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人有逆鱗(1 / 1)
趙家有侄,天資了得,乃是東洲荒墓派的弟子。
正是後輩中出了這麼一個人物,整個趙家在荒城十大家族都昂首挺胸,就連城主府亦要留點面子。
荒墓派的門檻很高,面向整個五洲之地招收弟子,荒城中人才不少,可成為荒墓派弟子者,一隻手數得過來,由此可見這位趙家青年天資。
加入荒墓派,便意味著半隻腳踏出強者之路,這條路一帆風順,荒墓派不知多少年的積累,雄渾無比,資源無數,法門秘籍不勝列舉。
荒墓派中匯聚五洲各方人才,是青年們畢生的追求,此派處於東洲,更成為東洲青年趨之若鶩的所在。
東洲天驕無法邁入荒墓派,便會退而求其次,加入天闕門。
天闕門,作為東洲本土勢力,亦極為強大,屬於五洲十門之一,門主乃是一位成名已久的虛合後期高手。
趙先天道:“我那侄兒在陣法一道見解非凡,前不久,已然是一位陣法宗師,在荒墓派中,結識一些志同道合的好友,發展得不錯。”
林城主冷冷道:“趙兄,你這侄子可還壓不住我。”
“今日,孫兒被斬,你大為憤怒,在意料之中,要殺此少年洩憤,我也不攔你。”
“我希望你考慮清楚,不要惹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你捅了馬蜂窩,荒城不會為你善後。”
“荒城有庇護幾大家族的義務,可前提是幾大家族按照城主府的意願行事。”
“最後再奉勸一句:暫時不要下殺手,可以先行將此人拘禁。”
趙無極環顧四面八方,毫不在乎道:“城主,你太過於謹小慎微。”
“殺人償命,我想,即便是天闕門門主親臨此處,也無法多說一句。”
“是此少年動了殺心,斬掉我孫兒,我作為爺爺,倘若不能將兇手繩之以法,今後又如何在荒城立足。趙家又有何臉面對其它家族?”
“自便。”
見再無人阻攔,趙先天從座位上起身,一步跨出,恐怖的氣勢鋪天蓋地席捲而出,向擂臺中的柳剛碾壓而去。
“爾等繼續,我並不針對你們,不用害怕。我只取此一人性命。”
趙先天強勢無比,虛合境的氣息釋放,法則波動擴散而出,針對柳剛一人,要在一瞬間取少年性命。
他掌握的乃是暗屬性法則,法則領域的籠罩之下,他的手段變得撲朔迷離,軌跡捉摸難。
誰都不知道趙先天如何出手,只感覺有一股強橫的波動悄無聲息湧去。
趙先天的身影撲朔迷離,暗屬性法則使他變成一位殺手,融進天地。
“死!”
柳剛跪伏在地上,承受巨大的壓迫,他身上的毛孔溢位滴滴鮮血,將他裹成一個血人。
“加入天闕門,見識五洲風采,我這輩子不算白活。”
“要是能再見柳月,柳紅衣等一面,那該多好……”
“還有重瞳者秦風,看來,此生無緣再見。”
少年表面坦然,內心實則不甘。當真正面對死亡時,他做不到淡泊,他畢竟還是個少年。
“不知,是否有第二世?”
正當柳剛心中感慨萬千時,後方響起一陣破風聲,一位少年從他身後掠出,站到他的身前。
少年橫擊,莫名的規則波動席捲而出,抵禦暗屬性法則,攔下針對柳剛的致命招數。
滋滋滋。
時間法則抵禦暗屬性法則,在這種影響下,趙先天的身影浮現,暴露出軌跡。
中年成為一柄利刃,直刺柳剛,眼見就要得手,被橫空殺出的秦風所阻攔。
趙先天見秦風跳出,極為不悅,但還是下意識收住自身攻勢,卸掉五分氣力。
趙無極立身一旁,沉聲道:“少年,你要插手?”
