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朝天闕(1 / 1)
秦風進入修煉狀態。
“且看看這化虛靈果能給我帶來怎樣的驚喜!”
前方,柳剛為他攔下所有挑戰者,青年很清楚,秦風是最大的阻礙,勝了秦風,他們有望爭奪第一。
第三輪不似第二輪,需要輪番而鬥。這一輪,依靠的是個人實力。
當即便有一位青年站出,要挑戰柳剛。
“你斬掉趙無極,不簡單,但我不怕你!”
“我名李斷劍,重明榜上第四百五十!”
青年雙手皆裹著白色布帶,揮拳時簌簌作響,向柳剛橫擊。
青年的名稱與劍有關,出手時卻不曾見持劍,而是赤手空拳,以素色布帶裹手。
他的拳法剛猛,步法凌厲有序,一步步穩紮穩打地落下,頃刻間踏身至柳剛面前。
青年一雙白拳橫擊,帶出兩道修長的拳光,拳光憑空出現,頗似兩柄長劍。
拳法如劍!
柳剛立身秦風之前,不後退半步,調動全身元氣,迎擊兩道拳光。
少年壓榨全身的潛力,將兩道劍光擊潰,可自身受傷,指甲蓋中不停淌出鮮血。
雙方一碰面就是最強手段,毫無保留,這一幕引得圍觀眾人議論紛紛。
“此人莫非是雲霧山莊斷劍公子?久久未聞其名,竟然已名列重明榜四百五十!”
“上五洲聚識後期修士何其多,可聚識後期中也有強有弱,依靠丹藥強行提升者,聚識中期都能越級挑戰。”
“李斷劍,無疑屬於最強一批,擁有未知底牌,只是不知,其殺招達到何種層次,是否具有虛合境威能。”
“不好說,你們不要忘記,這位少年斬掉趙無極,能夠擊出一道莫名的光,很不普通,依我看,達到虛合境威能層次。”
“你們快看,那位最強少年席坐下來,似乎在嘗試突破虛合境!”
高臺上,趙先天冷哼,要不是城主阻攔,二位少年早便成為他的掌下亡魂。
“痴心妄想,突破虛合境,是這麼容易的?”
另一方,洛家小姐始終輕紗掩面,從其嚴肅的眉目間,能看見擔憂之色。
女子身旁的中年道:“少年斬掉趙無極,實力很強,可他的對手不是花拳繡腿,對於劍的領悟很深。”
“沒想到今年城比,會使趙家折損一位後輩。”
場中,青年瞧得柳剛接下這一招,感興趣道:“便能夠接下洗劍拳,你擁有見識我底牌的資格。”
青年說話間,一道黑影在他的掌中浮現,兩寸寬,五丈長。這道黑影逐漸凝實,最後化為一柄漆黑的寬劍。
寬劍出現的剎那,柳剛便覺得心頭一滯,寬劍劍身散發出莫名波動,厚重古老,壓向四面八方,使周遭的氣流都猶如靜止。
以青年為中心,巨劍的氣息輻射出一片領域,柳剛被籠罩在巨劍領域中。
黑劍顯得有些笨重,不似一般的劍那般鋒利逼人,它厚重呆滯,寬大無比,劍鋒未開。
劍身處斷開,這是一柄斷劍。
青年緩緩握住大劍的劍柄,整整柄劍嗡嗡作響,瞬間復甦,如同有零。
“數月以前,我尚在重明榜七百名開外,而今,我之名在重明榜四百五十名。”
“我自創兩式劍術,皆盡由這斷劍施展,倚仗兩式劍術,我方能位列重明榜。”
青年手臂剎那間發力,一根根大筋凸起,他單手將巨劍橫舉,斷面處直指柳剛。
青年側身,一手持劍,另一隻手打出一記印訣。
簌簌簌。
隨著那枚印記入體,巨劍反應更加強烈,抖動幅度更大,隱隱約約間可見有鐵屑自表皮脫落。
青年屈指一彈,大劍響動不停,脫離他的手臂,自主懸浮在空中。
下一秒,自劍中擊出三股劍波,三道波動肉眼不可見,卻切實存在,能夠用精神力感應到。
三道波動很奇妙,猶如三枚音符,讓人身心一震,有鵜鶘灌頂,通透世事之感。
三道波動根本就不像來自劍中,更像是出自一件樂器,出自於一臺琴,一張瑟。
“劍指三音!”
