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夜訪(1 / 1)
少女原本很惶恐,可聽聞秦風讓她走時,突然不知所措,她覺得這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她的臉色微紅,胸口一顫一顫的,她自知誤會了秦風。
她脆生生道:“你……我。”
她想道歉,無奈說不出話來,竟然有幾分尷尬,不過她沒有猶豫,迅速便轉身離去,不在酒館中逗留。
她並不知道秦風心中是怎麼想的,保險起見,還是早日脫身為妙。
秦風聽著少女腳下傳來的噠噠聲漸行漸遠,自顧自的喝起酒來。整壺的三花釀被他一飲而光,但無疑,他並未感受到絲毫的醉意。
修行之人,可以任意控制酒精的攝入量,他們依據心情飲酒,想醉時,即便飲米酒黃酒都會爛醉如泥,想清醒時,即便抱著靈酒痛飲都不會失去理智。
秦風不想醉,此時此刻他需要保持清醒,畢竟在金玄村的勢力範圍內,不可大意。
不一會兒,酒館小二在門外打量,他將頭探進來,仔細巡視片刻,見只有秦風一人時,大為輕鬆。
小二回到店內,將那些被打亂的桌椅統統收拾一番,又將桌上的盤子酒壺都收好,交給秦風一間房門鑰匙後便離去。
“客官,發生這樣不愉快的事,實在對不起。”
秦風微笑,沒有在意,便獨自上樓了去。
店小二在他離開後,小聲嘟囔道:“這個人不一般,竟然始終呆在桌上不曾離去,讓金君自願息事寧人!”
“他可能擁有更巨大的能量,甚至是內村的人!這樣的人不能惹,希望他早日離去。”
唯一讓小二慶幸的是,秦風的脾氣不壞,沒有咄咄逼人。小二在百味齋已經多年,見到內村修士的次數不少,接待的這種客人的經歷同樣有過。
他很清楚,這些修士千奇百怪的都有,有的人嫉惡如仇,有的人嗜殺如命,總之這些人將心中的某一面無限放大,幾乎沒有約束。
……
入夜,秦風已經睡下,可他在這樣一個陌生的環境中,睡得並不沉,他的精神力仍舊釋放著,將整間屋子籠罩著。
甚至牆縫中打洞的老鼠製造出的動靜,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半夜,秦風突然聽到房間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這聲音很輕柔,悄悄的傳出,很微弱。
在寂靜的夜中還是被秦風捕捉到。
秦風的眼睛一瞬間睜開,他輕咦了一聲,緊接著潮水般的精神力便湧出,將門外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門外是個女子,她偷偷摸摸,摸到了秦風所住的門外,這個女子不是她人,正是白日裡秦風搭救之人。
秦風人雖在床榻上,不過門外的情形他已經瞭然。少女踮起腳尖走到門外,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敲響了秦風的房門。
她的口齒微啟,細若蚊蟻的聲音傳出:“公子,我是白日時你所搭救的女子!”
