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兩世記憶(1 / 1)
秦風甦醒時,已經成為一個山洞中的落魄青年。
他瞬間便洞察了青年一輩子,不禁慨嘆:“孟曉,灕江劍派大弟子,將灕江十四劍煉成七式,為妹妹復仇染上巫毒,最後孤獨死在這山洞中。”
青年的巫毒已經發作四次,毒入肺腑,仙人都回天乏力,無藥可救。
青年作為灕江劍派當代大弟子,資質了得,成功為妹妹復仇,滅了仇人一家,自己卻在交手中染上巫毒。
起初,青年不以為意,灕江劍法娟柔綿長,毫不斷絕,以練劍祛毒是再合適不過。
孟曉將身上的毒當做磨練,迎難而上,在第一次毒發時,成功領悟灕江劍法第五式,緩解毒發症狀,第二次毒發又領悟第六式劍法,第三次毒發領悟第七式!成為百年來灕江劍派中劍法進展最快的弟子!
巫毒成就了孟曉!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青年將帶著灕江劍派走向輝煌,展現無上榮光時,孟曉體內的巫毒卻突然發作,三次以劍法壓毒,讓他體內的巫毒有加重趨勢,毒性擴及筋脈骨髓,再難挽回!
神醫再世都救不了!
青年也曾不甘,想要反抗,想要重寫自己的命運,欲在第四次毒發前成功領悟第八式劍法,從後天境界破入先天,但他失敗。
巫毒留給他的時間太短,而想要從後天境界成為先天境,沒有數十年的積累根本不可能。
灕江劍派的劍法很非凡,共十四式,前七式對應後天境;掌握第八式,便可成為先天境劍修;若是能施展出第十二式,便可成為名副其實的先天大圓滿!
至於後兩式劍法,乃是超越先天的劍法,灕江劍派不過太上長老一人掌握。
那位老者憑第十三式,第十四式灕江劍,成為鎮壓一方的大高手。
眼見第四次毒發在即,而想要領悟第八式劍招,從後天極致邁出關鍵一步,開闢丹海,成為先天劍修遙遙無期。
孟曉放棄,給妻兒留下一封訣別信,獨自一人到劍派後山開闢一處無人洞府,在洞府內孤獨死去。
青年本已經身死,神魂已經散掉,被秦風的意識入主後,又重新活了過來!
“我記得,我是秦風!我正在經歷大夢世!”
青年簌地從地面站起,自言自語:“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有前世記憶?這究竟是福是禍?”
青年惴惴良久,方才釋然:“帶著前世記憶投胎此人身上,我雖無境界,仍舊有強大的精神力,如此看來,利大於弊!”
“孟曉啊孟曉,人生在世,不稱心如意之事常十有八九,縱使我心知此理,卻仍舊不禁慨嘆,你的命運著實是多舛。”
“正是風光無盡好,卻突然從高峰摔下,不得不迎接死亡。”
“由於我,你的命運出現轉機。”
青年突然仰起蒼白的頭顱,朗聲道:“這輩子,就做個殺伐無敵的劍修吧,以一劍破萬法!”
青年雙目中閃爍著光,彷彿已經活過了一世,他走到前方,從一堆石頭冢內挖出一柄七尺長劍,將其握在手中。
長劍嗡嗡作響,簌簌震動,在劍骨處,有孟曉刻名。
青年頭腦發昏,幾欲倒下,巫毒已經遍佈他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徹底殺死過他一次,眼下見他復甦,便欲再度發作。
孟曉感覺渾身上下疼痛無比,每一個細胞都在快速老去,死亡,經歷輪迴的過程,但卻沒有新的細胞產生,以至於身體機能越來越少。
孟曉重新打量腦海中那篇劍法,那篇他從有記憶開始就在練習的灕江劍法。
他將目光投在第八式劍法,僅僅是片刻功夫,腦海中便蹦出無窮無盡的靈感。
孟曉的手腕情不自禁運轉起來,在空中劃出一個又一個流暢的軌跡,那枚七尺長劍跟著他的手腕挑動,帶出一道又一道的劍光。
孟曉的手越來越快,手腕運轉幅度越來越大,到最後,他整個人都動了起來,時而金雞獨立,時而翱翔朔西。
青年全身的肌肉被調動起來,單手持劍,另一隻手卻跟著跳動,雙腳走出七步。
嗡嗡。
密密麻麻的劍光開始消散,不過劍光產生的速度遠超於消失的速度,乍一看去,劍光越聚越多,彷彿刻在虛空中,成為永恆。
一座劍法領域形成。
灕江劍域!
