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小紅雀(1 / 1)
女子拉住秦風右臂,臉色發白,驚慌失措道:“黎師兄,你怎麼了,為何失神?”
女子顫顫巍巍,盯著前方的河流道:“黎師兄,這條河流很古怪,河水鮮紅,玄寶武器碎片在河面三寸便化為霧氣。”
“河中液體不是水,鮮紅濃稠,倒像是血液。”
女子左右望了望,打量河流的上下游,大膽道:“這該不會是一條血管吧?”
秦風抬起頭,收回精神力,不去看河裡的猩紅水流,良久,身體上的潮紅漸漸消失,腦袋中的血液逐漸迴流,恢復了理智。
他安慰道:“清綾師妹,你總是語出驚人。你見過誰的血脈寬逾十丈,未免太過於異想天開。”
他口上否認,打消女子的念頭,心中卻兀自有些發毛,聯想到之前走過的骨梯,遇見的天坑。
他看著面前一分為三的木橋,詢問:“清綾師妹,此處你可曾有印象?三條道路各自通向何處?”
“我們二人最好不要分離,選擇同一條道路,一起走到底。”
趙清綾臉色微變,支支吾吾道:“黎師兄,這條河很兇險,猩紅河水距離橋面不過十幾丈。”
只見女子小步踱到橋邊,伸出玉手搭在橋上,使勁搖晃大橋橫樑,發出吱吱咔咔的聲音。
女子轉過頭,猶豫道:“師兄,這橋有些年代,像是年久失修,材質更是一般,看樣子是木頭,易朽,我們從此橋過河,安全無法保障。”
她又道:“要不,我們還是在河這岸等待吧,安全許多。”
趙清綾見那少年默不作答,退一步道:“黎師兄,要不我們沿著河岸,上下尋找一段距離,看看是否有更為安全的渡河途徑,再做選擇。”
河風吹起,女子的髮絲凌亂,帶著秀氣之美,驚豔世人。
叮。女子的髮簪掉入河中,在半途化成霧氣。
“我的髮簪是珍惜玉種打磨而成,硬度逾越一般的玄寶,卻被河水化成霧氣……”
秦風催動目力,重瞳在眼眸中閃現,仔細打量面前這座吊橋。
小橋在快要抵達河對岸時一分為三,通往三個方向,三方都連線著羊腸小徑,別無二致。
橋身的確為木質,整座橋橫跨在長河上,沒有一釘一鉚,卻並未倒塌。
秦風發表自己的看法:“清綾師妹,玄寶碎片,還有你的髮簪,未曾觸及河面便成為霧,這座橋卻能夠懸浮在怪異河流上未曾損壞,其堅固程度毋庸置疑。倘若不渡河,那就是放棄眼前的造化,而若是沿著此河上下尋找其它過河道路,卻又難免浪費時間,與大長老一行人會間隔越來越遠。”
他保證:“師妹,放心,跟在我左右,我會護你周全。”未等女子答覆,他又道:“我們就選擇中間的道路吧。”
就這樣,趙清綾牽著少年的衣角,二人試探性的走上吊橋。
咔咔吱嘎。
二人每一步落下皆有生,聽的渡橋人內心發顫。吊橋雖看似驚險,卻並未出什麼紕漏,二人邁出四十九步,選擇中央的一條小徑,到達河流對面。
踏上地面,趙清綾才鬆開秦風的衣角。
她面露感激:“黎師兄說得沒錯,看似驚險,實際上並無大礙,還望師兄莫怪清綾優柔寡斷。之後一路,清綾全依師兄之言。”
二人沿著小徑逐漸消失在視野深處。在他們離去後不久,有二人出現在吊橋前,要以吊橋渡過猩紅河流。
二人皆盡乃鍍體初期修士,比秦風二人強大很多,在渡河時甚至催動元氣,雙腳懸與吊橋表面,飄過河去。
怎料行出丈許,一陣大風拂面,河裡的猩紅液體揚起數丈,形成一朵又一朵的浪花。二人看著腳下的紅色浪花,慶幸:“還好,影響不到我們,加速過河——”
他話音剛落,二人便成了霧氣,骨頭都不剩,徹底從世上消失。
……
秦風向前摸索,他清晰的感受到,隨著深入,周圍的天地元氣愈加濃郁,霧氣在消散,精神力擴散的範圍增加到了六十丈。
趙清綾也感覺到這種變故,大喜:“黎師兄,看來我們正在逐漸接近造化之處,先前那種詭異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元氣。”
女子略微對比:“這裡的元氣,真是比靈玉峰洞府的靈泉還要上乘,恐怕也只有紫霞峰洞府擁有這般元氣。”
瞧見前方的元氣還有濃郁趨勢,她嘆惋:“要是能在這裡盤坐修煉數十載該多好。”
啾啾吱吱。
向前摸索時,突然有鳥鳴聲傳入兩人耳中,似乎是雀,又像是鷓鴣。
女子瞬間來了興趣,蹦蹦跳跳向前,歡呼雀躍道:“黎師兄,有鳥鳴聲,你聽見了麼?”
