄。
“不可破,只有撿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