“首音,牽!”
最左側的一道波動掠出,無聲息間閃向柳剛,面對這一招,少年不敢大意,動用威力不俗的武學應對。
“朝天闕第一式:橫刀立馬!”
青年絲毫不給柳剛喘息的時機,斷劍前方第二道無形波動已然掠出。
“劍指三音:攏!”
這道波動威勢更甚,有聯合首音的趨勢,可謂浩瀚驚人。
兩音出,青年卻不打算停止,大喝一聲,第三音已然擊出。
“劍指三音:捻音!”
三道波動圍向少年,動於無形間,凐滅少年所立虛空。
柳剛手腳齊動,抵抗三音圍擊,元氣演化,他所施展的武學更加玄奧。
“朝天闕第二式:指八荒!”
嘭嘭嘭。
一次次小爆炸在少年周身出現,可柳剛的身軀堅硬,招式執行不受外界形勢阻攔,始終維持自身。
柳剛臉色一會兒蒼白,一會兒紅潤,五臟鮮血已然湧至喉嚨。
“還不夠!”
少年心一橫,繼續演化起來,動作更加堅定,掌中元氣更加洶湧,絲絲縷縷凝聚成實體。
“朝天闕第三式:東方!”
這一式擊出,少年周身的元氣洶湧似大江,皆盡向東而去,匯聚成一股大勢,抵抗三音。
最終,朝天闕凝聚的元氣大潮消失,三音也潰散。
青年的眉頭稍顯凝重,輕語道:“不愧是天闕門的弟子,早就聽聞貴門的朝天闕威勢非凡,是了不得的武學。”
“不知道,你又練到了第幾式?”
“劍指三音,乃是我第一招劍術,掌握已久,在困敵方面頗為擅長,是堪稱完美的一招劍術,正是顧及了攻防二方面,也就導致這招劍術在殺伐方面略有不及。”
青年重新將懸空斷劍拉回到自己面前,屈指在劍身上彈了五下。
青年每一指撥出,斷劍都嗡的響動一聲,劍身在積極回應。
前三指彈出,斷劍響了三聲,聲音很清晰,三道波動隱晦浮現,對應之前的三音,如出一轍,就是劍指三音的復刻。
青年第四指彈出,斷劍震動一次,傳遞出一道全新的波動,這是一枚嶄新的劍音。
第四音符掠入之前的三音中,與之融匯在一起,隱而不發。
青年第五指撥出,斷劍第五次震動,第五音產生,並加入之前的四音內。
五音徹底融匯,雜糅在一起。青年五指撥動完畢後,隱而不發的五音徹底爆發。
五音融匯在一起,攜帶滾滾劍威,直撲柳剛。
“五音臨世!”
這一擊降落的同時,斷劍便消失,被青年收起。可以說,擊出這一招,幾乎耗盡青年體內大半的元氣,他決計不可能第二次施展出此招。
青年的意圖也很明顯,就是要以此招定勝負,若能勝自是最好,若不能勝,他也只好放棄挑戰秦風的念頭,畢竟連一個攔路少年都解決不了,戰勝秦風的機會便更加渺茫。
故此,使出五音臨世,他便直接收起斷劍,開始著手恢復。
“五音臨世,乃是我自傲的資本,我有信心,在虛合境之下,能夠接下者,寥若晨星。”
“五音融匯在一起,取重劍之意境,從正面碾壓,意境雄渾而厚重,不帶絲毫的掩飾,所向披靡,摧毀一切。”
“此人是天闕門人,掌握極富盛名的武學朝天闕。據稱,朝天闕共有五式,越往後越強,修煉有成者寥寥,他現在已經施展前三式。”
“倘若少年施展出朝天闕第四式,極有可能擊潰我這招五音臨世。”
“哼哼,又怎麼可能,朝天闕第四式,即便是朝天闕中一些老派人物都未曾掌握,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能夠施展出第三式,已然是極限。”
“抓緊時間恢復,掃掉此人,挑戰他身後的那位少年!全力一博,說不定有機會戰勝!”
