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局勢(1 / 1)
吳元此話,並不為虛。
五洲最強勢力,乃是四大門派,四大派掌教皆盡是鍍體境,同時還有半步鍍體境坐鎮。
最初時,西洲同樣有鼎盛宗派,名曰玄宗。五大派同存,相互制約,暗中較量。
突然間,玄宗掌教下落不明,徹底從此界消失,雖說玄宗之眾反應很快,第一時間便將此訊息封鎖,無奈,掌教身死的訊息還是傳出。
失去鍍體境這棵大樹的庇護,玄宗幾乎頃刻間沒落,其餘四大派蜂蛹而入,將玄宗吞併分化,從此,五洲只存四大派。
而關於玄宗掌教的下落,成為一個迷,隨著漫長歲月湮滅在歷史中,無人探究。
此番變故後,西洲沒落,其餘四洲,在四派的庇護之下,齊頭並進。
四大派之間,形成默契。
……
荒墓派如此大劫現世,五洲中幾位鍍體境一齊望過來。
北洲鳳王宮。
一位衣著華貴的雍容女子,立在白玉臺階上,透過落地窗,眺望荒墓派方向,女子身後,恭恭敬敬站著一位年齡稍小的女子。
她們的長裙款式一樣,都繡著綵鳳。二女姿容皆驚世,一笑傾城,再笑傾國,不過兩女之美不盡相同。
華貴女子散發從容成熟的氣息,體態豐腴,胸前飽滿,芊芊腰肢藏在長裙中。
少女的身材亦出落的玲瓏有致,不過臉龐上仍舊帶著秀氣,缺少成熟美。
前方女子乃鳳王宮之主,鍍體初期修為,身懷特殊武學,能夠蛻變成鳳凰之軀,以鳳凰形態作戰,無比強大。
“姑姑,你在看什麼?”
少女向前邁一步,閃到貴婦身旁:“是不是想起了夢中人呀——”
貴婦仍舊盯著窗外愣神,忽略少女的舉動。
南洲百千山脈深處,坐落著南洲最大門派,百川府。
此勢力立於百川中,統領大山內所有靈獸。
一位中年,立身山門前,獨自眺望東洲方向:“老王竟然突破了?”
“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中州重明山。
這個五洲中的龐然大物,真正的五洲主宰,正在一如既往的執行。
而重明山主殿行宮內,三位中年聚到一起,眺望相同方向,在商量著什麼。
中央之人,乃重明山真正的主人,早已經邁入鍍體中期多年,五洲名副其實的第一人,徐北玄。
其身旁兩位,乃是重明山的太上長老,皆是鍍體初期。
重明山一派三鍍體。
“掌教師兄,東洲天現異象,乃鍍體中期天劫!”
“掌教,先有九重測靈劫於東洲降世,現有鍍體中期天劫顯化。”
中年頓了一口氣,道:“依我看,東洲有崛起之勢,可能威脅到重明山的統治力量!”
從古至今,重明山都是五洲中最強,身為重瞳者,一出生便身懷重瞳,因此,一股優越感存在於他們的骨子裡。
重明山掌握重瞳至尊術,倚仗此術,他們在同階中可以不敗。
徐北玄眸子放得很遠,淡淡道:“影響重明山地位者,殺無赦!”
嗖嗖嗖。
三道人影,幾乎同一時間從重明山中消失,一齊離開山門。
刷刷刷。
門外的童子,拿著大掃帚,緩緩清掃門外梧桐樹掉落的葉,時不時偷瞄大門內,絲毫不敢怠慢。
童子不知道的是,重明山三位最強者一同消失。
……
荒墓派。
天穹上的劫雲停止翻滾,雷霆隱藏在劫雲後,隱而不發,短暫的風平浪靜,卻令人心生覺悟:恐怖的雷霆即將降世!
荒墓派二號人物,一位半步鍍體境老翁面頰微紅,手中還有半壺酒響叮噹。
老翁抿一口酒,言語跳躍道:“嗝——這般天劫,莫不是要劈死老翁。”
“老翁還是繼續喝自己的酒,不要修煉——嗝。”
老者手舞足蹈,掌心中的酒壺起起落落,一陣陣酒香傳出,傳到四面八方,酒香籠罩廣場,餘味擴散到整個荒墓派。
此酒香一出,形成一層透明的領域,隔絕廣場中一干青年的氣息。
不僅如此,酒香領域籠罩,在場青年皆大鬆一口氣,天穹上雷霆的壓迫感減弱。
趙清綾玉手輕掩住口鼻,對這男性氣味表示出難以適應。
老翁轉過頭,稀裡糊塗道:“清綾小妮子,我這太湖玄冰釀,千枚中品元石都——換不來一壺,嗝。”
少女見老翁言語間不停打嗝,即使身隔遙遠,也彷彿聞見老翁喉嚨中的氣息。
可她儘量剋制,努力保持微笑,畢竟喝酒老翁乃是荒墓派二號人物,半步鍍體修為。
且老翁之所以喝酒,是處於好意,想要減輕在場青年收到的壓迫力。
老翁身旁,一位老嫗結出印訣,朝著虛空不斷打出,並嫌棄道:“老酒鬼,你這輩子就只能酗酒,掌教心存大志,肩負門派命運,豈能如你!”
