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辭別（1 / 1）
秦風見白老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禁感到心安。
“在出發之前，再度鞏固一下，將身上的機緣皆盡轉化成實力，開啟我的上五洲之行！”
秦風盤坐下來，進入修煉，他服用那一根仙藥須不久，身體的狀態很好，輕易便將自身調整到最佳。
秦風鞏固自身的精神力修為，在他的魂海中，三千道神紋熠熠生輝，綻放出耀眼光彩。
“三千道神紋，按照白老所說，我已經具有成為成為初級大陣師的資本，能夠佈置更厲害的靈陣。”
“大成的九煞天罡陣，威勢極為了得，但估計還無法達到陣法大師的水準，或許我可以學習新的陣法！”
秦風伸手時，九煞天罡陣的陣法符文便掠出，落向了周遭的虛空，轉眼間，一道陣法便在洞穴中形成。
九煞天罡陣大成，代表秦風目前所掌握的陣法極致，然而金玄村之行卻並未來得及動用，沒能發揮出陣法的效果。
這道陣法無法用來對付金元與金源獸，但抵禦其他稍弱之人還是輕而易舉。
秦風向白老索要陣法。
“這是一道大靈陣，名曰“歸元劍陣”，乃是一篇殘缺的陣法，雖是殘缺，不過卻已位列大師級靈陣的範疇，你如若將其掌握，對上虛合境能夠不落下風。”
“歸元劍陣？”
秦風疑惑間，魂海中便多出了一套陣法，每一個陣紋字元都在簌簌震動，散發出鋒利無匹的氣勢，像一柄柄小劍。
這套陣法讓人心底一顫，秦風只感覺腦海中懸浮著一柄柄的利劍。
“這是一套劍陣？”
白老解釋道：“可以這麼說。這套陣法乃是殘缺的，損失了一部分，完整的陣法應當是一套劍陣，以陣馭劍，以劍成陣，催動之時劍陣結合，爆發出潮水般的威勢。”
“這道殘缺陣法本不能催動，可我將其補全，將其中不連貫之處皆盡溝通完畢，使之成為了一套大師級靈陣。”
“這套陣法結合元氣，以氣成劍，配合大陣，能夠施展出劍氣領域，斬滅對手。”
“有朝一日，你若能尋找到這陣法殘缺的部分，或者尋找到與陣法配套的飛劍，便能讓這套陣法的威勢蛻變。”
秦風點頭道：“多些白老！”
他開始領悟這套歸元劍陣，雖說這陣法不全，但經過白老的手，也達到了大師級靈陣的水準。
少年沒有想著有朝一日能夠補全這套劍陣，畢竟大師級的劍陣就已經足夠他花費甚多的時間領悟。
秦風投入自身的精神力，三千道神紋齊刷刷的震動，這套劍陣所蘊含的，恰好就是三千枚陣法符文。
大陣蘊含的三千枚陣法符文中，有兩千九百枚乃是白老完善的符文，正是這些符文，使得殘缺的大陣能夠被催動，爆發陣法之威。
其中有一百枚陣紋截然不同，和其餘兩千九百枚陣紋差別迥異，這一百枚陣紋蘊含著純粹的劍的氣息。
它們乃是歸元劍陣自身所具有的陣紋，有最濃郁的劍道氣息，是這套陣法的核心。
秦風費力參悟，僅僅半個時辰，便將兩千九百道的輔助陣紋完全參悟完畢。
他最後集中精力，領悟其中的百枚陣法核心，參悟整個歸元劍陣的核心。
“這百枚的陣紋完全不同！那兩千九百道陣紋都像是在溝通，在烘托！”
“白老相當於佈置了一個陣中陣，兩千九百道陣紋，形成一個基礎靈陣，整合這百枚核心陣紋，使其發揮威力！”
秦風在這一刻總算清楚，這套大陣叫歸元劍陣，就是因為這一百枚核心陣紋。
它們每一枚都代表著一種劍道意境，是劍道在陣法領域的具象，被銘刻成一枚枚的符文。
它們是現成的陣紋，能夠令一個對劍道一竅不通的人施展出飛劍陣法！