天地間只有一聲清鳴,這道唯一劍音直指柳剛。
少年手中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神色凝重,心中異常明晰,面前這一招,僅僅憑藉手中招式已無法阻擋,這一招的威能,隱隱觸碰到虛合境層次,約莫抵得上秦風歸元劍陣的七成之威。
少年沒有退縮,手中的動作反轉,以一個極為古怪彆扭的動作出招。
他在發掘自己,壓迫自己,某個時刻,他手中的動作發生變化,不再似一開始那般生澀,那股彆扭之感,消失顯得圓潤自然起來。
滋滋。
少年雙掌緩緩執行,在手掌所經之處,有莫名響聲傳出,與此同時,絲絲縷縷白色霧氣生成。
剎那,一股驚人的波動傳出,幾乎是轉眼間,這股波動發生驚變,擴散成一方驚人的勢,向外碾壓,直衝五音之矛。
“朝天闕第四式:天地四歌!”
嘩啦啦啦。
少年雙掌橫推,白濛濛的霧氣衝出,自霧氣中傳出陣陣的鑼鼓之聲,鑼鼓之聲自久遠而來,向未來而去。
兩道攻勢交接的瞬間,五音被衝散,徹底消失。而霧氣尚未消失,衝向遠處的青年。
青年大驚,在聽見柳剛喊出朝天闕第四式時,他尚覺不可信,認為少年在裝神弄鬼,狐假虎威,可切實感受到這一招後,他便明白,此戰,他已輸。
青年手忙腳亂,取出斷劍,橫在身前,抵禦掠至的白色大霧。
斷劍堅硬,材質很是特殊,成功抵擋下這股衝擊之力,可巨大的威能仍舊使得他受傷。
青年臉一紅極不自在道:“我放棄一二名的爭奪,爾等二位少年,不是我能敵。”
“少年,敗在天闕門極富盛名的武學朝天闕下,且還是第四式,我輸得不冤枉。”
“傳聞,朝天闕第五式,在第四式的基礎上,威能暴漲數倍,你若是掌握第五式,今日聚識境首位,非你莫屬,毫無疑問。”
青年疑惑問道:“不知你可曾掌握?”
他心中有些期許,更多的是震驚,面前少年不過堪堪十幾,竟已將朝天闕修煉至第四重,和五洲中一些成名已久的人物處於相同層次。
“說不定他是天闕門主的親傳弟子?”
柳剛笑道:“閣下過譽了。”
“朝天闕第五式,門內無人掌握,即便是當代門主,也未能徹底掌握,那等招數,又豈是我所能夠掌握。”
“我能掌握四式,已經是達到極限。”
柳剛施展出這一招,氣府內的元氣近乎於虧空,他不敢大意,服下數枚恢復丹藥,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戰鬥。
少年這一招,達到敲山震虎的效果,當即有兩位青年自主放棄爭奪一二名。
“我自問不是你的對手。連你都敵不過,更不用想著爭第一。”
“我亦不是對手。”
“斷劍兄,讓我等三人戰上一場,來定個高低!”
“我奉陪!”
……
柳剛鬆了口氣,在他的面前,還剩五位青年。
五位青年都不是善類各自內心都有些把握,見到柳剛施展出朝天闕,達到虛合境層次威能,仍舊不打算放棄,認為可以一博。
五人之中,正有周顯。
待柳剛恢復得七七八八後,周顯顫顫巍巍地走出,他整個人消瘦得如同紙片,顴骨高高凸起,一雙手臂上沒有肉,只有骨頭。
“天闕門,少年,不得不說你的實力很強。”
“不過,依你當下展現的實力,要斬趙無極,還是有些勉強,你斬掉少年的招數,乃是一道莫測的光,擁有難以置信的威能。”
“說實話,我希望見識你的那道光。”
周顯身形消瘦無比,一言一語緩緩吐出,氣勢十足,直言要柳剛重現擊殺趙無極的招數,讓他體驗一番。
柳剛尷尬一笑,自言自語:“我也想啊……那東西,我要是想用就能用,豈不是砍翻五洲年輕一輩?”
