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你快走（1 / 1）
天氣很美，高空有雀子嘰嘰喳喳叫，不時搏殺兇猛的飛禽，又不時俯衝,變得巨大無比，襲擊陸地間的暴龍。
更高處，一朵又一朵潔白的雲彩在飄，奇形怪狀，軟綿綿讓人想躺上去，狩獵完成的雀子恢復到人畜無害的模樣，吱吱叫個不停，鑽入雲彩。
猛雀鑽入雲彩後卻不曾再鑽出，不止是猛雀，禁地上空許多飛禽嬉戲，闖入雲彩後就不曾再露過面。
那朵潔白的雲彩，掛上了絲絲縷縷的血腥之色，仍舊自顧自的飄著,圍繞古聖禁地的高空運動，他敞開懷抱，歡迎所有飛禽，像慈祥的老父親。
雲彩中蘊含殺機。
古聖禁地邊緣，秦風站在墳堆旁,兩股戰戰，冷汗直冒，他的眼神渙散，精神力由於過度緊張而無法集中。
腳下的墳堆中傳出聲音，記恨他撒尿的行為，邀請他進入墳冢中共同長眠於此。
秦風內心揪得老高：“古聖禁地邊緣成片的老墳,有些墳垮塌得不成樣子，葬下的聖人腐爛成一攤泥土，而我偏偏遇上一個活著的老祖宗？”
“我還在他頭上撒尿？”
秦風顧不上那麼多，咚地一聲跪在老墳前，再三懇求：“聖人前輩，是我的錯，我千不該，萬不該，到你的住處來……”
“我知錯，還望老前輩放我一馬。”
秦風表面唯唯諾諾，內心卻有底氣，並不是太擔憂。
“我是淨壇聖人的客，照這情況來看，淨壇聖人的墳應當還在更深處，相對比較一番，淨壇聖人的來歷，比腳下這位更加非凡！”
秦風如此想著，他退後一步，來到老聖人身旁，尋求庇護。
空氣凝滯，高空傳來咕咕的烏鴉叫聲，小墳堆周圍生起嗚嗚的風。
這風很怪，只生在墳堆周圍，將秦風等諸人圍住，未曾遍及到他處。
那不是普通的風，在風中藏著一張張面孔，那些面孔有哭有笑，有風度翩翩的美少年，有耄耋的老者，有長髮絕世容顏的臉龐，有老樹根一樣的醜容。
秦風立身風暴中央，看著一張張臉龐在左右環繞，他大驚：“面龐刻畫的是同一人！”
秦風辨認沒張臉龐的眼眸，他發現，無論是翩翩少年，還是耄耋老者，亦或是女人，男人，所有人的眸子中都閃爍著同樣一種色彩，焦距處在同一點。
那是居高臨下的眼光，那眼光散落丁點殺意而來，秦風便覺得如坐針氈，有流血暴斃的趨勢。
老聖人單腳向前邁一步，他釋放出聖人領域，亞聖氣息瀰漫，替秦風當下半數的眸光。
面前的眸光被攔住，秦風頓時壓力大減，前半身的刺痛感消失，流血跡象停止。
可他背後的狀況依舊糟糕，沒有老聖人的庇護，肌膚一寸寸榜崩解，在眸光的注視下裂開，如田間受旱皸裂的地皮，裂出深深的溝壑。
不止如此，他的精血，從一道道身體裂痕內湧出，那些精血剛剛溢位，暴露在眸光下，便被蒸發個乾淨，血痂都不曾留下，變成陣陣血霧。
精血流失的速度很驚人，這樣下去，秦風回自我枯竭而亡。
小紅雀輕聲低吟，風暴中的眸光落向他身上時，被他體內散發的陣陣太陽之力所驅散，對他的效果很微弱。
他境界太低，仰仗自身血脈可以抵抗絲毫，但這是聖人之威，持續之下仍舊造成他掉毛，太陽之力紊亂，火精從鼻孔、眼睛、耳朵中滲出。
小紅雀不管那麼多，飛到秦風的身後，展開翅膀，為秦風攔住身後的大片眸光。
它敢作敢當，燒掉土墳上的茅草是他所為，他便要為秦風分擔。
秦風很感動：“小紅雀，你不要這樣，你體內的太陽之力波動很大，你清醒時間不長，修煉才剛剛起步，這聖人威壓你攔不住。”
“你會損失本源！”
神獸的本源很珍貴，很稀少，一般來講，只在心頭有小小的一團，又叫做心頭血。
十大古神獸的心頭血，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比起仙藥來說也絲毫不差，可以為聖人延壽，是仙都要爭奪的東西。
老聖人獨腳承受諸般壓力，身軀有跪下的趨勢，可他很倔強，將身體上的續命天蠶全部驅趕到膝關節、踝關節處，絕不讓膝蓋彎曲。
