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玄鐵會(1 / 1)
一位面具男子衝出,眨眼間便追上了逃遁的木元昊和木青兒,對著兄妹倆呼呼就是兩掌。
嘭嘭。
面具男子是貨真價實的開元后期,體內的元氣雄渾的驚人,兩招之下,木元昊和木青兒便受傷墜地,痛苦的依偎著,相互攙扶。
木元朗見此,強行調動身體內的元氣,向著出手的面具男子掠出,口中瘋狂喝道:“傷我小妹,去死!”
木元朗化成一枚隕石,蘊含著難以匹敵的氣勢,抱著玉石俱焚的必死之心衝出。
兩位面具男子衝出,攔住木元朗的去向,聯手壓制少年,阻攔他馳援木元昊。
“不要著急,這不是輪到你了麼……”
“此地之人,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桀桀……”
見有同伴攔住發瘋的木元朗,男子笑吟吟的走向木元昊兄妹,元氣已經在手中匯聚,要果斷斬掉面前的一男一女。
男子輕輕舔了舔嘴唇,面具下那雙貪婪的眼睛,落在木青兒的上半身,捨不得離開。
木青兒年紀並不大,今年底臘月才滿十二歲,本身是木家的小姐,衣食無憂,在血色平原以西也算是個小公主,很多人都認識這個小女娃。
木青兒從小就在族內修煉,從未出過遠門,知識是來自於母親的言傳身教,實力則是從父親身上繼承而來,外剛內秀。
小女子從小受到家族氛圍的薰陶,以及兩個哥哥潛移默化的影響,在心中樹立了巾幗不讓鬚眉的觀念,故此無論是什麼,少女都要和他人比較。
在實力上,她以兩個哥哥為目標,一心想著有朝一日能夠超越木元朗二人。而在身體氣質的培養上,她也毫不遜色。
小傢伙雖然年幼,但身材卻已經出落得玲瓏有致,只是胸前的弧度以及身後的凸起並不誇張。
但就是這若隱若現,盈盈一握的感覺,讓面具男子的眼睛發直,根本就挪不開眼神。
男子嚥了咽口水,嘆道:“可惜了這麼個好苗子,如果好好調教,幾年後……”
男子吧嗒吧嗒嘴,彷彿極為嘴饞,但掌中的元氣還是毫無保留的向一男一女斬出。
呲啦。
木元昊第一時間反應,可還是被這道元氣掃中,當場斷了一條手臂,而少女則飛到了遠處,血液四濺。
木元昊大喝,向著開元后期的面具男子衝出,如痴如狂,像入了魔。
面具男子冷笑:“不自量力!”
木元昊橫擊,和男子交手,但三招之內,便受到嚴重傷勢倒飛,難以再有一戰之力。
青年雙腳的腳筋齊齊被挑斷。
“啊……”
木元昊痛苦的呻吟著,滿臉蒼白之色,豆大的冷汗噠噠噠滴落而下,將他的衣服打溼,混合著鮮血,散發出陣陣的腥味。
青年強行站起,元氣鼓盪,要和男子交手,即便是身受重傷。
他的內心在咆哮,有一股意念支撐他對抗開元后期的男子。先前面具男看著小妹時,眼中流露出的貪婪眼神,被他不露絲毫捕捉到。
他在心中大罵禽獸,面具男子人面獸心,竟然敢對剛逾十歲的少女生出這樣的念頭。
木元昊大叫:“我要挖掉你的眼珠子!”