他故弄玄虛道:“閣下,這一招出必見血,不是誰都有資格見的。”
周顯愕然,已然看破,笑盈盈道:“施展不出來麼……”
“若施展不出來,今日,你可得敗下陣。”
周顯邁步,向著柳剛俯衝,他在半途中移形換位,如同醉酒的公子。
柳剛以朝天闕應對,一招一式都連貫自然,攜帶有無窮威勢。
“我已言明,無法施展出那一招,你必敗無疑。”
周顯的步伐撲朔迷離,拳法跟著閃爍起來,襲向柳剛,青年每一拳不著痕跡,難以阻攔。
柳剛以朝天闕第一式對敵,仍覺壓力奇大,被逼得呼吸不過來,當下演化朝天闕第二式。
周顯的招數更加輕靈,他的身軀更加消瘦,一舉一動不引起任何空間波動。
他身體越顯消瘦,拳腳之間蘊含的威勢就更強。
柳剛深呼吸,使出朝天闕第三式,他立身於天地間,站成永恆,直面周顯。
可青年動若脫兔,他一拳更加輕柔,帶出的元氣薄若蟬翼,每一記輕盈之後,都蘊含著無比的沉重。
柳剛被擊得大口吐血。
“朝天闕第四式!”
少年發狠,施展最強手段,欲要重現一開始的場面。
周顯皮笑肉不笑,嘴唇微動:“你敗了。”
“無相!”
他整個人化成一張皮,迎風飄揚,要不是有臉有手,會被認為是一張紙。
他在空中快速飄揚,不停的翻舞切割,看似是一張不具任何威脅的紙片,實際上,鋒利無匹。
少年擊出的威勢,根本如不了他的身,被他輕而易舉的卸開,傾洩到一邊,而他欺身少年,每一個來回,都帶出兩道寸身血痕。
他以身體為刀劍,鋒利無比,又取刀劍的矯捷靈動,不會被輕易擊中。
頓時,柳剛身上濺起大片血花,一道道寸深的傷口浮現,而反觀紙片人,毫髮無損。
“周顯好強!比數月以前又強了很多!”
“他定是取得大進步,將無相修煉到這等地步,身軀薄若紙片,閃爍飄忽,難以擊中;鋒利程度逾越刀劍,斬鐵如同削泥。”
“據說,此術傳自荒城一位先祖,是周顯年幼時所得,能夠使身軀薄成蟬翼,無相便算是徹底圓滿。”
“屆時,一個念頭便能橫渡虛空,輕輕閃爍便能引動莫測之威。”
“不出五息,少年必敗。倘若他逞強,只有死路一條。”
“周顯好樣的,這是荒城城比,他正面擊潰天闕門高徒,算是替荒城找回一些顏面。”
“所言極是。”
三息時間,柳剛身軀上已經滿是傷痕。
五息過去,少年已經變成個血人,其慘烈程度,難以直視。
少年的意識出現短暫空白,可心中的執念將他拉了回來,他自嘲道:“少年救下我,乃是大恩。”
“可我僅僅拖延一點時間都不行……”
少年眼角瞥見周顯又一次發起進攻:“不行,再硬來,就真的要死在此處。”
“我敗了。”
少年有些不甘,他其實還掌握這一道禁忌術,不過卻無法施展。
高臺上,洛璃秀手緊握成拳:“怎麼辦……父親。”
中年嘆氣,搖頭道:“城比之事,為父也不好直接插手,少年危矣。”
“璃兒,你放心。你既然中意此人,我會盡力將他性命保下。”
中年全力觀測著局勢,隨時準備動手,挽救少年於生死存亡之際。
第六息,少年已經雙膝跪地,再無氣力站立,可少年仍舊未認輸。
周顯毫不遲疑,向前擊去,可接下來的一幕,使他停止手中動作。
天地嗡嗡震個不停,發生地動,原本晴朗的天穹,剎那間漆黑無比,像是末世降臨。
眾人心中惴惴時,有無窮無盡的雷電在天空中閃耀,狂暴無比,隱約間,可見雲層中隱藏著一方雷池。
呲啦啦。
一批批人接連戰戰兢兢,就連周顯,都從無相功法中退出,仰望高空。
“好大的動靜!這是……天劫?”
“這哪裡是天劫,這是在滅世!這些雷電下,人還能活?”
場中上千人,藉著雷光,通通望向淡定地盤坐在地表的秦風。
“虛合境雷劫!”
“是黎昌旭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