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為往聖繼絕學?(1 / 1)
三位青年自三方而至,三人出現,頓時引爆全場,眾人無不譁然。
“竟然是他!天玄的石皇,乃是龍九的心腹,實力已然列於淬體碑二百!”
“來的很及時,這樣一來,道昌將無法保持連勝,四十枚功德令將拱手送出,顏面掃地。”
“那是馭神營的若梁!天馭神子的左膀右臂,極為了得,在淬體境挖掘到極致,一身實力通天地,列於淬體碑一百五。”
“北辰星落!列於淬體碑一百三十五的猛人,沒想到他也抵達!”
“三大實力中的高手悉數到來!”
三位青年自天邊而來,匯聚到秦風所處的場中,抵達後皆靜靜佇立。
“小石頭,哪裡都少不了你們天玄一方,有了好處你們總走在最前方。”
出言之人,乃是馭神營高手若梁,他五官標準,天庭飽滿,給人完美無瑕之感。
他的實力很強,馭神營最強者天馭神子除外,他便是頭一人,列淬體碑二百名,已經獲得數枚原始古令,在淬體境積累很嚇人,完全可以離開第一層,去往第二層征戰。
“哼哼,若梁,你們馭神營也差不多,見風使舵的本事很強,天玄還是不得不甘拜下風。”
石皇的特徵很明顯,他給人穩重之感,像大地之石,令周圍人如沐春風,自然而然卸下防備,想要與之親近,交談。
但幾乎人人都心中緊張,不敢有絲毫不敬,這樣一個與人為善的青年,比若梁還要恐怖,列於淬體碑一百五,是天玄的二號人物。
二人分屬不同陣營,各自的地位都很非凡,一見面就要在嘴皮子上分個高低,隱隱之間想要壓制對方一頭。
“星落,北辰怎麼派你來,辰大人難道對此事不感興趣?”
“星落,好久不見,風采依然。”
最左側少年星落,始終站定,未曾出言,彷彿與世無爭,他的眼中,有星海浮浮沉沉,不知名的大星破滅又新生。
他安安靜靜,著一件星辰長袍,整個人隱藏在披風之下,毫不起眼,可眼下,幾方人物攀談。
“辰大人派我前來看看,是誰鬧出的動靜,這樣的事,還驚動不了他。”
星落說話之間,眸子閃動,瞳孔中的星辰撲朔迷離,神神秘秘。
有人注視著他的瞳孔,在不經意間陷了進去,彷彿整個人掉入無垠的虛空,冷寂而破滅,無法逃脫。
少年眸子開闔間,這些人才從那等恐怖幻境中逃出。
“好恐怖的眸子!生出星空異象,讓人如墜深井。”
“小心,不要直視星落的眸光,據聞,他的體質很特殊,與九天星辰相關,恐怖至極!”
“那麼非凡?”
“這三人,沒有一位平凡者,全都是淬體碑上百名的猛人,且各自皆有了不得的手段!”
“石皇,據說是一塊天地靈石成精,經萬年時間,吞吐日月精華,享受光陰滋潤,甘霖雨露,最終脫離石胎,成就生靈果位!”
“星落,他的名字很有考究,有人說在他降生時,九天上的星辰無端墜落,彷彿末世景象,亦像是成就他,慶祝他的降生!”
“若梁,他的來頭不清楚,但與天馭神子走得很近,足以說明他很非凡。”
“以他們的實力,只要其它年代的老怪物不出,能夠橫推整個垠界一層地域。”
“嘖嘖,道昌危矣!”
秦風立在原地,偷偷打量三位青年,在他身旁,王重陽和潛淵相繼對他傳音。
“少俠,我們已經賺夠四十枚功德令,可謂盆滿缽滿,再說,你獲得首枚原始古令,正是需要時間靜下心來仔細參悟的時候。”
“要不,我們先行將計劃擱置,暫時退避,待你實力再度精進之時,再殺他個措手不及,捅破天!”
