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垠界（1 / 1）
秦風沒想到小小的面具中竟隱藏著這麼大的古怪，且這些古怪並不顯露，只在他戴上面具的一剎那出現。
秦風迅速鎮靜下來，他仔細回想，這樣的經歷曾經有過。
“這就像是玉簡世界！莫非醜陋面具是一件空間法寶？”
秦風左右環顧，他置身與一處廣袤的大地，空間灰暗，是一片廣袤的世界。
突然，身後傳來嗖嗖聲，少年轉身，見到兩個衣著樸素的人影，聯袂而行，向自己靠近。
秦風的心提到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做出警戒姿態，暗中防備。
兩位少年從秦風身旁而過，只是稍稍睥睨他一眼，便自顧自交談著遠去，沒有任何不善的舉動。
“師兄，你身上有幾枚功德令？我一開始得到三枚，現在還剩下兩枚。”
“我初入時資質一般，只得到了兩枚功德令，不過我始終留存，沒有使用，現在仍舊還是兩枚。”
“唉，入不敷出，想賺取一枚功德令，實在太艱難。”
……
秦風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去搭話，但二人交談的話語清晰無比，落入他的耳朵。二人沒有什麼掩飾，因為交談內容不是什麼秘密。
秦風暗自沉吟，他下意識埋頭望向自己的腰間，恍然發現，在自己的腰間不知何時掛上了五枚小小的令牌。
令牌很小巧，如同普通的銅片，呈現暗黃色。
“這……這東西是什麼？何時出現的？難道就是他們口中的功德令？”
正當秦風納悶時，後方又走來一群人，三男兩女，從秦風身旁經過，未曾停留。
女子側目，看著身邊青年，目送秋波：“表哥，我們乾脆去往第二層，這一層幾乎沒可能，難以超凡入聖。”
“都怪小時候不注重基礎，對於淬體境的開發不完善，導致在第一層爭不到機緣，只能去上面的層次拼拼運氣，說不定……”
男子白她一眼，嘆息道：“每一層都一樣，考驗的是對應境界的基礎，只有積累雄渾，才能夠成為最強，在該境界超凡入聖。”
“表妹，你在開元境達到最強了麼？還是說，已經在聚識境突破極限，達到了最強？”
女子尷尬的搖搖頭，直言道：“都未曾。”
“那便不要好高騖遠，留在最底層，持續挖掘淬體境的奧妙，爭取彌補昔日不穩的根基，加固自己。”
女子頭埋的很低，倔強道：“表哥，我分明感覺，淬體境已經開發到極限，是最完美的狀態，不可能再更進一步。”
“但這死地方卻認定，我在淬體境很平凡，漏洞百出。”
“我覺得有問題！”
男子笑呵呵道：“表妹，一個人，很難剖析自己，不論你的天資何等出眾。”
“迴避自己的漏洞，這是人的惰性。”
“自己曾經積累的點點滴滴，在自己眼中，當然是完美無比，毫無破綻。”
“事實是，這一界的判定沒有錯。你我，皆只是經歷了淬體境界，一心一意只為突破，不願意過多停留，錯過發掘身體寶藏的絕佳機會。”
幾人嘆氣，逐漸遠去。
秦風呆在原地，依據所聞，他心中有了諸多的猜測，但這些零零碎碎的猜測很雜亂，是一些片段，並不完整，無法串聯起來，令他徹底洞悉此處的本質。
這時，後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鬼鬼祟祟。
秦風轉過身，看見一個胖子，撒著大腳丫子，緩緩靠近。
胖子的模樣很有特色，手中拿著一個青色酒葫蘆，葫蘆口開啟，其中的酒哐當哐當響。
胖子的大肚子使緊身的衣物高高隆起，他的頭髮很光亮，像是自己抹了蜜，又像是不修邊幅而致。
他穿著一雙破拖鞋，向秦風而來。
秦風像面對前兩撥人一樣，站在原地，不去招惹，只是不知不覺捂住了腰間五枚銅片，不讓它暴露。
小胖子靠近秦風，反常的是，他沒有像其它人一樣，與秦風錯身而過，而是停留下來，打量少年。
“喲，小兄弟，我看你生的很俊俏，油光滿面，定是個仙家小公子，生活不錯。”