“白老的陣法造詣果真不一般，竟能這樣獨闢蹊徑，讓這殘缺的百枚陣紋重新煥發生機……”
“不知道這套歸元劍陣若是完整，將會有多少枚這樣的劍之陣紋……”
秦風開始參悟這百枚陣紋，他發覺並沒有遇到什麼瓶頸，很是容易，掌握起來和其餘兩千九百道陣紋差不多。
五十枚。
八十枚。
一百枚。
沒過多久，他便將百枚的核心陣紋完全掌握，在他掌握的一剎那，整套大陣的三千枚陣紋嗡的一聲，簌簌簌激射而出，瀰漫在了周圍。
四周的元氣突然變得鋒利，肅殺，有一處刀劍的領域在形成，在這刀劍領域中，一柄柄的元氣長劍來回穿梭，嗖嗖之聲不絕於耳，令人心驚。
領域中的利劍約莫成千上萬柄，不過秦風清楚，這些大部分都是幻影，是由十柄長劍快速穿梭幻化而出的影像。
“這套陣法的極限是百枚利劍，構建出劍氣領域，斬盡其中一切生機。相信即便是虛合境，進入那等劍氣領域中，也得飲恨。”
“我現在算是初步將這套劍陣掌握，能夠施展出十道劍氣，威勢比大成的九煞天罡陣要差些……”
秦風嘆息：“想要達到百道劍氣的境界，沒有時間的積累看來是不行的……”
正當秦風對自己取得的成果不甚滿意時，白老難以置信的道：“小子，你佈置出了歸元劍陣？”
不等少年回覆，白老便自言自語道：“沒錯是歸元劍陣沒錯！”
“不到一個時辰，你便將百枚核心陣紋完全領悟，並且融會貫通，構建出了歸元劍陣？”
秦風撓頭，糾正道：“不是一個時辰，是半個時辰。”
白老被秦風這句話嚇了個踉蹌，他嘴皮結巴，吃吃道：“小子，你……你”
“你莫非是劍仙轉世？”
片刻後白老搖頭：“不對，你身上並沒有轉世的氣息，也沒有那樣的苗頭，你就是個普通小子……”
“可你為何能夠如此迅速領悟那百餘枚核心陣紋……那些陣紋與劍之一道相關，並不是具有精神力便能夠悟出，還需要不俗的劍道底蘊。”
“小子，你莫非修煉過某些古老的劍譜？”
秦風發愣，道：“我的腦海中的確有一些劍法感悟，只是我忘記了這些感悟來自何處，彷彿它們是憑空生出的。”
“還有關於書法一倒的感悟以及心得，不過也不知道來歷……”
白老嚥了咽口水：“好個幸運的小子，竟然得到了這樣的傳法，這些乃是修行的心得，相當於幫助你鋪開了兩條大道雛形！”
“一條劍道，一條文儒之道！這樣的東西目前可能顯露不出太大的作用，但在今後你才會發現，它們的價值有多麼大！”
“小傢伙，恭喜你成為貨真價實的靈陣大師，這套歸元劍陣修煉到極致，虛合境中便能夠橫著走！”
秦風頗感意外，沒想到腦海中這兩道意識竟然有那麼大的價值，一些書法記憶竟然代表了文儒之道，一些劍的感悟竟然意味著劍道。
秦風撤去周圍的大陣，開始鞏固其它的手段，他前前後後將自身所掌握的武學從頭到尾施展了一遍，雖沒有額外的感悟，卻仗著身體的強橫，威勢再有所提升。
秦風催動寒玉體，頃刻間他的身體便裹上了一層綠芒，從頭到腳皆盡如同透亮的碧玉琥珀，雙臂碰擊時竟傳出通透的響聲。
只可惜這樣的綠光並未覆蓋他的全身，他一雙腳丫仍舊是膚色，玉質色彩並未覆蓋他的雙腳，看似差了絲絲縷縷，實際上正是因為這絲毫的差異，導致了巨大的後果。
他的寒玉體就差這麼一絲便能夠徹底圓滿，如若雙足能夠玉質化，便意味著他寒玉體大成，而這道體質大成之後，定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將他的體質提升到一個嶄新的層次。
如若秦風能夠在對戰金元時將寒玉體大成，面對金源獸的下場不會那麼悽慘，畢竟這道體術脫胎於玄黃戰法中，來歷非凡。
