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至聖廟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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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中年背靠背,面對廟宇中的黑暗,他們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卻無法聽見少年的心跳。

太羲鏡懸浮到鐵龍城主頭頂一寸,降落濃郁的光芒,照得他渾身發亮。

乾元宗主從體內取出一把傘,不過巴掌大,飛到肩頭,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把骨傘,遮在中年頭頂。

大傘的傘骨和傘架都是白骨製成,散發著淡淡的壓迫氣息,傘面是一層昏黃的皮,看起來像是人皮。

大傘旋轉,驅散中年身旁的黑暗。

“小子,交出你身上諸般造化,再自斬。”他環視四周的黑暗,改口:“不行,你不能自斬,你取鐵兄兒子性命,你必須死在鐵兄手中。”

嘩嘩譁。

秦風在暗處,他以柳神下凡印試探,巨大的拳印從黑暗中掠出,如流星,一顆落向太羲鏡,一顆砸向骨傘。

但效果不大,太羲鏡光芒強烈閃爍,柳神下凡印便不知去向;骨傘旋轉,人皮製成的傘面鼓脹起來,咕咚一聲,大傘如同一個怪物,將秦風的拳印吞了下去,消化掉。

“哼,小子,我真的很疑惑,你為何會逃進這棟房屋?難道是肉身上佔點優勢,認為仗著空間狹小,欺身我們面前,能夠背水一戰,討到些便宜?”

他絲毫不慌亂:“我這道太羲鏡,擁有一些空間妙用,縱使是四藏境擊出的手段,都落不到我身上,何況你連一處身體寶藏都未曾開發。”

“取吾兒性命時,你就應該有死的覺悟。”

乾元宗主附合:“鐵老頭,取掉這小傢伙身上的造化,我二人分配一番,再折返和黑土兄碰面。”

中年抬頭,望了望漆黑的廟宇,掃視頭頂漆黑的瓦片:“西蠻域這等破敗奇怪的廟宇不少,沒想到這裡還有一座。至聖廟,倒是第一次聽說。”

中年嘀咕:“關於這些老廟的傳說很多,神乎其神,口口相傳。”

“有人說,每一座廟宇背後都是一位古聖,豔陽大陸曾經是一片古戰場,西蠻域更是諸多古聖的葬身之處,這些廟宇是後人紀念那些古聖而修建。”

“還有人說,晚上借宿廟宇,一定要生火,要借光,能逢凶化吉。”

中年搖頭:“但我不相信這些。”他打量破敗的雕像,又環視老舊的房門,輕視道:“這分明就是凡人的老宅子,一些凡人乞求好運,風調雨順,將某尊像擺放在正房中,日夜祭拜。”

“鐵兄,你相不相信那些傳說?”

見中年催動太羲鏡向四周掃射,他連忙催動骨傘,咻咻咻,一根根骨刺化作利劍,刺破黑夜,成為數不清的白光,遊走在黑夜中。

狹窄的廟宇中,太羲鏡嗡嗡作響,骨傘咻咻個不停,四周不時響起噗嗤聲,那是血花綻放的聲音。

兩件寶物的破壞力很大,廟宇多處被毀壞,房門裂開半截,窗戶紙粉碎,很多瓦滑落,碎成泥。

“鐵兄,稍微收手,這老宅子快要崩碎了,雖說是間無用的破瓦房,但橫樑很重,瓦片很多,墜落下來會砸到你我。”

“依我看——”

中年正欲諫言,突然一股強大的法則領域降落而下。

中年眼神瞪得很大,極為吃驚。這種法則之力將他放慢,使周身的時間停頓下來,中年瞬間便意識到其中利害。

他頂住巨大的壓力,向身旁的人傳音,過於震驚,思路無法捋清,語無倫次。

“時……時間法則,這是!”

鐵龍城主同樣被時間法則籠罩,受法則之力影響,動作放慢百倍,幾乎是動彈不得。

中年眼神深處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的確是時間法則沒錯!我一定要得到,一定要!”

“哞叱噷哃。”

突然,一枚又一枚古怪的聲音在廟宇中響起,總共七聲。

廟宇中的景象瞬間變幻。

語調高昂時,二人彷彿置身於一個光怪陸離的水世界,天上是水,一個浪花便有萬丈,吞噬一切;

語調低沉時,二人又無限下沉,見遍了十八層黑暗,最終抵達轉世輪迴之所,跪在一位判官面前,看著判官將自己的名字從簿子劃去,走上一座橋,喝下一碗湯,忘記所有,成為鬼差;

語調悠長時,乾元宗主看到了長虹,長約莫萬丈,橫亙在天穹上,將天分割為兩半;

語調深邃時,他只覺得自己的精神力完全耗盡,彷彿在揣摩一篇至上經文。

最終,七枚古言響徹廟宇中。

“不,不可能!你不是人,你掌握時間法——又言出法隨,以言語改變天地,你是仙!”