趙無極見出秦風出手,內心閃過諸般念頭。
少年展現的實力,已經令在場所有人震驚,就連林城主都執意要將少年納入城主府,少年氣力登峰造極,聚識境便擁有超越百萬的氣力,前無古人。
不僅如此,少年還是一位陣師,掌握殺伐劍陣,攻擊手段已達虛合境威能。
這樣的人,是絕世天才,可以加入四大派,前途一片光明,輕而易舉便能取得驚人成就。
“此子擁有這般恐怖天賦,又怎可能是籍籍無名之人,很可能擁有大背景。”
趙無極喝問:“少年,速速退避,不要攔我取此人性命。”
秦風心滿意足的吸了口氣,他的雙目炯炯有神,氣勢比先前還要強上不少。
“多虧趙無極,要不是他這道強化版的無極之瞳,我的精神力如何取得這般進步。”
“眼下,我的神紋增加到六千五百道,較先前增加四百道。”
秦風高興有餘,打量面前惱羞成怒的中年,再看看遠處到地不起,生機全無的青年,便已經搞清楚狀況。
秦風不容置疑地道:“他,你不可傷。”
“哦?”
趙先天極力壓制:“你是誰?就憑你,也想插手?”
“若你倚仗的是身後的家族,最好將他們叫出,讓我來掂量掂量他們的實力。”
“虛閤中期?想必,你就是趙家主事者,倘若滅掉你,也就沒這諸多煩惱。”
趙先天仔細感應,未曾發覺這片天地中有隱藏的高手,當下大怒:“小子,虛合境的威嚴,豈是你能挑釁?”
“今日,不管你是哪家的天才子弟,我也要你為自己的狂妄無知付出代價!”
趙先天真徹底被激怒。他作為一家之主,高高在上,何曾被人這般不敬,且還是一位聚識境少年。
聚識境和虛合境有天壤之別,判若雲泥。在荒城,虛合境方可在城市上空飛行。
虛合境,才算得上登堂入室,在五洲擁有一席之地。
秦風自言自語:“虛閤中期,我也很想挑戰一下呢……”
趙先天肆意道:“你莫是腦袋短路,認為自己是個天才,就洋洋得意,尾巴翹到天上?”
“少年,我動動手指頭,便能碾死你,如同碾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柳剛錯愕很久,勸說道:“這位道友,柳某何德何能,值得您這般出手相助。”
“兄臺,你有自己的大好前途,不必為一個無關緊要之人冒這等大險。”
“閣下好意,柳某心領。”
秦風笑盈盈道:“柳兄,我已經言明,你像是我的一個故人。”
趙先天桀桀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林城主,你中意這個少年,卻未曾想到,這是個腦袋有病的愣頭青,若我斬掉少年,你可莫要遷怒於我。”
高臺上,中年對秦風傳音:“黎小友,我乃荒城城主林琅。”
“我看重小友的天賦,有意納黎小友入城主府。”
“黎小友,莫非少年與你是好友,故此你欲救下他?若真是如此,我可代勞,暫時救下黎小友的朋友。”
秦風感謝道:“林琅城主,路過貴城,多有叨擾。不過黎某久慕荒城之名,正有投入的念頭。”
“能夠進入荒城城主府,是黎某的榮幸。”
林琅大喜,繼續傳音道:“黎小友,在我城主府掛個名,好處多多,不會令你失望。”
“我這便出手救下你的小友。”
秦風否決道:“進入城主府是黎某之幸,自是百般願意,只不過黎某今日,不只是要救下好友這般簡單。”
“人有逆鱗。”
“黎某要趙先天的命。要是趙家從十大家族除名,則更好。畢竟黎某不喜養虎為患。”
“黎小友,你未免太過天真了些……”
秦風不置可否,他內心沉道:“害我親近者,橫殺之。”
“保護與我有近之人,這正是我踏上修煉道路的初衷,是我的追求。”
“若是自己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我奮力修煉,又為什麼?難不成,只為孤身一人站在高峰上,獨自眺望天地間的風景?”
他道:“林琅城主,放心,此事交給黎某自己便好,黎某也很想掂量掂量虛合境的手段。”
“黎某這個人,恩怨分明。”
林琅心頭微跳,他沒想到少年表麵人畜無害,行事卻這般果斷狠辣。當即道:“黎小友,趙先天可是虛閤中期,你才聚識後期……”
“我希望你明白,聚識境和虛合境到底有多大的差距,這是天塹,不是天賦所能彌補,欲救好友,得從長計議。”
“我林琅,可以代城主府,保下你兄弟,倘若你仍覺心難安,成就虛閤中期後,再來報仇不遲。”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林琅極力想要保下秦風,不願意見到少年與趙先天動手,因為這樣的戰鬥沒有懸念。
少年會被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