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叩天門(1 / 1)
在此關頭,秦風宣佈將要成立第四方勢力,廣納天下之才。
有許多人意動,被少年的實力所震撼,深深的折服,覺得道昌能夠成為與三大勢力齊名的第四方勢力,而他們若是在此刻加入,成為最早的一批人,可以享受先機。
“道昌的實力很強,根本不知道上限在何處,連敗三位天驕,得到五枚原始古令,積累無比渾厚,說不定可以邁出那一步,成為和三大傳奇比肩的第四號人物!”
“跟著道昌,前途會無比輝煌!”
相當一部分人抱著這樣的想法,想都不想,就欲加入道昌,他們之中,一部分乃實力太弱,在淬體境平平無奇,沒有進入三大勢力的資格,是散兵遊勇。
眼下給他們一個機會,一顆可以依靠的大樹,他們毫不猶豫。
“道昌,我涼山願意加入!從此以後,成為道昌的一員,你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
一位妙齡女子站出,他紅裝素裹,身段婀娜,在身後有諸多簇擁者:“我號雲袖,淬體碑上列於第七百八十,希望能夠進入道昌。”
女子的眼眸如水般溫柔,散發出陣陣的波紋,將人的心都要吸進去。處於淬體境,便散發出這般致命的吸引力。
少女看向秦風的眼眸,說不清,道不明,與此同時,有大量充滿敵意的目光投來。
秦風笑盈盈:“歡迎雲袖姑娘。”
兩位青年亦步亦趨走出,他們生著一模一樣的容貌,身高體型都無比相似。
“金二,淬體碑第八百九十。”
“銅二,淬體碑第八百九十一。”
“我們兄弟二人,願意加入道昌!”
……
在場百餘號人,幾乎有大半表態,加入道昌,僅僅剩餘一小撮,圍在一起,始終不曾有所行動。
這一小撮人大概十來個。
王重陽很靈性,主動走出,邀請道:“諸位仁兄,莫非已經身有所屬,對道昌不感興趣?”
秦風也注意到這十餘人,他們整體的實力很強,幾乎盡是淬體碑上有名的人物,且排名還不低。
道昌初成,缺少人丁,因此來者不拒,對進入者的實力不加以限制。
這十數人若是能夠進入道昌,必然成為一批高階戰力,可以作為道昌的核心。
之前敗給秦風的青年千軍,也在這一批人當中。
“千軍,我記得你並不屬於任何一方。”
千軍抱拳:“道昌兄,我獨來獨往慣了,突然處於約束,困在樊籠,並非我所願。”
“待哪一天待不下去,再無我容身之所時,我便進入二層。”
王重陽挽留道:“千軍兄有這般絕佳的天賦,稍微刻意,便能完成淬體境的積累,為日後的成就巔埋下基礎。”
“道昌對加入者不會有諸般限制,確切的說,它是一個聯盟。”
千軍遲疑道:“容我考慮些許時日,之後必有回覆。”
王重陽見千軍心意已決,並無轉變的可能,便對其他人蠱惑道:“道昌初成,此時加入會有諸般福利!”