老嫗說話間,一道隔絕氣息的靈陣浮現,將廣場中所有人的氣息籠罩,甚至將酒香都截留在其中。
“我這道大斂息靈陣,可避免雷劫波及。”
老嫗乃是荒墓派陣法修為最高之人。
老翁拿起酒壺,指著老嫗:“嗝——你這破陣,攔住我的酒香了。”
“如此美酒,怎能讓我獨樂,自是應該讓酒香四溢,充斥整個荒墓派,使小傢伙們飽飽口服——嗝。”
老嫗指著他的鼻子,教訓道:“酒鬼,別想讓小家們跟你學壞,小心哪天喝死!”
“大家聽好了,酒能誤事,不是個好東西,你們最好滴酒不沾!”
老翁搖頭,銀鬚在胸前一掃一掃:“老婆子,我跟你講,我這酒不僅能夠養顏,還能滋陰補腎,治氣虛,生理不調——嗝。”
“你不是跟我講,你總感覺莫名體寒,要我幫忙運氣化解麼?”
“嗝——其實,喝口我的太湖釀,更為管用。”
老嫗氣的牙癢癢,肩膀劇烈抖動,兇狠的目光瞪出,似乎要將對方活剮。
老翁察言觀色,心領神會,從腰間又拿出一壺酒,開啟瓶塞,熾熱酒香傳,隱約可見酒液殷紅如血。
“老婆子,這壺靈木葫釀,採用十種靈木之精配置而成,蘊含熾熱能量,能夠醫治眼睛上落下的毛病。”
老嫗破口大罵,手中連續掐訣,已經在佈置攻擊大陣,要讓老翁閉嘴,吃夠苦頭。
老翁打著嗝,和老嫗眼神溝通,一副瞭然的模樣,從懷裡又掏出一壺酒。
“這壺,名叫龍藤祥雲釀,以龍藤精華加之祥雲之液配置而成,對於手上的皮膚有莫大好處——嗝。”
嘭。
老翁身上著火,自顧不暇,手忙腳亂間,幾壺酒灑到地上,歸入大地。
老翁瞬間酒醒了大半:“老婆子,我一片好心……”
“我跟你沒完!”
老嫗並不懼怕,手上的印訣變化更加迅速,一道道大陣被她甩出。
剎那間,兩位長老便要動真格的。
其餘長老勸架。
丁鼎亦站出,當和事佬:“二位,那麼多小傢伙在場,注意影響……”
“丁鼎說得對。再者,如此千鈞一髮的局面,事關荒墓派未來走向,怎麼開得起玩笑。”
老嫗點頭,贊同眾人所說,收掉手印,整理整理衣角,抬頭望天。
老翁哭哭桑桑的俯下身子,跪在地上的幾隻酒壺前,一邊祭奠,一邊咒罵:“該死的老婆子啊,嗚嗚——嗝。”
良久,鬧劇平息。
“鍍體中期天劫,不知道掌教準備的怎麼樣,有幾成把握。”
老嫗自責:“早知如此,應當為掌教多準備幾道隱藏氣機,加快恢復的靈陣。”
“雖說起不到決定性作用,但聊勝於無。”
丁鼎悵然道:“要是掌教的荒蕪經能夠破入四重,這般鍍體中期雷劫,應當不在話下。”
“只是,荒蕪經四重境,談何容易。”
“達到這一步,或許,能爭一爭五洲最強歸屬。”
突然,一位青年冷不丁問:“要是渡劫失敗怎麼辦?”
眾人一致看向青年,使他面紅耳赤,自知說了不該說的話。
老翁安慰道:“失敗無妨,掌教有替命符,無非就是跌回鍍體初期罷。”
“只是,若真跌了,再想突破可就難了。”
老翁感慨一番,繼續跪拜他的酒,並不停咒罵:“死老婆子,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