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尿聖人（1 / 1）
“我和你家主人，未曾有過照面，他怎能憑空做出這樣的猜測！”
青年不斷裁剪身上的綠毛，收效甚微,他解釋：“這些綠毛很早便有，在一位仙子的棺槨前發現，我受到未知鬼物的詛咒。”
老聖人聞言，作高深狀：“主人雖然沒有見過你，卻知道你的生平，能夠揣測個大概，這便是聖人的手段。”
“他所掌握的，乃是最擅長推演的因果法則。”
老聖人望著惶恐不安的秦風，看好戲般一言不發，良久後他才道：“你開出小雀，震動整片古聖禁地，要知道，十地範圍,很有可能只有這麼一隻朱雀！”
一旁的小紅雀高傲地揚了揚頭顱，很是傲嬌。
“主人掌握因果法則，第一時間推演，派我前往，請你與小雀前往禁區做客。主人第一個開口,佔了先機，禁區中其它古老存在只能乾瞪眼。”
“小子，主人為了感謝你，會為你提供延壽方法，若是將天蠶續命之法傳給你，你可不死。”
秦風呸呸個不停,將老聖人這些話全都否定：“為何這些綠毛突然從我的體內冒出，毫無徵兆？”
他環視周圍的環境，四周渺無人煙，山野中沒有路，荒草很深，及人高，一些藤蔓歪歪扭扭的生長，比樹木還粗大，有的盤踞在地上，有的插入雲霄，像蒼龍驅幹。
老聖人絮絮道：“這是古聖禁地邊緣，你體內的異變，可能是受此影響而產生。”
“與我速速去見主人，到了他面前，你體內的詭異自然消失。”
“他未曾見過你，便能夠以因果法則推測出你短命，見到你本人，可以知曉你的前世今生，為你指一條明路，軀福避禍。”
說完這些，老聖人聲帶處的續命天蠶慢吞吞爬回大腿，他們已經徒步前行好一段距離，當做散心，續命天蠶休息地差不多，沒有冒熱氣，也不曾發燙。
秦風牽住老聖人的衣領，跟著他飛快橫移。
他心中有些猜測：“這些綠毛，是否涉及到重瞳者的不祥？我還年輕，重瞳者的不祥出現在晚年，所謂重瞳者不為仙，就是指這不祥，按理講，在重瞳者晚年，踏上仙路時，才會有諸般詭異。”
青年回想：“再者，我曾被白老抽掉引以為傲的重瞳血脈，又被重明神術煉化重瞳。”
“從根本上說，我已經不是一個重瞳者，蛻變成一個普通人。所謂的重瞳者不祥，不應該出現在我身上！”
“那麼，這些綠毛，會不會是李銀月棺槨外那頭魔物，種進我體內？”
秦風回想昔日在銀月仙殿的種種經歷，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那未知邪物，有機會，我一定得重回銀月仙殿，探尋不祥的來由！”
他悵然若失。
從重明秘境中出來，他收穫了秘境中最大的造化，得到了萬人渴望的重明術，同時也知曉了重明大陸之人所謂的“五言者，超脫”的真正含義。
得到重明術，重明秘境將潰散，難以如初般穩固，那座小秘境將暴露在十地中，與十地貫通，秘境中的人能夠來往十地。這便是超脫的真正含義。
“昔日，村子面臨大難，古老以非凡手段，激發村子隱藏的後手，將整個村子搬到重明秘境避世，躲過人禍。”
秦風嘗試高高騰起，不觸碰地面，果不其然，身上的酥癢之感減弱很多。
“真的跟古聖禁地有關，跟這禁地外的土壤有關！這禁地中，會不會封引著那未知邪物？就是他導致了重瞳者不祥？”
秦風雙手發力，順著老聖人的身子攀緣而上，騎到老聖人的脖子上，遠離地面的荒草，藤蔓，隔開禁地的氣息。
“綠色毛髮在逐漸消退，真的與古聖禁地的土壤有關，這些土，有何異常？”
他催動靈目神通，透過荒草藤蔓的掩蔽，審視禁區邊緣的土壤。
他們已經靠近禁區的最外圍區域。
古聖禁地真正核心的地帶並不大，相當於西蠻城般大小，可在這核心地帶的周圍，有廣大的輻射區域，綿延萬里，佔地廣闊。
在外圍區域中，有一座座大墳，葬著聖人，也只有聖人，才有資格在古聖禁地的外圍下葬。