“兄臺,多謝好意,我等再觀望兩日。放心,加與不加,近期都會有一個結果。”
“小友,我已經年邁,早就沒有年輕時那般一較高下的雄心壯志,多的是沉澱,是積蓄。”
“到了我這個年紀,將穩定看得很重要,不敢做出創新,能夠維持現狀,便已經心滿意足。”
“王兄,我尚且還有些事未了,待我了結這些雞毛蒜皮,絲絲縷縷,做到一身輕後,定來入道昌。”
“我也是……”
秦風不動聲色,可是這批人心中所想,他都已經瞭然於胸。
“少俠,這些人老奸巨猾,激靈得很,都不願意表態。”
“他們知曉你擊敗若梁,奪走他的原始古令,與馭神營一方結下樑子,而那天馭神子,又是一位極其護短之人,且實力超強……”
“這些人表面推辭,本質上,就是害怕你敗給天馭神子,遭到報復,樹倒猢猻散……”
秦風點頭:“這些我都知道。”
“不過倒也無妨,道昌已經初步建立起來,只是暫時缺少一部分核心戰力,不及三大勢力那麼成熟。”
秦風明白問題的癥結所在,倘若他在淬體碑列於十幾名,這些人不會推辭拖沓,會第一時間加入。
亦或者,他未曾和馭神營結下樑子,這些人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再三考慮。
秦風輕聲道:“之後的事,便交給你和潛淵,稍微整合一下加入的這些人,按照他們的實力層次編制。”
“現如今我和馭神營結下樑子,那個大名鼎鼎的天馭神子,不知何時會出現,找上門來……”
“我得專心參悟原始古令,爭取做出突破,這樣一來,就算天馭神子真的到來,我也不懼。”
王重陽面露難色:“少俠,穩妥起見,要是天馭神子真的來此處找場子,我們還是四散逃跑為妙……”
“畢竟那是列於淬體碑第十七的絕世猛人,在淬體境已經圓滿無比,早就可以去第二層,鞏固下一個境界。”
“少年,你在淬體境的底蘊亦了不得,有淬體碑百名的實力,但要與天馭神子交手,毫無勝算。”
潛淵附和道:“他此言鑿鑿。”
“放心,我自有分寸,倘若那個傢伙真的前來,自是四散逃避為妙。”
王重陽安慰道:“少俠,切勿自卑,不要感到有絲毫的失落感,認為未戰而逃是一種恥辱。”
“那不是普通人,是列於淬體碑第十七的天馭神子,之所以長久以來停留在淬體層,是別有圖謀。“
他的心很大,想要闖進淬體碑前十五,與古代聖賢比肩,成為媲美神話中的人物!”
“可以說,北辰,天馭神子,龍九,都有這樣的想法,想要闖進前十五!”
“敗給這三人,根本算不得恥辱,一般人,讓他們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秦風追問道:“淬體碑前十五到底是些什麼妖孽人物?為何像他們三人這般到達十一重,淬體境圓滿者,都無法名列前十五?”
“淬體碑前十五,不存在於當世!其中之名,已經多少年月未曾變動。”
“哪怕是第十五,都從未有人撼動。”
秦風訕訕道:“這些留名者,早已不知究竟是魂飛天外,還是尚且在人世。垠界中尋不到他們的蹤跡,無法透過挑戰正面戰勝,自然而然沒有進入前十五的機會。”
潛淵插話道:“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但此三人長久佇留,從某種程度上說明,還是存在進入淬體碑前十五的希望。”
“說不定,不需要正面戰勝。”
“對了,前十五都是些什麼人?”
潛淵道:“淬體碑首位,稱號羲和。”
“第三位,稱號道九。”
“道九?”
秦風心頭一震,此人的稱號與他之稱號差距不大,只有一字之差。
潛淵沒有理會秦風的震驚,繼續道:“第五者,稱號銀月。”
“什麼!銀月!”
秦風尖叫出聲,腦海中瞬間便浮現了一道倩影,她躺在透明的玉製棺槨中,毫無生命氣息,卻又那般安靜美好,根本不像是一個命歸黃泉之人。
“第七位,稱號萬殤。”
……
“第十五位,稱號柳。”
潛淵一口氣將十五人的名號全都告知秦風,最後補充:“十五人的稱號在此。”
“十五人中,稱號最普通的便是第十五:柳。其餘十四人,皆盡擁有非凡道號,從稱號便能窺得有多麼非凡。”
“即便是第十五,柳,如此平凡的號,依舊讓人不敢小覷,令人生出無限遐想,覺得大巧若拙,大音若希。”
秦風心中默唸將這些訊息儘量記下來。
“柳,不知道和九天上那株柳樹有沒有關係。”
“羲和?好霸道的名號,簡直和我之號能夠平分秋色!銀月,應該就是廢土中萬殤劫船上玉棺中的女子……白老曾經告知,她生前是女仙,還有一株銀月仙藥。”
秦風沉吟:“不知為何,道九的稱,號在我腦中留下的印象最深!”
