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母女(1 / 1)
木青兒第一時間注意到石壁前出現的女子,她有些傻,猶猶豫豫道:“黎爺爺,這……這是。”
木青兒情不自禁的向旁邊靠,接近秦風,依偎著他,顫巍巍打量著石壁前的女子。
秦風也看相石壁前的人影。
女子的姿態很優美,曲線曼妙,芊芊而立,俯瞰著二人。
她身體的細節清晰得嚇人,乍一看就如同一個真實的人影。
局面陷入了片刻的寧靜,雙方對視。
秦風打破僵局,他閃身一步,將少女護在身後,對靈影道:“前輩……”
女子緩緩抬起秀首,不曾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波動,對著面前的虛空道:“這道靈影出現,標誌著我已經不在此處,至少未曾迴歸。”
她口齒清晰,眸子像星河,重瞳好似日和月,繼續機械的道:“路,是我自己走,怪不得別人,我不後悔,遵從內心。”
“只是,我虧欠家人太多,丈夫,孩子……”
“有緣人,如若你看到這副畫面,請將我的話轉達給木展風,告訴他,我多麼愧疚,對他有多不捨。”
“轉告我女兒,讓她好好成長,認真修煉,母親去了一處很遠的地方,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這是我們這一族的宿命,是重瞳者的擔當。”
“出生便跟隨族人離去,沒能親眼看到她長大,作為一個母親,我很失責,在小寶貝的體內,我封存了一道能量,以及傳承技藝,足夠突破至虛合境所用。”
“女兒,原諒母親沒能給你恰如其分的愛,不曾在你身邊陪伴。母親的體質特殊,修煉到此境界,除了要保護你們,還要為族人開闢一個美好的前途。”
“希望你們父女能夠原諒我。”
木青兒眼睛瞪得很大,她原本就覺得面前的女子很可疑,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只不過出於安全考慮,她躲在秦風的身後,遠遠觀望。
秦風微笑道:“青兒,不用怕,你的猜測沒有錯,這是你母親留下的影像。”
“她只是一道固定的影像,類似於投影石,不會傷害你,可以上前。”
木青兒從秦風的身旁繞過,走到影像的正前方,難以置信的打量著女子。
在她肯定了心中猜測後,雙肩不由自主的顫動,隱隱約約的哭哭啼啼聲傳出。
她扯著嗓子道:“母親?你是青兒的母親?”
“母親,青兒好想你,好想你。每天睡覺醒來都渴望見到你,但只能自己照鏡子,看著自己的容貌,來猜測母親的模樣。”
“你的鼻樑……你的睫毛……你的眼睛……”
“母親,父親也好想你,他雖然從沒有表露過孤獨,但青兒能夠感覺到。父親在睡夢中都會低吟母親的名字……”
“母親,你快回來,家裡需要你。”
但女子仍舊正視前方,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有她身上飛揚的衣物,在彰顯其靈動飄逸。
木青兒急了,自責道:“母親,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青兒做錯了事,惹母親生氣?”
