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部分秘辛（1 / 1）
大柳莊的長老都很虔誠，一個個跪伏在地上，頭深深的埋下去，身體劇烈顫抖。
他們激動得快要哭出聲來。
柳天將秦風引到此處，沒有過會出現柳神投影，他根本沒有這方面的設想，甚至在大柳莊族人們的眼中，柳神的存在已經成為了幻想。
不僅是柳天，就連曾經將族長之位傳給柳天的老族長，都未曾見過這樣的景象，這截老樹樁，已經失掉了真正的價值，變成了一種象徵，大柳莊人的精神寄託。
秦風踉踉蹌蹌跟著跪了下來。
那株小樹慢慢悠悠傳出靈識波動，這靈識針對每一個人，每一個靈識陸陸續續的組成了一句語言。
“大……柳……莊。”
小樹投影傳出的靈識並不連貫，但好半晌之後，這樣的東西情況有所緩解，似乎小樹才剛剛掌握語言技巧。
柳天頭埋得更低，他自責道：“祖上，我們乃是大柳莊的後代，您多年不曾出現，銷聲匿跡，這麼多年，您去了哪裡？”
“柳天慚愧，作為大柳莊當代的族長，沒能帶領村子走向強大，反而還日漸衰落。”
小樹身上嫩綠的枝條簌簌簌抖動，滄桑渺遠的意識再度傳出：“大亂……將現，你們位於此地……倒也算好事。”
小樹枝條飄動時，跪伏著的柳天連連尖叫：“祖上，你剛才對我傳法？大柳神體，大柳神術？”
小樹沒有回答震驚的柳天：“大劫來時，我這副遺蛻，能夠庇護一方的安全，這便是我能夠做到的全部……”
說完這些，它沒有再交代大柳莊人，轉而對盤坐在地上的小人道：“沒想到有親眼見到你之日……”
“不過這到底是禍端，還是福祉？”
小樹連連嘆氣：“母氣現，萬古亂，玄黃倒轉，生靈塗炭。一語成讖，想來這一紀元也的確快到末尾……”
“零零總總，也經歷了十餘次這樣的劫難，十餘次的玄黃倒轉，十餘次的生靈塗炭。”
最後，小樹對著秦風說道：“時間法則雛形？神引？真言道統？”
“呵呵……”
秦風大駭，覺得整個身體都在劇烈的顫抖，在這株小樹面前，他透明得如同一個玻璃瓶。
秦風低頭，誠誠懇懇道：“前輩，晚輩謹記教誨……”
小樹的枝條搖曳，忽強忽弱的聲音傳出：“就連整個真言道統都失敗，你又有什麼希望……”
秦風追問：“不知前輩所言何事，如果力所能及，晚輩一定會盡力而為。”
小樹的枝條緩緩垂落，似乎在嘆氣：“縱使你達到了前所未有之境界，獲得了九次橫渡的機會，又能如何，歷史終將是歷史，你能改變走向，卻改不了結局。”
“宇無法盡至，宙更是難以遍及，不過是空想，為何要犧牲這麼多人？”
秦風莫名覺得內心大慟，彷彿看見了成片成片的大陸在覆滅，無數的生靈在頃刻間歸於塵埃。
秦風悲痛道：“前輩，到底發什麼了什麼，為什麼……”
眨眼間，小樹的枝條不再擺動，它收起了那些消極的情緒，秦風這才從難以自拔的大慟中抽身，恢復正常。
秦風恢復理智時，面前的地面積滿了薄薄的一層水漬，而他的雙眼眼眶紅腫，臉龐上掛著凝固的淚痕。
秦風震驚，不明白上一刻怎會陷入那樣的悲痛中，甚至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那種悲痛不同於少年為胖九之死而悲的悲，是一種更為深沉的悲，更為絕望，是一種為了更廣泛的群體大慟。
在那一刻，他彷彿親眼見證了世界的輪迴，而他作為天地間的一粒塵，一同湮滅在那巨輪下。
小樹的投影還在，它洋洋灑灑道：“同是局中人，何必過多掙扎，只是不論誰，都會不甘……”
“少年，利用你橫渡歲月長河的機會，將小人送到過往，不要讓它暴露……”
“最後，我再助你一臂之力！”
小樹傳出靈識波動的同時，整個樹身投影便迅速模糊，從小樹體內激射出一道光，沒入了玄黃小人的體內。