秦風覺得無厘頭,內心莫名發慌:“難道是因為,道九和我的稱號只有一字之差的緣故?”
秦風掐斷自己的思緒,不再胡思亂想,道:“多謝潛淵前輩。”
“善後就交給你們,我需要靜下心來,參悟五枚原始古令。”
“放心,我乃大派掌門,這等事簡簡單單。”
“嗯,交給我們,你抓緊時間參悟原始古令。”
秦風遠遁,開出一片寧靜區域,隔絕周圍喧囂的環境,著手開始領悟手中的原始古令。
五枚原始古令並不連貫,畢竟有一枚是從若梁手中獲得,並不是他自身所獲。
可大體上而言,五枚原始古令中蘊含的內容,大差不差,是對淬體境的闡述。
這種闡述高屋建瓴,從高處出發,對整個淬體境拓展,涉及的範圍很廣。
這是一條很恢宏的道路,一開始,秦風只是粗略觀看,並沒有細緻的鑽研,缺少深刻的見解。
當他靜下心來領會時,這條大道雛形逐漸顯露出來,重重的迷霧撥開。
“我先前的認知沒有錯,原始古令中記載的,非登峰。可以稱作築閣。”
“不得不說,這條路真的很完整,很非凡,直指最強處。只要沿著這條路向下拓展,不斷積累,終能在淬體境超越極限,邁出兩步,達到前所未有之境。”
秦風嘆息:“但我之心意早已有所決。要堅持我自己的路,原始古令中的路,只是借鑑,當做經驗。”
充分體會原始古令中記載的道後,秦風將五枚原始古令放到一邊。
他內視自身。垠界使他重回淬體境,讓他擁有回到過去的機會,現在,他不是聚識後期,也沒有精神力,有的只是淬體境登峰的實力。
他重回當年,回到登峰後的歲月。
“當年,在白老的指引下,我於淬體境克服艱難險阻完成登峰,氣力超過十萬,完成最強積累,空前絕後。”
“登峰之後,我便選擇破入開元境。這一切,在當時看來,是理所應當。”
“可當時……我是在犯錯!”
“淬體境完成登峰,達到前所未有之境界,我曾清晰的感受到,在那之後,路已斷,無法再走。”
“那時的觀念,談不上不對,但不可否認,它誤解了我!”
“登峰之後,就已經無路可走,無法再寸進。但又何曾有明確限制,言明我不能開闢自己的路,繼續走下去?”
“路是自己開闢!選擇了登峰,我就應該有這種覺悟,不要渴望有現成的規則可以依據,可以參照。”
“路是走出來的,不是是別人鋪出來的!天下之人,在淬體境選擇登峰者,絕對不會少,登峰成功者,亦大有人在。”
“所有人,登上峰頂,便停頓下來,一覽眾山小,享受自己取得的成就。”
秦風豁然開朗,他近乎是大叫著道:“所有人都在此陷入誤區!從沒有人說此極限就是最終的極限,這是我們自身,潛意識裡為自己設定的樊籠。”
“登峰之上,必定還有路可走!”
秦風靜下心來,在登峰基礎上領悟。他改變一開始的偏見,糾正潛意識,不再將登峰當成終極,而是放開自身的心胸,看得很遠。
“或許,這僅僅是一個方向,而我,只是邁出了一小步?”
少年心頭巨震,他莫名覺得,自己的想法很瘋狂,可以說走火入魔!
“如若只是邁出一小步,那淬體境界的終點又在哪兒?”