潛淵亦道:“小子,這三人參悟過數枚原始古令,淬體境底蘊嚇人,擁有淬體境登峰之實力,暫時避其鋒芒,是穩妥的選擇。”
“你崛起的速度太快,還未曾花費時間,鞏固實力,給你一段歲月,你亦可以達到他們的地步。”
秦風自言自語:“我很想戰上一場!看看究竟是你們口中的原始古令強,還是我自己登上的那座峰更高一籌!”
“少俠,不可意氣用事,還需要從長計議,他們是列於淬體碑百名的猛人,古人不出,無人可以壓制。”
“小子,你如今缺乏沉澱,進步的空間還很大,不需要急在一時,穩妥才是上上策。”
“只要你抽出時間,參悟手中原始古令,將你自身的感悟,融進原始古令所含道路中,你在淬體境的成就,還能更上一層樓!”
“現在與三人衝突,並不理智,風險很大!”
“不,這一戰,不可避,必須承受!”
聽到秦風心意已決,二人不再勸阻。
他們其實也清楚,這一戰,於情於理,都無法避讓。
修仙之人,講究一個爭字,爭奪大道之位,爭搶天地機緣,爭先恐後。
倘若少年此刻真的明哲保身,只求穩穩妥妥,日後強大之時捲土重來,橫擊三人。
那樣選擇,身安心難安,難免種下心魔。
“少俠,小心些。三人之中,尤其要提防若梁,他的實力最弱,列於淬體碑二百,卻是最危險的一個。”
“哦?何以見得?”
潛淵主動解釋道:“三人在淬體碑上的排名,差距較大。實際上,並沒有這麼明顯的鴻溝,畢竟,沒有人看見過三者交手,更判斷不出三人究竟孰強孰弱。”
“這當中,最特殊的的當屬若梁,此人手段狠辣,亦正亦邪,無法揣度,眼中只有利益,無所不用其極。”
“他踏著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從最底層,走到現如今的位置。”
秦風鄭重點頭,記住眾人提醒,多安了個心眼。
三位青年短暫交談,便將注意力放在秦風身上。
“你,是道昌?”
秦風笑盈盈,點頭道:“若梁大人,久仰久仰,晚輩正是道昌。”
男子五官定格,看不出絲毫情緒,冷冷道:“你,也配?”
秦風打馬虎眼,吭吭哧哧道:“若梁大人,一個虛名而已,身外之物,代表不了什麼,不用在意。”
“我給你機會,改掉此名,否則,你將被抹除。”
秦風疑惑,不解道:“奇怪,為何我無法用此名呢?莫非這是若梁大人父親真名,我冒犯了您?”
“倘若真的鬧出這門子事,顧及到若梁大人的面子,我理所應當改名。”
“小子,你在找死。”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不過你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強行出手。”
“大道無形,隱於天地,昌勝興旺,隕落新生,都是天地寫好的規則,又豈受你干預。”
“你取此名,是在侮辱大道,凌駕於大道上,相當於踩在我們每個人的頭上,對你征討,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的意願。”
秦風冷笑,反問:“我記得淬體碑前十五的人,個個稱號非凡,冠絕古今,像是道號。”
“你等為何不去聲討?”
若梁可憐道:“可笑,你認為,你能和那十五位古史中的存在相比擬?”
“天馭神子,垠界一層中最強的一批人,位列淬體碑第十七。”
“龍九大人,天玄的領頭人物,列於淬體碑第十八;辰大人,北辰頭號人物,列於淬體碑十六。”
“三位大人早就邁出那一步,在淬體境真正圓滿,乃是淬體十一層的無上人物,這樣的實力,尚且進不了淬體碑前十五。”
“你,憑什麼?”
秦風暗自嘀咕:“淬體十一層,真的有這等境界?我依靠自身,在淬體境登峰,可以說媲美淬體十層。”
“沒想到,在這之上,還有十一層的存在!”