隨著那道光進入玄黃小人的體內，小人的氣息發生了劇烈的變化，不再時刻透露著本源母氣的氣息。
小人大變樣，小樹激射出的光改變了它的狀態，使他看起來不再那麼非凡，那麼神秘
小人在這一刻變得普普通通。
在擊出這樣一道光後，小樹身影模糊了許多，隨時都會潰散一般。
小樹艱難自語：“早日離開這片時空吧，沿著歲月長河溯源而去，你甦醒得太晚了……”
“就算沒有希望，我們也還是要爭。”
秦風聽著這些話，感覺雲裡霧裡，後方金玄村的幾位長老就更不用說，皆盡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
倒是玄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不過從其臉上的糾結之色可以看出，老者亦有許多不解。
秦風問道：“前輩，不知我為何擁有橫渡歲月長河的機會？為何要將玄黃小人送走，越遠越好？”
小樹沒有回應，影像越來越模糊。
秦風再追問：“前輩，玄黃小人究竟是什麼來歷？本源母氣又是什麼？”
小樹出乎意料的回答道：“本源氣……敬而遠之。”
此話一出，小樹的投影更加模糊，一陣閃爍。
柳天哭道：“祖上，不要走，再滯留片刻，我族的少年們正在趕來的路上，務必讓他們瞻仰您的模樣。”
小樹的投影仍舊止不住的模糊，它的靈識傳出：“一身軀殼而已，不見也罷，法已傳，心已安。”
“今日之見聞，告訴那幾個老怪物，又會掀起一番波瀾……”
“我之將去，再相助你一次，若有再見日，可至第九天青州尋我……”
小樹最後一道靈識波動傳出，便徹底的歸於虛無，而一道莫名的波動激射入秦風的體內，這道波動直奔玉簡世界而去。
秦風嚇了一大跳，擔憂玉簡世界中白老的安危，情不自禁的驚呼：“白老！”
那道波動消失在玉簡世界中，整塊玉簡沒有絲毫的反應，就此承受了那道波動。
白老的聲音傳出：“小傢伙，我沒事。那株柳樹擊出了一道波動，玉簡世界內激發了無窮奧妙。”
“奧妙？”
白老故弄玄虛：“你進來看，自然便知曉。”
秦風見玄黃小人仍舊盤坐著，專注於煉化那道波動，便毫不猶豫的進入了玉簡世界。
遁入玉簡世界的瞬間，他便注意到了一些非同尋常，但確切是哪裡不同，他又感受不出來。
秦風見到，在正前方的一處山坳上，正盤坐著一個少年，正是秦虎。
突然，少年體內傳出一連串的爆響聲，他元氣層次瞬間拔升，邁入了嶄新的層次，踏入了虛合境的佇列。
在外界，重重的劫雲在天穹浮現，一重重的雷電成型，正是聚識境的天雷。
秦虎在這一刻邁入聚識境。
“這……秦虎的確處於開元后期，但突破至聚識境，仍舊缺少一些積累。”
“可……”
白老的身影浮現，對著秦風道：“小傢伙，發覺到此處的怪異了麼？”
秦風仔細體會，發覺氣府內的元氣在瘋狂減少，同時時間法則躁動，如同在共鳴。
“我感覺元氣在加速流失，但這些元氣不知道去了何處……”
白老微笑道：“時間。那株木靈在玉簡世界內留下了一縷烙印，改變了部分空間的時間流速。”
“你周身的時間流速，約莫相當於外界的十倍！秦虎正是藉此完成了突破！”
“什麼？十倍時間流速？”
“就是說此處十年，外界一年。”
白老道：“且這並非是極限，玉簡世界很穩固，即便是更加兇猛的時間流速差異也能夠承受，日後入此地修煉，事半功倍！”
秦風目瞪口呆：“這……這是什麼手段！”
白老道：“功參造化，萬法相通！”
“只要有足夠的元氣支撐，輔之於你的時間法則，百倍的流速也能達到！”
“這是為你量身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