墳墓中的聖人，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人，有的已經死去，屍骨都已經腐爛，只剩下一角衣冠，有的封印在仙源內，尚有醒可能。
天下聖人，活到八九千歲，抵達大限之日，眼看突破無望，便會遍尋續命之物，收集仙源，將自己葬到人間禁地的外圍來。
在聖人眼中，人間禁地有大秘，藏著長生之秘也未可知，是人間最神秘的所在。
甚至有古老傳言，人間禁地中有通道，可直達九天。
秦風騎在老聖人的脖子上，他不敢用力，害怕扭掉對方皮膚。
“老聖人，你的雙耳粘連得很緊，扯都扯不掉，你的鼻子也很穩固，眼珠子和眼皮都很緊實。”
秦風在老聖人的頭臉上摸索，他看見，在老聖人的耳根處、鼻樑裡、眼珠中都有續命天蠶存在。
秦風拿出刀子，嘗試剜耳，發覺難以為之，又拿出天寶無雙刀，輕輕一敲這才在老聖人的耳朵上敲出一塊白痕。
秦風望著逐漸消失的白痕，不停驚歎。
他拍打老聖人的後背：“前輩，聖人的軀體都是這樣強大麼？為何壽元不及萬年？”
轟。
他只輕輕拍了兩下，老聖人的背後出現兩處漆黑的大窟窿，黑黢黢的血肉如同草木灰，用稀泥攪和在一起，像久經柴煙燻烤過後的土牆。
老聖人的後背脆弱無比，和耳朵，鼻子，眼睛，形成鮮明的對比，一個人身上呈現兩種狀態。
秦風心中抱歉，他勉強搞清楚其中緣由：“老聖人，對不起。”
“看來，有天蠶之處，老聖人的皮膚堅逾金鐵，天寶都只能留下淡淡的白痕；沒有續命天蠶的地方，就如同腐朽的泥土，一碰就塌陷。”
“這續命天蠶很珍貴。”
秦風身上的綠毛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他放下腳丫，嘗試身體觸地，身體中未曾出現那種異變，四肢沒有酥癢之感。
“可能是我的身體產生了抗性。”秦風從老聖人的身上下來，感激他一路馱行。
他將老聖人背部垮塌的身體送還，只見兩條續命天蠶爬了出來，蠕動到背部的窟窿處，小身軀震動，張嘴猛地一吸，秦風手上的肉又重新長了回去。
“老聖人，怎麼不走了？續命天蠶還沒有吐白煙。”
他伸出手，觸碰一隻蠶的身體：“溫度也不高，能夠供你趨使，可繼續趕路。”
秦風抬頭，向遠處看，他猜測老聖人累了，是要休息。
“趁著休息的空襠，我去行個方便，老聖人你在此地等我，不要隨意走動。”
他沿著荒草前行，走出不遠，來到一處小土坡，他翻過土坡，到達頗的另一面蹲了下來。
“這草真深，看得出來，很久沒有人煙，不愧是人間禁地。”
“為何我會生出排洩之感？我已經辟穀多年，難不成是那日在酒樓中吃的一些凡間食物？”
秦風明白這事不能憋。凡人體內有雜質得儘快排出，修煉之人更是如此。體修，力修，雕琢身體，不斷變強，歸根到底，就是一個排出身體雜質的過程。
突然，小紅鳥摸了過來。
秦風連忙將周圍五丈高的荒草束攏到身旁：“小紅鳥，你來幹什麼？回去等我。”
小紅鳥不曾答覆他，窸窸窣窣鑽到了荒草堆中，轉過身，收攏翅膀，不知在幹些什麼。
不久，有噓噓聲傳來。
秦風恍然：“原來小紅鳥也需要排洩……”
他面露疑惑：“小紅鳥是神獸，非先天火精不食，體內怎會有雜質？”
正在他疑惑間，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老聖人跟隨到了此處，步伐匆忙凌亂，很急切。
秦風抬頭，望見老聖人的褲縫拉開，當即會意。
他往旁邊挪了挪，給老聖人騰出位置，道：“老聖人，你的身體不能進行物質迴圈，為何想要方便？”
他轉過身，叮囑：“看準了滋，不要飛濺到四周。”
老聖人停在土坡的那頭，沒有上前，一條續命天蠶爬上脖子，震動聲帶。
“你們在聖人墳頭行汙穢之事，是對聖人不敬。”
秦風在聖人墳頭撒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