中年大驚失色,頭頂的骨傘失去催動,咚的落到地面,黑暗如潮水般向他侵襲而來。

就在這是,黑暗中出現一道拳印,是一株柳樹橫掃,像一位仙重臨世間。

中年望著枚拳印快速放大,無動於衷,他悲哀痛哭:“你是仙,你是仙,你怎麼會在人間!”

哐當。

中年的頭顱如同菜花籃子,被秦風以柳神下凡印打飛,中年人首分離,受到重傷,卻並未死去,健全的神魂從頭顱中飄出,凝聚成一顆頭顱形狀,退到鐵龍城主身旁。

他身受重傷。

時間法則之力早已經消散。

“不行了,可惜,只能先行斬掉乾元宗主一人,還未能成功抹殺。”青年立於黑暗中自言自語。

神魂頭顱乞求:“鐵兄,那是言出法隨……他是仙!”

神魂頭顱覺得事情不對,再看向四周時,諸般異象消失,隨著青年七言結出,那等恐怖的輪迴景象跟著泯滅。

“難道是幻境?”神魂頭顱痛哭:“我竟然被幻境所欺騙,放棄抵抗他的拳法,致使肉身被斬?”

“鐵兄,務必小心,僅僅是一道時間法則,就已經是了不得的造化,緊緊抓住,十地中的風雲人物,將會有我二人之名!”

“還有這篇七言幻術,同樣了不得,務必要搞到手!”

中年取下頭頂的太羲鏡,持在手中,元氣經由雙掌催動,灌入鏡中。

嗡嗡。

太羲鏡中出現一個人影,正是隱藏在暗處的秦風,他身上有多處傷勢,很嚴重,被削掉很多塊大肉,全身上下很多血洞,是被骨傘洞穿而形成,寒玉體都無法抵擋。

青年臉色蒼白,沒有再戰之力。

中年透過太羲鏡觀看秦風,不急不緩道:“我那老七死在你手上不冤,你不僅高他兩個境界,更是掌握了至尊法則之一的時間法則!”

“若是待你開闢了獨一處身體寶藏,恐怕連我都不是你的對手。”

中年轉變態度,逼迫道:“但你畢竟還是太嫩,時間法則你守不住,對你而言不是福,而是禍!”

“將你腦海中的時間法則烙印獻出來,再將那篇七言幻術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中年心中冷哼,他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留任何一個活口,既然選擇以真面目示人,就不能留下活口。

鏡中,那人倒在牆邊,看起來是在休息。

“小子,我的耐心有限,趕緊照我的吩咐做,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嚐嚐太羲鏡的厲害。”

那青年冷哼:“老頭子,你未免太異想天開,時間法則也是你能領悟的?這法則認人!”

“至於那篇七言幻術,乃是我聆聽仙人講道時銘記下的真言,不是你所能理解的東西。”

青年很直白:“這些東西你得不到。”

鐵龍城主看著鏡子冷笑:“小傢伙,我身為一城之主,很有耐心,有的是時間讓你開口。”

他向黑暗中探出大手,朝某個方向精準無比的抓去:“隨我走一趟吧,我有信心在西蠻城拍賣會之前得到你腦海中的法門。”

“你真是一場天大的造化,我的兒子犧牲得有價值。”

中年大手在黑暗中猛探,長驅直入,成功抓住了青年衣襟,正要將青年拖到面前時,那青年一個鯉魚打挺,脫掉了自身衣物,赤溜溜滑走。

“放心,你身上有這般驚天造化,得到法門前,我捨不得讓你死。只是,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咚咚咚。

突然,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一陣呼喊聲從廟宇外傳來。

“至聖在屋內嗎?”

鐵龍城主看向廟門,暴喝:“哪個不長眼的?速速滾開!”

但敲門聲第二次響起,那人繼續朝廟中喊:“至聖,我來轉達劫聖的話,你在的話務必出來。”

突然,廂房內響起一陣腳步聲,那腳步由遠及近,最終抵達房門處。

咯吱。

房門被開啟

“劫聖有什麼話?”

“劫聖以死,他讓我代為轉告。”

“逃,逃得越遠越好,誰都不可信!”

噠噠噠的腳步聲再次響起,伴隨著咯吱的關門聲。

鐵龍城主大怒:“是哪個不長眼的,膽敢幹預我辦事?”

黑暗中,秦風靠著牆壁,他的雙肩在發抖,不只是由於疼痛,更多的是震驚。

這一幕,他熟悉無比!

腳步聲仍舊響著,從大門一路響到正房,最後落到了幾人身旁,和二人同處一間屋子。

鐵龍城主意識到不對,看向腳步聲發出地,持太羲鏡喝問:“是誰?是誰在裝神弄鬼?”

黑暗中,眼神雖看不見,但精神力感應不受影響。

中年仔細感應,並沒有發現有第四人的存在。就在他疑惑間,腳步聲再次響起,向他走了三步

噠噠噠。

中年發慌,向牆角靠:“誰,是誰?豎子,是你搞的鬼麼?”

“劫聖臨終遺言,誰都不可信。”

“你們沒有生火,不是客人。”

“那就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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