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求緣法（1 / 1）
秦風下意識的點頭。
“沒想到功德令還有這樣的妙用，相當於刻法石！能夠使得自己的道留下痕跡，被他人學習，借鑑！”
“這到底是怎樣一種手段！”
秦風極度震驚，他很是明白這其中的驚人之處。
任何法門，武學，可能被人推演，被盜走，出現第二個版本，但可以確定的是，絕對無法被銘刻下來。
從表象反饋出法則本源，並且銘刻下來，這是多麼難以置信的事。
“豈不是說，上古兇獸，瑞獸，進入此地，便會被功德令留下本族的至尊寶術？”
“仙家子弟，神子，會被功德令記述下仙術？”
胖子糾正：“不可如此理解，功德令還不曾逆天到如此地步。”
“它只是記載你自己走出的路，相當於一面鏡子，照耀出在此境界裡，你的過人之處。並不代表會剝離你掌握的法。”
王重陽補充：“功德令不僅是你感悟的堆砌，某種意義上，更是一種整合，蛻變，昇華。”
“即便是你曾經走過的舊路，但當你重溫其中內容，回看過往，仍舊會有許許多多的收穫。”
秦風點頭：“可以，我先觀看一番，之後再考慮給你們看。”
“至於報酬，胖子，我有個故人和你相似，因此優惠於你。你一直言說自己來頭甚大，想必見過大世面，我就索要一株無主仙藥，一方數量的仙土，外加一條靈脈。”
“王重陽你也不簡單，只要拿出一道仙術，一柄仙器，便可觀看我這五枚功德令。”
兩人原本熱切無比，但聽聞秦風的條件後，皆盡冷眼相對。
“小兒，正經點，你明白這不可能。無主仙藥，當代已經絕跡，十地中難以發現一株！”
“仙土我倒是能拿出幾把，一方，恐怕十地都難以湊齊！”
王重陽面露難色：“少俠，你這不是為難我麼，仙器，我都用不起。”
秦風嘆息，遺憾道：“看來你們也並不是那麼非凡，連我這些小小的要求都無法滿足。”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我可是走進古史的人，達到淬體境十重！”
“我先行參悟，你們好好考慮。”語罷，秦風便盤坐下來，嘗試接觸功德令。
當他的意識接近功德令時，果真發現在這些小銅片中烙印的感悟。
這些東西對，他無比熟悉，乃是他在淬體境留下的感悟，點點滴滴，無比詳細。
秦風開始端詳功德令中的內容，重溫自己曾經走過的路，剎那間，他又回到最初時，似乎剛剛走上修煉道路。
每一個境界都展開，鋪在他面前，每一個關口再一次浮現，讓他重新抉擇。
這一次，秦風高瞻遠矚，高屋建瓴，以一個第三者的姿態，從一個全新的角度審視自己的道路。
“不可否認，在淬體境，我的確走得很長，超過大多數人，可以說很優秀。”
“但，縱觀我在整個淬體境留下的痕跡，能夠發現，似乎還有完善空間。”
“這股不足之感很微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切實存在。”
秦風仔細體會每一重境界，從頭到尾，將九重境界回朔一遍，依託功德令，尋找自身的不足。
可當他一遍又一遍的重溫過後，卻並沒能發覺那絲不圓滿之感來自何處。
“奇怪…”
“辯證的看，我在淬體境的表現，的確完美，走得比大多數人遠，達到他們沒能觸及的地步。”
“重溫昔日的路，藉助五枚功德令，我將九重境界中滯澀的細節都補全，有所收穫。”
“整條路看似已經完美。實則非也！有缺憾！可缺陷到底在哪？”
“白老曾經對我說起，每一個境界都很重要，尤其是淬體境，作為奠基之境，更要注重積累。”
“但他亦說明，淬體境登峰，便已經是極限，達到古代聖賢所至的層次。”
“難道白老所言不對？淬體境的路，沒到盡頭，還能繼續走？”
秦風深吸一口氣：“怎麼可能！即便是第十重的說法，都已經令人難以相信，怎麼可能還有前路！”
“再說，有前路，為何沒有記載？”
秦風繼續參悟，重溫五枚功德令中的內容，五枚令中，一到九重境的內容很少，只佔五分之一，其餘五分之四，皆盡是屬於他對登峰的積累和感悟。
這一部分，是精華，是胖子和王重陽所渴求之物，亦是他們在垠界一層滯留的原因。
這層感悟，他們本身不曾擁有，只有淬體境完成登峰者，才有資格具備。
秦風重溫幾遍，沒能收穫更多的東西，便放棄參悟。
“怎麼樣，兩位？考慮好沒有？我已經通覽五枚功德令，其中對淬體十重的記載，足足佔了五分之四！”
“想必這是你們所奢求。”
秦風順其自然，將登峰視作淬體十重。
“小兒，你的條件真的無法實現，不僅是我，就連仙，都無法滿足你。”
“不要經常把仙藥掛在嘴邊，那還不是我等可以接觸的東西，擁有並不是福氣，反倒是一種災難，會帶來殺身之禍。”
“你的天賦不一般，想必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王重陽點頭哈腰：“少俠，豬玀的話沒有錯，這些東西表面上充滿誘惑力，是逆天機緣，但換個角度，它們亦是災難，沒有守護的實力，只會招致災禍。”
胖子飛快的一腳踹出，向著王重陽的臉踹去，少年手腳自由靈活，第一時間閃躲，身子歪向一邊，但仍被剮蹭到。
“粗魯！”
胖子警告道：“王孫子，管好你的嘴，再胡言亂語，我讓你再也不能說話！”
“……”
秦風稍覺可惜：“一語驚醒夢中人！你們說得有道理。的確，是我欠缺考慮。”
“為了身家性命，我不再索取這些非凡之物。你們各自拿出一些母金，我的道路便給你們借鑑。”
王重陽道：“少俠，此時言實物，都為虛。”
“我們皆盡是一道魂，與現實隔絕，除了自身，其餘物品一概不能帶入。”
“你我，此時此刻在此處匯聚，面對面，但在現實中，我們可能隔著十萬八千里，相隔幾片天地。”
胖子點頭：“小兒，你只要允諾，將功德令借於我一觀，我便承你一個人情。”
“你們借鑑了我的路，是不是就意味著，有希望在淬體境和我走得同樣遠？”
“理論上如此，這便是垠界吸引人之處。”
“萬界萬法的修士，被限制在同一境，共處一地，相互借鑑，相互學習。”
“就如同養蠱，一干人中，最後總有一個脫穎而出。”
秦風剎那便道：“那此事暫時作罷，功德令暫不外借。”
“為何？”
“為什麼？”
秦風揮揮拳頭，嘟囔道：“萬一你們當真偷學了我的感悟，走到我所在的地步，擁有我這般實力，那豈不是說，我就不能凌駕於你們？”
“因此，在淬體境做出突破之前，你們不能觀，除非我再邁出一步。”
二人一怔。
“小兒，法不分人，你應該心胸寬廣，有擔當和責任，擔當一個傳道者的角色。”
“少俠，淬體境從未聽說過第十重，你若當真達到這個境界，已經是驚豔世人。還想再邁一步，簡直是天方夜譚……”
胖子糾正：“古史中有記載，淬體境有登峰一說，是逆天而行，只有仙家子弟才可為。”
“勉強可以稱之為第十重。”
“小兒，你可以放寬心，我們都是重視承諾之人……”
秦風白他一眼：“別人我都信，唯獨你……”
“你一口一個小兒，佔我多少便宜？這事，休提！”
“除非你們幫助我，讓我於淬體境再邁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