灕江劍域中,他乃是真正的主人,其它所有人都會受到劍法領域的壓制,處處被磕絆,與他對戰時束手束腳。
青年立於劍法領域內,周圍駁雜的劍光將他隔絕,使他無法受到外界侵襲。
他停止揮舞手中劍,成片成片的劍光開始消失,灕江劍域隨之瓦解,那種凌厲的威壓歸於虛無。
孟曉嘴角仰起:“先天劍修掌握劍法領域,千百道劍氣積累,最後呼嘯而出,的確不是後天劍修能夠媲美。”
青年立於洞府內,開始著手推演第九式劍法,隨著邁入先天境,劍氣衝破他體內白於處玄關,經過灕江劍域灌體,他的體內形成一道丹海。
丹海內是磅礴的能量,隨心意而動,可以經由體內的大筋血脈湧出。
“這境界,恐怕也就和開元境相當。”
“先天對應開元境,先天大圓滿對應聚識境,金丹對應虛合境。”
孟曉輕嘆:“金丹境便是極限,從境界來看,這個世界要弱得多。”
嘩嘩譁。
長劍跟著他的手腕擺動,劍尖甩動,在空中畫出了一個美人圖畫。
“灕江劍法第九式,仙子渡河!”
長劍刻出一個美人圖畫,劍勢行至人影下方,又畫出一條劍光長河。
“灕江劍法第十式:抬頭望月!”
“第十一式:驚鴻一瞥!”
“第十二式:左右環繞!”
孟曉接連斬出四式劍招,一招更比一招非凡,猛烈的劍光斬擊到洞府上,將整石開闢的洞府擴大了一倍!
他的眼神中閃著熠熠的光彩,行雲流水般將灕江劍法九式至十二式皆盡掌握,使青年氣質外露,鋒芒內斂,頗有劍仙氣質。
四式劍招威力奇大,營造的意境乃是一位仙子渡河,劍招巧妙,劍意綿延如女子思緒,滔滔不絕。
孟曉大笑三聲,再無往日的悲觀情緒,領悟灕江劍法前十二式,他的境界來到了先天大圓滿!
若是能夠將第十三式悟出,他便能夠使丹海蛻變,在體內凝聚成金丹,跨入金丹境!
灕江劍派地處韓國,乃韓國三大門派之一,門內僅太上長老一位金丹期修士。
整個韓國,皇室勢力很深,明面上有兩位金丹期修士,暗地裡是否還有,無人可知。
與灕江劍派齊名的,乃是星隕閣,水月府兩股勢力,兩股勢力底蘊深厚,實力更強,門內分別有兩位金丹期修士。
但灕江劍派仰仗劍修殺伐無敵的特性,又憑藉門內太上長老灕江劍法的威名,硬是和其它兩大勢力平起平坐,在韓國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抵達先天大圓滿,肉體時刻受丹海能量滋潤,那肆虐的巫毒逐漸收斂,最後龜息在青年腹部,聚成一團。
雖仍舊未消散,但短時間內不會再擴散全身,危及性命。
孟曉嘗試施展灕江劍第十三式,只能舞出三分之一。
他動用強大的精神力推演,強行為之,最終將劍招完全施展而出。
僅僅施展一遍,孟曉便大口咳血,臉色慘白,金丹期的劍招,在少年手中平平無奇,沒有絲毫劍威可言,甚至不及仙子渡河,抬頭望月等劍招。
孟曉作罷,苦澀道:“看來這招騰雲直上沒那麼簡單,我雖以精神力強行推演,完完整整使出這一招,卻徒具其形,沒有絲毫威力,甚至費力不討好。”
“我以鍍體境神魂,竟然無法拿下這式劍招,看來,這個世界不像我想得那麼簡單。”
孟曉踹開石室大門,向著前山走去,從荒蕪小徑行至山間大道,沿著大道沒走多遠,他便瞥見三三兩兩的的人影,急急忙忙,手中還帶著包袱。
那些人正是灕江劍派的外門弟子。
孟曉阻住一撥人,道:“爾等這般匆忙,是幹什麼去?”
一位女子抱緊手中的包袱,警惕的看著孟曉,旋即慌張的跑開,與之同行的另一位女子跟著一路小跑離開,下山而去。
灕江劍派以灕江而得名,劍派坐落於灕江畔,背靠漓山,面朝灕江,一年四季風景秀美,有遠離凡世的景色。
孟曉納悶,沿著小道上山,又碰見一撥下山的內門弟子,皆盡是掌握了三式灕江劍的好苗子。
青年橫在五六位少年弟子身前,質問:“你們這般收拾行囊,匆忙離去,莫非是厭倦了灕江劍派的生活,想要下山另投他派?”
“你們是否向內門人事報備?”
幾位少年抬頭,疑惑的看著孟曉。
最左側一位白嫩少年大呼:“孟……孟師兄,你不是自尋短見了麼?”
幾位少年一致驚呼,打量孟曉。
“那個身中奇毒的孟曉大師兄?”
“是他,我曾在內門見過,前幾日留下一封絕命信便離開。”
白嫩少年跨上前,抓住孟曉的胳膊,挽留道:“大師兄,山上危險,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