“我有一事相求……我。”
女子俏臉微紅,她在白日時便洞悉了少年將落腳此處,故此在夜深人靜時找上門來,她想要求得秦風的幫助。
少女覺得不好意思,她有事相求,卻沒有足夠的誠意,不能拿出有吸引力的條件來交換,這令她難堪。
她全身上下根本沒有珍貴的東西,可以說,秦風沒有義務幫助她。
她白日走出酒館後便思考了很多,她那時才意識到秦風並不是和金君一類的人,少年對她沒有非分的想法。
她只是不能接受少年拿著皮鞭時,臉上露出的邪魅笑容。
她意識到此次僥倖逃過一劫,但之後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她本身唯一珍貴的,就只有那冰清玉潔的身子。
少女明白了癥結所在,像她這麼一個外村的平凡女子,沒有自身的權利,缺少應有的自由,她生而悲哀。
她回想起秦風說的話,少年將要進入靈脈中收取礦石。她想跟隨一起進入靈脈中。
在靈脈中存在著最普遍的機緣便是元石,得到一枚元石能夠抵得上長久的修煉,可以在相對較短的時間內突破。
這些開採到的元石都必須上交,但無疑還是有鋌而走險的人,他們好運拾取到一些元石,便將其吸收,轉化成自身元氣,不留一絲痕跡。
就算不能得到元石,在地底靈脈中修煉,還是好處多多,那裡的元氣濃郁程度,比地面上強盛很多,十分適合修煉。
當然,在地底修煉,要承受巨大的孤獨,忍受常年不見天日的痛苦和悲哀,這種孤寂對大多數人來說是一種折磨,對少數人來說是一種磨練。
……
秦風從床榻上坐起,他不明白這個白日搭救的少女為何會在這個時辰出現在此處。
少女在門外等候數息,見到沒有回應,便再輕輕敲了數下門,猶豫道:“公子,深感抱歉,我不應該變本加厲,你我本陌生人,你能出手搭救已經仁至義盡……”
少女越往後說,聲音便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到,她輕聲嘆氣,向著樓梯口走去,準備離開。
秦風沒有理會,閉上眼,側身倒在床榻上,便欲睡去。
他白日裡搭救少女,已經盡到了義務,遵循了本心,畢竟他與少女素不相識。
突然,秦風耳邊又傳來了少女的聲音,原來少女不知何時又小步跑了回來,她儘量平息道:“公子,我知道一些事,有一定價值,說不定你會動心。”
少女為了表示誠意,便在門外緩緩的言說起來:“我的父親曾經是開元中期的修士,雖算不得多麼強大,但在外村也能夠庇護我們一家不受欺辱。”
“父親在靈脈中履行百年義務時曾經回來過一次,那是第五十年,他告訴母親,他在靈脈中尋到了一處所在,是一處洞府,疑似某個隕落的強者所留。”
“他說那處洞府的所在極為隱秘,違背五行和天地,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
少女頓了頓,繼續道:“父親決心要進入那處洞府,尋找其中的機緣,可事實是,他再也沒有回來,渺無音信。”
秦風重新從床榻上坐了起來,他手中擊出一道氣,吱呀一聲,房門便開啟。
少女小心翼翼的閃身進入門內,接著將房門輕輕掩上,她很欣喜,看來秦風對此處造化頗為感興趣,決定出手幫助她。
秦風已經從床榻上起身。他其實對少女所說的東西並不感冒,在這種關頭,他沒有奪寶的念頭。
他之所以會開啟房門,讓少女進來,考慮給予少女援手,並不是由於他對少女所說的造化感興趣。
他選擇幫助少女,是因為同情和憐憫,他在少女的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少女和他的境遇很相似,他的父親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少女的父親同樣是這樣,就是這一點觸動了秦風的心絃。
秦風打個哈欠,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想讓我帶你進入靈脈?”
少女錯愕了剎那,便點點頭,她的秀首在昏黑的夜色下,越發顯得楚楚動人。
“我會盡量幫助你進入靈脈,但這一切是建立在不影響我自身的基礎之上的。”
“好了,你尋一間房休息,明日我會給你答覆。”
少女感激不盡,想要對秦風說一些讚美之詞,卻被秦風搖搖手拒絕:“幫不幫得了,還不一定。”
當天凌晨,秦風便尋到了金君,詢問他手上可曾有進入靈脈的名額。
“公子,我的確有一個名額,可這個名額早就已經內定……”
秦風瞥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比劃道:“事成之後,一枚下品元石。”
金君的面色不再猶豫,他斬釘截鐵道:“沒事,公子,這事包在我身上,不知您還需不需要額外的名額,我這還能夠爭取到一些。”
他咧嘴笑個不停,一個名額一枚下品元石,這樣的好事可遇不可求。他即便完成這次任務,都僅僅得到一枚不入品的元石。
秦風直接拒絕,他身上哪有什麼元石,他給對方開的不過是一張空頭支票。
“不知公子欲將這名額給誰?帶外人進入靈脈可是死罪。”
秦風瞪他一眼,沉道:“不該你問的就不要問。”
“什麼人不能進入靈脈,這一點我比你清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