“倒也在意料之中。面前的三人,在實力上已經與我不相上下,淬體境積累差不多,他們在各自陣營中,乃是二把手。”
“這麼說來,原始古令重要至極,內部蘊含著通往淬體十一層之秘?”
秦風伸出手,四十一枚功德令招搖,循循善誘道:“三位,四十一枚功德令,只要勝我,便拱手相送。”
若梁看都不曾看秦風手中的功德令,毫不在意道:“這些沒有營養的東西,你認為我三人用得上?”
秦風愕然,從腰間拿出那枚剛剛獲得的,尚未捂熱乎的原始古令,將其與四十一枚功德令放到一起。
“外加這枚原始古令,足令你心動麼?”
若梁有些吃驚,情不自禁輕咦;星落的眼神閃爍,內心起伏,石皇體表綻放出一陣又一陣的光,像皮屑脫落。
“他竟然將原始古令拿出,當做賭注!”
“這個道昌,好生瘋狂!如此珍貴的東西,說拿出就拿出,難不成,他認為自己必勝?”
“哼,他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三人在淬體境,皆成就第十層的果位,又豈是他能夠戰勝!”
“我看不一定,我倒是很欣賞少年,富貴險中求。”
……
若梁揶揄道:“那我便出手一次,讓你更名,明白天下之大,不可缺少敬畏!”
“我也不是侵佔他人便宜者。”
語罷,若梁便在腰間一陣摸索,下一秒,他拿出一枚小銅片,和秦風的原始古令一般無二。
“這乃是我所得到的第二枚原始古令,尚能供一人參悟,乃是無價之寶,能助人完成淬體境積累。”
“此物,便當做我的籌碼。”
“若梁好大的手筆,竟然同樣取出一枚原始古令,當做賭注!”
“驚世駭俗!這簡直可以說是曠世賭局!一枚原始古令何其難得,他們竟然當做約戰籌碼,簡直……”
圍觀者倒吸冷氣,紛紛側目。
秦風嚥了咽口水,心中暗道若梁是個懂事的人,沒有想著空手套白狼,反倒知曉禮數,取出原始古令當做籌碼。
若梁並不這樣想。
取出一枚原始古令當做籌碼,這種手段,使他在眾人中贏得名聲,眾望所歸。
同時,他壓根不覺得自己會輸,原始古令不會易主,只是拿出來見見光罷。
嗖嗖。
二人毫無言說,一前一後衝出,相向而行,交起手來。
秦風大開大合,每一個招式都普通到極致,粗糙到極致,但只有與他同處一個境界者,才會明白,他這些平凡把式中蘊含的非凡意味。
他的直拳,就是純粹的直,無論對方怎樣躲閃,都能精準無誤落出,令人無法閃避,只能招架。
他一拳接著一拳,氣息綿長,拳勢越來越猛,一重蓋過一重,如同浪潮,總能一波遠過一波。
反觀若梁,同樣極為了得,他和秦風的風格孑然不同,代表了另一個極致。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招一式都自成韻味,彷彿與天地相容,受到天地大勢的加持。
嘭。
他擊出一拳,天地便呼呼作響,氣息炸裂,鬼哭狼嚎般,配合他出拳,迎合他的手段,增加威勢。
嘭嘭。
他又擊出數拳,變化更加明顯,每一拳都撕裂空氣,炸響聲在四處響起,天地彷彿受他差遣,聽從他的意思,為他所用。
他成了天地的主人。
“好強!若梁掌控天地,看似融於天地,實則凌駕天地,一招一式,都調動大勢,攜帶莫測之威!”
“道昌不是對手!”
五息時間,未見分曉。
十息時間,秦風落了下風,被壓一頭。
十五息時間,秦風被徹底壓制,一開始細微的劣勢,此刻無限擴大,全面陷入被動。
“道昌就要落敗!”