秦風略感意外，沒想到此人主動搭話，腦筋急轉，思考過後，他儘量簡短回覆：“過譽。”
小胖子嘿嘿發笑，跳上前來，欲拍秦風肩膀，但被少年靈活的躲開。
但就是這一來一往之間，秦風腰間五枚功德令暴露，五枚發黃的銅片落入小胖子眼中。
小胖子舔舔嘴唇，忙將手中的酒葫蘆口塞住，掛在腰間，阿諛奉承道：“小友，沒想到你深藏不露，竟然有五枚功德令！”
“莫非你在淬體境充分開發身體寶藏，壓制了很長時間？”
“不知你有沒有完成徹底蛻變，氣力突破極限？”
“還是說，五枚功德令是你搜刮而來的？”
秦風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同時戒備的往後退，掩飾住腰間的功德令。
胖子見到秦風這樣的舉動，笑的更加燦爛，但下一秒，他氣勢大變，不再邋遢，捏著一雙拳朝秦風灌去。
“有多強，試試便知道，那可是五枚功德令，五枚！胖爺我，好心動！”
秦風見胖子突然動手，並未慌張，他早有提防，因此在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就在出招之時，他陡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元氣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能動用純粹的肉身之力。
他的精神力還在，同樣無法動用絲毫，成為擺設，莫名失效。
秦風大呼不妙，要戰鬥時，他才發覺自身遭受了這般限制。
現在的他，不能稱作一位聚識境修士，元氣盡失，武學也無法施展，只能動用純粹的肉身之力。
秦風無奈，只能倉皇擊出數拳，應對胖子的來襲。
“八十萬斤的氣力，也夠你喝一壺！”
可全力擊出數拳後，他驚呼：“怎麼會這樣！我全力一拳，氣力竟然下降那麼多！只有十三萬斤？”
“我境界受損嚴重！像是回到淬體境！”
下一秒，他和胖子交上手，他閃電般轟出數拳，胖子的拳速亦不慢，跟他的拳頭對轟。
嘭嘭彭嘭嘭彭。
秦風感受著胖子的攻勢，接下他的拳，感受著其小得多的氣力，大鬆一口氣。不禁納悶：“這胖子……好弱……”
“嗷嗚！”
二人拳頭接觸的剎那，胖子便痛苦大叫，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連翻帶滾退開。
他一開始對秦風腰間之垂涎欲滴，急切想要出手搶奪，但一個照面便被秦風擊潰，雙手骨骼錯位，手骨變形。
“臥槽……你這蠻力，好大！”
秦風看了看遠處跌落在地面的胖子，還沒有弄懂情況，搞不清楚自己實力大損，為何還能將此人輕易擊敗。
可轉眼，他便搞清楚其中的所以然，不由自主驚呼：“你我的境界……都被壓制在淬體境？”
“先前那些人也是如此！同樣被壓制在淬體境，這第一層，只能是淬體？”
胖子臉色發白，不停給手腕吹氣，同時抬起頭，詢問道：“小夥子，你是第一次進垠界？”
“垠界？”
胖子見到秦風疑惑的模樣，不由自主嚥了咽口水，震驚道：“你……是妖怪吧！剛進來就得到了五枚功德令？”
“不是人，真不是人。”
“人不能攀比，人比人，氣死人。”
秦風真誠詢問道：“胖兄，給我講講此處，我的確是第一次進入，對此地一知半解，實在困惑。”
胖子瞪他一眼，似乎在為手臂的傷勢生氣，白眼道：“叫誰胖兄呢，跟誰套近乎呢，胖爺我今年已經數千歲，小傢伙，叫爺爺！”
“遇到爺爺，趕緊前來一拜。”
“另外，出於尊師重道，你應該主動拿出一些功德令……”
秦風幾步邁出，拳頭已經捏起，在胖子面前晃悠：“怎麼，你是不是想嚐嚐我的拳頭？”
胖子躲閃，顫顫巍巍道：“你個莽夫，爺爺我警告你，在此處亂動手，會受懲罰！”
秦風果斷一拳橫擊，胖子直接倒飛。
“孫子，上千歲的老人也打，你這是在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