在這一刻，秦風突然覺得寒玉體能夠再度精進，將他的身體比做一口井，在先前他將寒玉體催動到腳踝處，井中的水就已經滿滿當當，容不下更多。
可現在這口井無疑是深了許多，先前看似已經充盈的井水，這時有減少了許多。
秦風毫不猶豫，運轉寒玉體的修煉法訣，催動這門體術。
這無疑是仙藥須帶來的好處，硬生生透過截然不同的力量將他的體質拔升，他的身體之基更加夯實，更加可塑。
腳踝處的玉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蔓延，寒玉之體佔據的部位不斷擴大。
一寸。
兩寸。
幾息過去，就只剩下十根腳趾還未曾覆蓋玉光，少年身體的其它部位都已經透露出玉的色彩就連雙眼都激射出綠色的光芒。
秦風大喝一聲，一鼓作氣，全力運轉寒玉體的法訣，腳底的玉光再度蔓延，最終，十根腳趾頭也徹底覆蓋。
嗡。
秦風整具身體簌簌振動，以他的氣府為中心，散發出一圈又一圈的綠光，這些擴散的綠色光芒將他的身體籠罩，凸顯得他神聖非凡。
寒玉體在這一刻大成！
秦風的身體中透露出無窮無盡的氣血之力，這潮水般的肉身之力裹帶著寒玉的獨特氣息，令人由衷的震撼，如若有任何其他的聚識境修士在此處，定會被他透露出的身體氣勢給驚嚇到。
秦風的氣力強的離譜，在催動大成的寒玉體後，他的氣力達到了驚人的九十萬斤，且不僅如此，少年渾身散發出的寒玉光芒，令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時時刻刻帶著威壓。
與秦風交手，先天受其寒玉體影響，元氣運轉速度都會減慢一籌，提不起戰鬥的念頭。
秦風伸出手掌，絲絲縷縷的元氣從掌心湧出，他體內的元氣質量極高，本就帶著一絲綠意，經過寒玉體催發出來後，元氣中蘊含的威勢更強上三分。
秦風低吟：“就我現在這肉身即便是聚識後期，也難以是我的對手！”
些許不足的是，這寒玉體催動起來對他身體的負擔似乎極為嚴重，並不能隨心所欲長時間維持。
秦風頗為滿意的點點頭。他並未不知深淺的和虛合境的修士匹敵，即便他掌握有時間法則的雛形。
虛合境是截然不同的修煉階段，每一個虛合境的修士都能縱橫一方，開宗立派，虛合境對法則的利用程度不是他能夠媲美，所領悟的法則領域也足矣使人絕望。
少年之所以能夠欺負金元，那是因為中年在渡劫成功後受傷嚴重，身體更是極度虧空，急需靜養恢復，而他抓住那樣的時機，趁著中年實力十不存一時將其斬掉。
秦風問道：“白老，我是否真的斬掉了金元？我總覺得虛合境不是那麼簡單，就算他身受重傷，實力十不存一。”
白老微笑著點點頭，稱讚道：“小傢伙，不錯，沒有因為取得丁點的突破，尾巴便翹到了天上。”
“你要清楚，虛合境不是聚識境能夠面對的，這其中的差異，數量根本無法彌補，就算十位聚識境百位聚識境，進入虛合境修士的領域中，都是任其宰割。”
“這便是法則之力。”
“另外，明確的告訴你，金元並沒有死，他的肉身雖被你斬掉，但魂魄還活著，理論上來說還有復活的可能性。”
秦風眼神黯然，沒想到他內心的擔憂竟然真的被白老所證實，金元並沒有徹底的死去。
“小傢伙，用不著患得患失，損失肉身，對於一個初入虛合境，境界都沒來得及穩固的人來說，可以說是滅頂之災。”
“這樣的傷勢或許不及那個小胖子，但亦極為嚴重，沒有聖藥的精血輔助，難以恢復。”
“且就算利用聖藥恢復，他也多半成為一個廢人，不足為懼。”
秦風並未因為白老的安慰而開心，他喃喃道：“虛合境當真不是好惹的，即便是將腦瓜打碎，都斬不滅，殺不死……”