“青兒承認錯誤,青兒以後再也不會。一定好好修煉,聽話懂事,少吃零食,做一個乖乖女……”
“母親,你快回來。”
少女一番哀求,見女子仍舊毫無動作,飄在空中,彷彿聽不見她的話語。
少女極為悲痛,急得團團轉,慌忙中抓住秦風這顆救命稻草,她哭嚷道:“黎爺爺,母親,她不理青兒。”
“青兒做錯了什麼……嗚嗚。”
“青兒,這是你母親沒錯,但她只是你母親曾經留下的一道靈影,並沒有獨立的意識,所以,她並不能回答你的問題,也看不見你。”
“你的母親,乃是重瞳者,且境界不低,很可能已經突破到鍍體境,她去向了別處,因事離開。”
木青兒使勁搖頭,近乎失去理智,否認道:“不,黎爺爺,這就是青兒的母親,她就是。”
少女指向影像,哭道:“黎爺爺,你看,母親的眉間,與我如此相似,都是柳黛眉。”
“她的五官,臉龐,都與我一樣,這就是青兒的母親,實實在在的母親。”
少女說著說著便小跑而出,渴望的張開雙臂,從地面高高躍起,撲向了女子的懷中。
木青兒的臉龐,在這一瞬間出現了笑意,她彷彿已經能感受到母親懷抱的氣息,以及那從未觸碰的溫暖。
曾經,在夢裡,她是如此渴望這樣的懷抱,日思夜想。
但這抹笑容在下一刻轉變為深深的無奈,甚至可以說是絕望。
女子就是一道虛無的影像。木青兒直接從其身體內穿過,毫無阻攔,跌在了石壁表面,傳出嘭的一聲。
這副場景讓木青兒清醒。
秦風本想出言安慰,但見到木青兒臉上的悲傷被理智掩蓋,便沉默沒有做聲。
木青兒再次抬起頭,望著女子,痴痴道:“真的只是一道影像,母親,你去哪了呢。”
“你為何要拋下我和父親……”
突然,沉默已久女子再度出言:“能夠使我這具投影凝聚而出,可見你也是重瞳者。”
“陌生人,生為重瞳者,我們應當自豪,驕傲。我們擁有的,乃是無比強大的血脈,是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重瞳血脈,決定我們的上限高於一般人,我們理應走得很遠。”
“陌生人,接下來,我有義務告訴你一些隱秘,作為一個得知一角真相的之知情者,理應為你指出其中的秘密。”
女子沉聲道:“我從一些渠道得知,從某個時期開始,也可以說是很久遠的過去始,重明一族遭逢大難,重瞳者的未來,變得撲朔迷離。”
“不僅是九天中的重瞳者大批消亡隕落,就連數位重瞳仙,都遭逢了極大變故,相繼隕落,重瞳一族失去鎮族高手,被強大勢力釜底抽薪,徹底擊潰,不復昔日輝煌。”
“重明族的沒落,在下界體現得尚不明顯,但其確實存在。九天之中,重瞳者的根基被完全破壞。”
“我們作為下界的重瞳者,是上界血脈的旁支,本不應該執著去探索,理應迴避毫無意義的往事。”
“隨著我修為逐漸強大,才明白這事避無可避,且其逐漸成為了我的心魔,影響我修煉。”
“從某些渠道,我又得知了一些更為詳細的東西,發現,重明族的沒落,似乎跟某種東西粘上了邊。”
“這種東西,叫做魑。無影無蹤,邪惡無比,代表著詛咒和死亡。”
“它們無孔不入,像是附骨之蛆,每當重明族內出現難得一遇的天才,號稱絕世之資,擁有成仙潛質時,它們便悄然顯現。”
“這種東西斬不盡,甚至發現不了,隱藏在血脈的深處。”
“我並不能肯定,九天之上,重明族的沒落和魑有關,但我估計,與這種東西脫不了干係。”
“十地中的重瞳者不在少數,甚至有一部分重明血脈,也誕生過一些高手,天資豔豔,躍向仙路。”
“無一例外,十地中驚才豔豔的重瞳者,皆盡遭遇了這種變故,在極盡昇華時失敗,隕落成灰。”
“一切人雖失敗,但在最後關頭還是留下一些微末的訊息,提到了魑的恐怖之處。”
“據我所知,這一處重明秘境的主人,是十地中唯一一隻重明鳥,血脈純粹,乃是真正的上古神獸,一身修為,無限的逼近於仙,可以說,仙下無敵手。”
“給予時間,成仙不成問題,飛昇至上九天,也不是難事。”
“但就是這樣獨一無二的重明鳥,一隻本應該名留九天的遠古血脈,卻在悄無聲息間隕落。”
“故此,大批重瞳者進入重明界,再入重明秘境,欲探索背後之秘。”
“而我,也是其中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