在心中,他已然看見一副畫面,一尊小人,正立身在一座峰頂。
小人風華絕代,任雲間的風輕輕吹拂身體,他舉目遠眺,前後回顧。
四周的崇山峻嶺,都在他的腳下,天地間所有的景象,都盡收他的眼底。
“古往今來,四海八荒,我已然站在最高,立身時代的潮頭,處在頂峰。這分明就是極限,無法再有寸進。”
“難不成,我的感知都是錯誤?”
少年處在浩瀚的天地中,他獨自一人立在最前方,高處不勝寒。
呼呼呼沙沙沙。
大風招搖,侵襲不了他的身軀,水霧混合沙塵肆虐,亂不了他的眼。
下一秒,小人自然而然的閉上眼。
他不再去俯瞰周圍的景色,拋棄萬山臣服,不再心生優越,忘卻心中的優越感。
“我所看見的,並不一定是真實,我所走過的路,也並非固定不變。”
“大道之形,變化莫測,又豈會拘泥於具體的形態?”
“只有透過表象,抓住其中的本質,我方才有可能走出下一步!”
“而登峰的本質,就是在逆行!向上天求索,理應將目的地放在九天之上!”
“天穹何等高遠,我又為何將目標囿於一座峰,僅僅到峰頂便停下來?”
“我應強行登天路,逆天而行!”
秦風發絲飛舞,他如痴如狂,甚至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就像一個瘋子。
嗡嗡。
小人陡然睜開眼,望向頭頂的天穹,兩道眸光直射蒼穹。
嗡嗡。
就在此時,一道無形的隔膜出現,從頭頂落下,像是一層先天避障,重逾萬斤,肉眼不可見,卻切實存在,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層避障如同某種規則,亦像是天塹鴻溝,隔在小人和上天之間,不可破。
秦風生出登天路的念頭時,這層避障才浮現,彷彿它一開始就存在,只是隱而不現,待小人生出這等離譜念頭時,才徹底顯化。
這是天地規則,存在於無形,禁止人逾越!
小人眸子閃爍,眼中激射出兩道神光,同時他從山尖躍起,正面頂撞無形壁壘。
此刻,秦風的腦海中只剩下這道壁壘,彷彿他的出生,就是為了打破這道壁壘。
什麼登峰,什麼淬體,通通被遺。秦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破開這層壁壘。
小人衝向無形壁壘,他的雙拳緊跟著兩道眸光,直衝天壁。
嘭。
小人全力一擊,散發滔天聲勢,這一拳之下,綿延的山脈都要爆碎,散落成沙石。
但天壁完好無損。
小人憤怒咆哮,瘋狂反抗,他朝著天壁出擊,像是一根神針,攪動整片海。
但天壁始終安好無損,根本未曾受到影響。不僅如此,天壁在不斷下降,持續向下壓,使得小人跟著被壓落。
小人的高度一寸寸降低,從高出山峰數十寸,到只高出十寸。
小人滿臉通紅,要敢為天下先,逆天而行,擊破頭頂的天。
然而,他的高度在下降,被天壁持續壓落。
八寸。
五寸。
三寸。
小人眸目如鈴鐺,他出言道:“我不信天!”
“我的路,也不由天定!”
“縱使你持續下落,壓掉我的境界,那又何妨?我終將擊穿你!”
咔擦。
在小人僅僅高出峰頂一寸時,天穹上傳來破碎聲。
天壁,碎!
小人單腳一蹬,雙腳一踮,便突破了上去。
他穿過壁壘,透過重重的雲霧,揭開掩面的輕紗,抵達一處玄妙之地。
這是天上,脫離人世間的範疇,別開生面!
“我成功了!”
“在登峰的基礎上,我再進一步,叩開天門,腳踏進上天!”
距離秦風遙遠處,那塊淬體碑劇烈震動,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光芒。
道昌二字,不斷跳動,最後停在第十六名,取代辰大人,僅次於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