“看來我得靜下心來，抓緊修煉……”
秦風從洞穴中遁出，來到了廢土的從林之上，他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不再留有金源獸的氣息，不會再成為活靶子。
不過少年仍舊覺得不放心，便催動了斂息之術，變化成了另一個人的容貌行事。
少年向一個方向遁去，臨行之時，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做，算是告別，此行他打算將族人都帶在身邊，進入上五洲後重新開闢居住地。
少年對那處世代居住的故土已經生出了感情，瓦房的獨特構造，熟悉的青石街道等。
但以少年目前的實力，並沒有挪移這塊故土的能力。
“族人們此次離開故土只是暫時，有朝一日我會重回此處，將昔日的家園一同挪移回大荒，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
秦風向某方向遁去，疾行了數個時辰，然而他這數個時辰，卻橫跨了半個廢土。
秦風又來到了那個熟悉之地，那一座綿延的黑色小山丘，山丘上長著藤蔓和綠樹，苔蘚一片一片。
秦風靠近時，那座小山便劇烈抖動，山頭處激射出兩道駭人的光，很冷冽，露出警告之意。
秦風撤去了斂息之術，恢復了原本的面貌，與那座大山射出的目光對視。
“秦風？”
大山散發出的冰涼氣息瞬間消失，緊接著從大山內走出一位黑袍老者，正是大柳莊的護族真靈玄老。
“玄老您好，一年不見，甚是想念。”
老人著黑袍，蓬鬆的黑袍下看不出身體輪廓，只給人消瘦的感覺，但就是這樣孱弱的身體卻讓人由衷的心悸。
少年現在面對玄老，仍舊覺得心中緊張，呼吸不過來，玄老的境界不足金源獸，只是虛合初期，但卻給秦風說不出的感覺，似乎要強過金源獸一頭。
玄老悵然道：“沒想到一年前的淬體境小子，現在竟然達到了聚識中期，都快要趕上我的步伐了，我老了，我當真是老了。”
“年輕人，這個世界終將還是屬於年輕人的……”
秦風拱手道：“玄老，您折煞我，當初要不是有大柳莊，我的進步油豈能如此神速，我真的由衷感謝大柳莊之人。”
少年的神情很真摯，那股感謝之情從內心自然而然的流露。
玄老嘆道：“親眼看著長大的小傢伙們，如今走了一批又一批，都進入了上五洲，再沒回來過，前不久月小妮子也走了……”
“小傢伙，你到此處來莫非也是想告別，要去那上五洲闖蕩？”
秦風點頭。
玄老笑笑，一揮手劍，便帶著秦風消失在原地，少年再睜眼間便出現在了大柳莊內。
大柳莊的人陸陸續續得到玄老通知，皆盡趕到了秦風所在地。
“是秦風！是那個外族天驕！”
“秦風，真的是秦風！”
“不是說少年折損在金元手中了麼……”
剎那間，大柳莊的族長以及長老等人來到，長老中已經不見柳陰陽，而是柳天引著幾個心腹。
秦風見到中年，恭敬行禮道：“前輩，晚輩此次前來道別，謝昔日之恩情。”
柳天忙上前扶起少年，顫巍巍道：“小傢伙，這才多久不見，便已經是聚識中期，且還獨自一人混入金玄村中斬殺突破了虛合境的金元。”
“你前途無量，超過我是板上釘釘的事，這一聲前輩，不要也罷。”
秦風眉頭微挑，不知道中年怎麼得知此事，但口中還是道：“前輩之恩，無以為報。”
眾多少年聽聞柳天所說的關於秦風的驚人“事蹟”，頓時炸開了鍋。
“這……闖入金玄村，斬殺虛合境的金元？”
“這……叫人？”
“這不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