他的上半身失去續命天蠶維護，鼻子眼睛脫落，臉已經看不出來是臉，而是一團凹陷，他的胸膛塌陷，肋骨和著血肉大塊大塊滑落，沒有血，只有黑色的組織。
“他是淨壇聖人的客，你最好掂量掂量！”老聖人出言警告，搬出自家主人的名字。
呼呼——
周圍跟隨著風暴轉動密密麻麻的臉龐驟然懸在空中，大風停止，小紅雀不再溢位火精，老聖人挺直胸膛，地上的眼珠、鼻子再度回到他的臉上。
秦風大鬆一口氣，如釋重負道：“看來淨壇聖人很了不得，他的名字很好使，最外圍的聖人，要給他留個面子。”
秦風正鬆懈時，土墳上的泥沙旋轉，黑色的土漂浮起來，被揚得很高。
“奇怪，四周的風分明已經停止，這土墳上的泥土為何被揚起，無風自動？”
秦風思索，片刻後恍然：“聖人尊貴，肉身自帶威壓，一座疏鬆的土墳，泥土太輕，蓋不住棺材板，所以會無風自揚。”
“為了彌補先前的過錯，感謝聖人饒恕，我得想辦法，為聖人修繕安睡地。”
秦風在身上摸索，找出一些品質不凡的奇異礦石。
“將這些礦石混進普通的泥土，，會使得整座墳的質量上一個檔次。”
土墳上的泥土緩緩旋轉，越揚越高，一顆頭顱大的黑石揚得最高，懸浮到頂端。
緊接著，兩截二尺長的細石跟著揚起，後邊跟著兩截一尺長石，二尺石和一尺石銜接，分別停懸在頭顱大石左右。
再接著，又有密密麻麻的石塊飛起，他們粗細混合，構成一個胸腔，長石充當肋骨，圓石充當五臟。
過不久，四肢出現，衣袍出現。
墳土塑造了一個人！
石人的嘴部嘎嘣嘎嘣響，兩塊石頭碰撞，一陣人聲傳來：“淨壇聖人？那是誰？”
石頭人調轉目光，望向秦風，冷冷道：“在我沉睡地撒野，又燒了我的墳頭草，你們，都得死。”
老聖人鼓足氣勢：“淨壇聖人，是葬於古聖禁地三千里的人物，不是你九千里可比！”
古聖禁地內部無人知，但外部蔓延了九千里，這九千里便是外界聖人沉睡地，古墳一座接著一座。
九千里很廣，但適合做大墳堆的寶地已經不多，靠近古聖禁地內部的地段，更是被佔盡。
能躋身三千里內，足以說明淨壇聖人的強大之處。
那石頭人開口：“就憑你？一個亞聖，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石頭人抬起手臂，打出一個無聲響指：“要不是處於自我封印狀態，彈指間我便可取你性命。”
“天蠶屍，速速離去，辱我的之人，今日無論如何得死在此處。”
轟隆隆。
突然，周圍的景象大變，墳堆變成了重疊的石壁，高高隆起，遮擋四方，將外面的光擋住。
石頭人張嘴一吸，秦風便掉入他嘴中。
石頭人的嘴構建出一方天地，這座天地分為兩層，下層大，上層小，兩層皆盡渾圓，流動晦澀光彩，緊接著，上層天倒下，落在一旁，兩層天將秦風籠罩進去。
只片刻，秦風的雙腳便化掉，無緣無故消失。
他生命力強大，嘗試重新長出雙腳，卻發覺做不到，雙腳被聖人之力斬，長不出。
秦風催動靈目神通，望向兩座毗鄰的圓形天地。
“像是一隻放到的葫蘆，又像是一對眼珠子，這便是聖人的手段麼？”秦風生出一股放棄抵抗之意，聖人是天，他是螻蟻，天行無常，有大災禍，螻蟻無力反抗。
秦風規勸：“聖人，我的屍體中有不祥，這東西即便是踏上仙路都難以化解，當心傳染到你身上。”
“我是重瞳者。”
那石頭人身軀猛地一震，兩座世界潰散，將秦風吐得老遠。
石頭人伸出手，將自己兩個腮幫子打散，仍舊覺得不安全，便將頭顱卸下，重新從土墳上挑起一顆石，安放到脖子處。
他甩甩脖子，連續吐口水，將秦風留下的痕跡清理乾淨。
“你是重瞳……怎麼不早說？”
石頭人思考一番：“你走吧，那隻小雀留下就好。”
秦風疑惑：“前輩，你為何摘掉頭顱？”
石頭人打量秦風，往後退一步，：“剜去雙目，抽掉血脈的重瞳者？”
石頭人送瘟神般催促：“你快走，不要站在我的墳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