少年實在不敢想象那樣的後果,小妹木青兒作為木家的寶,一直受到父親以及他們兩兄弟的寵愛,而在這樣的寵愛中,少女也沒有辜負親人的厚望,在六歲開始洗髓伐脈進入修煉狀態,十歲時便破入了開元境,創造了木家的記錄。
這樣一來小妹的的地位就加非凡,即便是在整個木家都受到重視,成為了家族重點培育的物件,受到族中修煉資源的傾洩。
少女的根骨的確很非凡,在修煉一道上比兩位兄長都要快上許多,木元朗和木元昊見出了這麼個妖孽妹妹,也都樂見其成,全力呵護這個最小的妹妹,幫助其穩步修煉。
木青兒就是家裡的寶,是掌上明珠。
……
木元朗開元后期的實力毫無保留爆發,和兩位同境界之人相鬥,即便他大開大合,完全忘我,但還是被壓制得死死的,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兩兄弟不甘的怒吼著,想要為小妹木青兒爭得一線生機。
然而面對他們的確是死路一條,兩兄弟身上的傷在不斷加重,在面具男下殺心後,他們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在透支生命做最後的反抗。
眾多的面具男子衝出,向著大亂陣腳隊伍圍殺而去,局勢瞬間混亂無比。
運輸隊伍中的人員大亂,朝不同方向奔逃,但他們畢竟都只是淬體境,遁速極慢,且面對開元境的聯手絞殺毫無反抗之力。
於是這場戰鬥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眨眼間,木家一方便死傷慘重。
木青兒看著這一切,人已經被嚇傻,小胸脯不停的起伏著。
她哪裡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鮮血四溢,血肉模糊,這一幕幕讓她簡直要昏厥過去。
少女顫巍巍的哭桑:“不,不要,不要殺他們……”
少女的內心很單純,一個從未出世的孩子,唯一見過的鮮血就是她八歲那年流出的鼻血。
少女閉上眼,不願去看這一切,但身旁痛苦的嚎叫聲,血肉撕裂聲,都清晰的鑽進她的耳朵,如同附骨之蛆,根本擺脫不了。
少女就是不停的哭,淚水流淌成河。誰都沒有注意到,在少女如此悲傷之時,她周圍寸許空間中的溫度在緩緩降低,如同跟隨著她悲切的心情一起失落。
少女的體內,有一道玄奧複雜,微不可查的封印,生出了一條縫隙,在緩緩開裂,而那令周圍溫度跟隨著下降的寒氣,就來自於那道封印中。
小女孩悲傷之餘,遲遲道:“小冰,你要出來了麼……”
就在少女體內的異變伴隨她的悲傷愈演愈烈之時,天邊傳來一道破風聲,一個人影應聲出現,孑然而來,動作輕快迅速。
正是秦風。
雙方的人員皆盡注意到了這個少年,微微的一愣,沒有過多例會,面具男子一方開始殘忍屠殺,木家則哀嚎逃遁。
木元朗以及木元昊身受重傷,本源透支了將近大半。
秦風掠過少女時,略微的輕咦了一聲,他外放的精神力在一瞬間便感應到少女周身的寒氣,這些寒氣很霸道,足矣要人命。
“這小女孩有點意思……”
秦風走到少女的身前,見其已經昏厥,身體周圍的寒氣仍舊源源不斷,成片的堆積,甚至在其體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秦風默唸無量安魂咒,使少女的心漸漸平復下來,身體狀態逐漸可控。
少女甦醒,睜開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見了眼前的秦風,她由於極度悲傷,一雙眼中的水霧瀰漫,顯得尤其嬌豔動人。
木元朗和木元昊已經是重傷之體,二人在第一時間注意到這個陌生的男子,暗道不好。
“小妹!小心!”
“小妹!”
木青兒一雙眼祈求的看著秦風,白豔的小手自然而然抓住了少年的手臂,她哭道:“大哥哥,幫幫青兒,救哥……哥……”
秦風施展了一些輕微的變化之術,改變了容貌,因此沒有在少女面前呈現真實的容貌。
少年覺得在上五洲行事,還是得多留心眼,變換容貌行事必不可少,能夠最大限度保證自己的安全。
而挺身而出,也是秦風憑藉第一感覺做出的選擇,少女在黑夜中於他有恩惠,雖說那樣的恩惠對他來說輕如鴻毛,可有可無。
但著還是觸碰到了少年心底的柔軟。
秦風在遠處早便已經將這群面具男子的實力探查清楚,十人中有一位聚識初期男子,深藏不露,一直在冷眼旁觀,不曾暴露,似是作為一種保障,不讓木家隊伍逃走一人。
但聚識初期,秦風還不放在眼裡。
少女恢復神智,體內洶湧的寒氣這才削減了些,不再似先前那般劇烈。
秦風的手臂被少女小手握著,只覺得被兩團小小的冰疙瘩捉住。他連忙催動元氣護體,怎料那寒氣竟然無視他強大的體質,甚至穿透了護體的元氣,直接侵襲進入體內。
秦風打個寒顫,與少女觸碰處的肌肉上浮現出綠色的光芒,寒玉體一閃而過,這才成功將這寒氣隔絕在體外。
秦風笑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輩江湖人士的追求,更是我黎某人畢生的事業。”
秦風大聲宣告,生怕四周的人聽不見:“放心,今日你們的命,我黎昌旭救下了!”