“了不得!道昌能在若梁手中走出十五息,傳出去,足矣名動天下,令他自傲。”
秦風越打越心驚,他十指發麻,手臂骨咔咔作響,就在骨折的邊緣,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受。
若梁的拳力,總能透進他的身體內部,像是丟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小石子,能夠激起千層浪花,擴散得很遠。
他的胸膛受到一拳,整個上半身便已經麻木,腿部受一拳,下半身僵硬,難以動彈,不收支配。
“為何會這樣?”
“我從未懷疑過自身的實力,我依靠自身,克服艱難險阻,好不容易完成登峰,達到淬體境的極致,俯視其他人。”
“反觀此人,他的實力很強,淬體境擁有的戰力很恐怖,單論氣力,甚至還要在我之上!”
嘭嘭。
秦風與若梁對上五拳,整個人倒飛,難以撼動其鋒芒,已然不敵。
“我不服!”
“這是我自己的道,是屬於我自身的淬體之路,雖不能說在古往今來的萬道中稱王稱霸,但無疑問,這一定是最適合我的道!”
“若梁,從原始古令中悟出這樣一條道,乃是得先人傳承,是無上人物曾經走出的路,在當世再現。”
“這是他人道路,與我自身道路的切磋,是我與他人的大道之爭!”
“自始至終,我都不承認,我作為一個開創者,會弱於這些盜法者!這個天地,需要的是開拓者,而不是複製者!”
“開拓才是王道!”
秦風倏地爬起,再度撲出,和若梁扭打在一起,這一刻,他抱著捨我其誰的無敵氣勢,將若梁當成一塊磨刀石,要試驗自己的道路,堅固道心,磨練自身。
每一拳接觸,秦風都吃盡苦頭,他甚至懷疑,這樣打下去,他會散架。
但少年心中憋著一股氣,一股子倔犟,一心想著證實自己的路。
這些疼痛被他忽略。
五息過去,秦風還是處於下風,始終被壓制,但他沒有落敗。
十息過去,局勢發生變化,秦風抓住一個契機,彌補了劣勢,扭轉局面,重新和若梁平分秋色。
十五息過去,局面翻天覆地,若梁被秦風壓制。
每一拳交接,若梁都會踉蹌後退,嘴角溢位鮮血。
若梁震怒,難以想象面前少年竟然如此堅韌,像是踩不死的跳蚤,始終打不死,甚至還有翻身的趨勢。
他大喝一聲,爆發出空前威勢,調動潛能,極盡爆發,拋開一切,換取片刻輝煌,拿下少年。
“勝我?你妄想!”
“我為往聖繼絕學,當為萬世開太平,必將斬你!”
秦風如痴如狂,他的十指指尖都滲出鮮血,眼角都淌出烏血,胸膛凹陷,然而這樣的疼痛,被他拋之腦後。
這是他證明自身的一戰,證明他在淬體境的積累,不弱於任何一個古人走出的路。
這種想法很危險,要是外人的得知,一定會覺得秦風大逆不道,褻瀆古法,不能善了。
眾人一直認為,古法只能遵循,往聖絕學不可褻瀆。
嘭嘭彭。
若梁持續了五息的輝煌,爆發出屬於淬體十重的力量,展現淬體境圓滿的手段。
但他落敗,被秦風轟飛,倒在遠處,無法動彈。
他的樣貌極為悽慘,一隻手臂被撕掉,嘴唇裂開,顴骨被打碎,一隻眼偏移。
場中頓時炸開鍋。
“若梁落敗!”
“道昌竟然勝利!”
“三十息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前十五息,若梁壓著道昌打,勝利只在一念間。”
“可後十五息,道昌忽然挽回頹勢,反過來壓制若梁!”
“最後五息,若梁爆發出最強實力,但仍舊敗得明明白白,一塌糊塗!”
“這個少年,究竟是誰?莫非,真要讓他應道昌之名?”
滋滋。
正在此時,一道光幕浮現,光幕中,道昌之名不斷挑動,從四百九十八一路向上,最後停在兩百,取代若梁之名。
緊接著,兩枚垠界饋贈的原始古令落入秦風手中。
“嘶。”
“我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們全都成為道昌的墊腳石,助他成就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