少年點頭,已然在前方五十丈處探查到鳥鳴來源。
二人走向聲音出處,果真見到一隻顏色鮮豔的小雀兒,撲稜著翅膀向前飛去。
小雀兒巴掌大小,周身被紅色覆蓋,就連鳥喙都是紅色,蘊含驚人元氣波動,血脈非凡。
它嘴中銜著一枚淡黃色種子。
小雀兒並未因為有人來此而受到驚嚇,而是淡定的經由二人面前,向遠處飛去。
趙清綾目光靈動,口中有聲,嘗試呼喚那隻雀兒,怎料雀兒並不搭理,兀自展翅離去。
女子嘗試追出幾步,見小雀兒仍不回頭,只好放棄,回到秦風身旁,低沉道:“好一隻紅色小雀兒,靈智很高,血脈不凡,要是能抓來,倒也不枉這趟重明秘境之行。”
趙清綾雖然只匆匆瞥了一眼,仍舊記住很多細節,她回憶道:“那火紅小雀兒嘴中銜著一枚淡黃色的種,頭也不回的飛走,看來,是小雀兒的寶寶餓了。”
女子回想,改口:“不對,鳥兒吃蟲,那它銜那枚種幹什麼。”
女子覺得腳下軟綿綿,便俯下身向前方探索,發覺地面生長著一大批翠綠色的植物,有不起眼的雜草,有手臂粗的藤蔓,還有奇形怪狀的刺狀植物。
“這裡生機盎然,植被叢生,儼然是一處園子,只不過缺少人打理,毫無章法和美感。”
女子沉思間,又一隻火紅小雀兒出現,發出啾啾吱吱的鳴叫,由二人身前飛過。
這隻雀兒和先前那隻屬同一種類。體態,大小,甚至神情,都和第一隻如出一轍,在它的鳥喙中,有一枚藏青色的種子。
雀兒不搭理二人,自顧自飛過。
秦風抬頭,始終注視盯著前方某處,注意力並不在火紅小雀身上,臉龐上浮現若有所思之色。
趙清綾並不打算放棄這個機會,兩步並作一步,猛地跨出,躥到小雀兒必經之路上。
只見她身子一橫,伸開雙臂,對小雀兒敞開懷抱,滿臉笑意。
“小雀兒,快到懷裡來。跟我一起回靈玉峰,在我洞府的屋簷下安家,可以讓你整日與瑞獸為伴,不用早起,便有數不盡的蟲兒吃。”
吱吱啾啾。
小雀兒沿著原路飛行,不改軌跡,一頭撞進女子懷中。
女子笑盈盈,瞬間把面前的衣袍裹住,將胸前那一抹柔軟擠到一起,困住小雀兒。
可她低頭時才發現,懷中並無鳥兒。
“咦?那隻小雀兒呢?”女子上下左右張望尋找,仍舊無法發現那從懷中消失的小雀兒。
秦風淡淡道:“清綾師妹,你且向後看看。”
女子聞言,疑惑地轉過身。
在她的背後,正是那隻火紅小雀兒,正在沿著一開始的路徑,不急不緩地飛遠!
女子嘗試追出,邁了幾步無果,只好放棄
趙清綾想不清楚,詢問一旁的少年:“黎師兄,小雀兒是何時到我身後的?它可真滑溜,可惜讓它跑了。”
秦風乃局外人,糾正道:“清綾師妹,小雀兒並非繞開你,而是從你的身體裡穿透了過去,你可曾感受到異樣?”
聽此一言,只見女子臉色唰地慘。她兩隻小手牽起自己的衣領,蒼白小臉埋進領口,打探胸膛的狀況。
良久後,女子抬起頭,戰戰兢兢走到少年身前,胸脯仍舊在一起一伏。
“黎師兄,我並未感到絲毫異樣,這是怎麼回事?”
“那隻鳥有何古怪之處?”
見女子發慌,秦風連忙安慰:“那只是一道投影。”
“昔日,有一隻火紅小雀兒在此地來回很多次,留下這道投影。”
趙清綾大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