眾多的面具男子都聽到少年這句話,被這個名叫“黎昌旭”的人搞懵,就連一隻隱藏實力的聚識境男子都側目,打量少年。
有人怒喝:“哪裡來的野小子,從哪來滾哪去!”
剎那間從交戰中騰出一位空餘的開元后期好手,他指著秦風的頭:“不,他竟然見到了這一幕,便不能夠離去,要一起死在這,跟隨木家埋葬。”
“小子,要怪就只能怪你運氣不好,沒有眼力見兒,愣頭青。”
一位開元中期的面具男子隨手斬掉三位淬體境修士,附和道:“斬了他,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小子,滿口胡言亂語,一心尋死。”
面具男子思考片刻,道:“小子,你叫黎昌旭?血色荒原以西,沒有姓黎的大族,倒是王家的下轄有一個黎家村……”
“荒郊野外的野小子,也敢來摻和這樣的事,簡直是找死!”
面具男子話音剛落,便獵豹般衝出,雙手五指微屈,分裂成爪,向著秦風的腦瓜子爪去,氣流被劃分成幾股,嗡嗡作響。
“獵爪擊!”
秦風面對這樣一招,臉上顯得有些慌亂,手中的拳頭匆忙應戰,對著面具男子擊出。
秦風大叫:“黎家拳!”
他這一拳平平無奇,甚至連元氣都沒有動用,聚識境的實力仍舊被他深深的藏起來,他所表現出來得,只是開元境的實力。
他這一拳運用了暗勁的技巧,一重重的勁力從他的手臂爆發而出,沿著他彎曲的五指層層傳遞,如同浪潮,並不激烈,但一波連著一波。
在二人攻勢相交間,層層的暗勁便離體,粘上了面具男子的身體,沿著手掌逐漸向上擴散。
這些力道一道推著一道,不斷傳遞,經由男子的手臂向上蔓延,抵達男子的肩膀,最後集中於臉部。
暗勁抵達臉部後便停止,八重暗勁齊刷刷的停下,在男子的臉部蓄勢。
嘭。
一聲爆裂聲響起,八重暗勁齊刷刷催動,將男子臉上的面具一瞬間炸開,成為了白色的碎末,四處紛飛。
男子瞬間便顯露了真實的容貌。
木元朗先前還在擔憂這名叫黎昌旭的陌生少年心懷不軌,禍害自家小妹,現在見少年竟然幫幾方出手,不由緩了一口氣。
他本暗自嘆息,不看好黎昌旭,怎料少年面對男子這一記爪擊並沒有落敗,反倒還將男子的面具打破。
“什麼!是玄鐵會的人!”
“竟然是玄鐵會的殺手!難怪有那麼大的手筆,能夠調遣這麼多實力強大之人。”
“我先前的猜測不對,這些人不是歐陽家的,而是玄鐵會,到底是誰,願意花費大代價聘請玄鐵會之人對付我們?”
木元朗看到了面具男子的真面目,不由得心中一涼,他作為木家的大少爺,對玄鐵會的名號再清晰不過。
玄鐵會的成員,額頭上都會有一把紅色玄鐵斧頭的標誌,這個火紅的標誌彰顯著他們身份的不一般,是玄鐵會在冊的殺手成員。
玄鐵會乃是一個龐大的殺手組織,沒人知道它的建立者是誰,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合何時出現,這個組織自然而然就存在了。
玄鐵會就是一個平臺,任何對自身實力有自信之人,都可以嘗試去成為玄鐵會的殺手,接任務,領懸賞,過刀尖舔血的日子。
這種日子很危險,而玄鐵會後臺很硬,組織龐大,為諸如此類的事提供了一個保障,不會讓接受任務的殺手暴露身份。
在玄鐵會中,殺手分為四個等級,由高到低分別是天地玄黃,這些不同層級的殺手,組成了整個玄鐵會。
他們平日裡可能就是某個大家族的少爺,青樓裡的頭牌,儒家學院裡的文弱書生,但當他們接受玄鐵會任務時,就變成毫不留情的冷血殺手。
天階的殺手,擁有斬殺虛合境高手的實力,乃是玄鐵會的頂層勢力中心,地階對應聚識境,玄階對應開元境。
而每一個階層,又分為三星,地階一星殺手對應聚識初期修士,地階二星殺手對應地階中期修士,三星則代表著後期。
在這片廣袤的地域中,玄鐵會擁有著絕佳的口碑,他們的宗旨便是: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荒城城主都可殺得。
有很多人付出大代價請玄鐵會辦事,最終都能夠收穫到圓滿的結局。玄鐵會的口碑,值得信賴。
面前的男子,額頭上正有著一柄深紅色的玄鐵斧頭,在斧頭上有著三星的標誌。
赫然是玄鐵會一位玄階三星殺手。
男子的面容略顯猙獰,看起來令人發毛,五官很不協調,一眼便可看出施展了一些粗糙的易容之術。
在玄鐵會中,天階以及地階的殺手擁有較高的自由度,他們可以自行選擇接受任務,充當玄鐵會供奉的角色,額頭上也不用特意留下玄鐵斧頭的烙印。
而玄階和黃階的殺手則沒有那麼自由,任務必須由玄鐵會分佈,被動接受,且須在額頭留下玄鐵斧的印記。
男子見自己的面具被少年擊碎,不由得暴怒,道:“小子,你果真是在找死!”
秦風指著男子的額頭,罵罵咧咧道:“哎喲,老怪物,你長得好醜,你額頭上那是什麼,你兒子畫的?”
男子見到身份已經暴露,便沒有在隱瞞,道:“玄鐵會辦事,也敢阻攔,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男子再度朝秦風衝出,雙爪撲擊,出現一連串的幻影,好不驚人。
秦風納悶:“玄鐵會?嘖嘖,看來上五洲還真是有意思……”
秦風眼神中透露出憐憫的神色,這縷目光被男子捕捉到,使其暴怒。
男子宣判道:“承受我的怒火!”
他的雙爪從上拉下,像要開天,從秦風的頭頂向下揮,要將少年的身體抓成碎片。
秦風輕輕嘆息,一個勁搖頭,道:“黎家拳第二式!”
他這一拳仍舊沒有催動元氣,但動用了所有的氣力,八十萬斤的氣力從他的拳頭處爆開,擊向了男子的上半身。
嘭。
男子的胸膛接觸秦風的拳頭,瞬間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大窟窿,內臟被洪到了很遠。
男子整個上半身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骨骼,血肉,被秦風這一拳皆盡摧毀。
一個照面,男子便被擊殺,上半身成為了幾團爛肉。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少年這一拳上,他們難以置信望著那個已經死透的玄鐵會殺手。
原本哀嚎著想要四散逃遁的木家眾人都停下了腳步,望著剛剛發生的一幕。
“這,發生了什麼?我們有救了?”
“這人一拳……就把玄階三星的殺手給打死了,莫非……使聚識境的高手?”
“很有可能!如果同是開元境,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實力,要知道玄鐵會的殺手可比外界同境之人強太多!”
在場的人都傻眼,愣愣的呆在原地。
那位先前一直隱藏實力的面具男子走出,看著同伴的屍體,對著秦風面無表情的道:“玄鐵會之人,你殺不得。”
“若殺,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