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冤家聚首(1 / 1)
古聖禁地盪漾著神秘氣息,這僅僅是外部九千里,仍舊瀰漫著玄奧的法則波動。
一座座老墳塌陷得不成樣子,但內部皆盡躺著聖人棺,土石碎成渣,墳頭草五丈深。
那些是再普通不過的茅草,在其它地方只能長到三寸,在這裡卻五丈深,茅草頂端,還掛著一顆顆馥郁的果實,結著緊湊的瓜子。
聖人落棺處盪漾聖人精華,溢位絲毫便能使普通的雜草結出果實。
秦風捱了四巴掌,人幾乎被打昏,腳邊灑滿他的血液。
他傳音,讓老聖人不要靠近,前往深處請淨壇聖人來此才更為妥當,獨腳老聖人覺得有理,帶著小紅雀離去,消失在視野中。
秦風嘴角流血,他已經沒有心思霸佔十餘隻藏屍罐,場中的諸位聖人,所有大能,皆盡針對於他。
他掃視頭頂太陽神輪的中年,沉吟:“這老東西肯定不懷好意,盯上了我手上的黑土,他想要霸佔。”
秦風看著胸前的罐子:“就算我交出了這些藏屍罐,他很可能也不會放過我,南江域的大能十有八九會將我拘束!”
秦風心中如此想,但仍舊抱著一絲想象,他試探道:“諸位聖人,這藏屍罐不是我能得,我這便送往你們手上,希望你們能放我離去,我得前往淨壇聖人處赴約。”
他話音剛落,呼呼聲響起,南江域中年的大巴掌落下,連抽青年四巴掌,他的手有些紅腫,因此第五掌時換了一隻手臂。
秦風被他打成大頭豬。
中年斥罵:“這一掌,打你不自量力,和聖人談條件。”
“你的生死早已經有定數。聖人叫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
諸位大能逼近秦風,要先行取得秦風手中的藏屍罐。
秦風的思路很清晰,他恨不得將這個連續打他五巴掌的中年抽死,回敬對方十倍,可他無力。
幾尊聖坐鎮,諸位大能虎視眈眈,他無處可逃,求死都不行,在他想自殘的瞬間,歸墟境大能便可從神橋上邁來,阻止他的行為。
“我務必得拖延時間!只要獨腳聖人帶著淨壇聖人來此,我的危機便能夠化解!”
“這是大危機,同時也是大機緣,十餘隻藏屍罐,對聖人有致命吸引力。”
秦風明白交出藏屍罐無用,便所幸將十二隻藏屍罐皆盡收起。
他聳動鼻子,發出奄奄一息的聲音:“我仔細思索了一番,就算交出藏屍罐,南江域也不會放過我,他們的祖先想要我手上的黑土。”
秦風將十二隻藏屍罐收起,仍舊未停止,彎下腰,將剩餘的三片瓦罐底座撿起,收進體內。
“反正是死路一條,十五隻藏屍罐,我全都要。”
他打算一條路走到底,有恃無恐道:“幾位大能,諸位真聖都不敢對我下手,你們可要想清楚。”
秦風扯開胸前的衣服,露出胸口的一大撮綠毛,展示給眾人看。
南江域大能連續扇了秦風數巴掌,列舉了他一番話中的罪責。
同時他噴出一股火苗,以神橋為媒介,將火苗送到了秦風身前。
那大火觸碰秦風胸口的剎那暴漲,變成一顆大火球,在青年的胸口滾了一圈,將秦風身上的綠毛皆盡燒焦,又在他胸口留下大窟窿。
中年問:“這些綠毛是什麼?現在還能否長出?”
秦風大口吐血,他胸口被燒穿,五臟受到不同程度損傷,埋下頭來,可以從中望見後背的脊樑骨。
火球滾動下,綠毛被燒了個乾淨。
瞳聖人悵然:“我等真聖色變的不祥,在一些後輩面前,卻毫無威脅可言,天道真是奇妙。”
中年太陽神輪點頭:“我們不敢對他出手,是因為有所顧忌,考慮到自身正在進行自我封印,想走上仙路,自然是謹小慎微。”
“這種不祥雖然恐怖,可我們一個眨眼,便可讓他與不祥一起湮滅成灰燼。”
大耳僧人默唸佛法,片刻後又停止:“重瞳者,不在我的超度範圍之內。”
“黎昌旭,拿出十五隻藏屍罐,將九幽雀完整歸還,再自縛手腳,到陽聖面前請罪。”
南江域大能做出最後通碟,警告:“如若有絲毫忤逆,我將使用大能者的手段,先前的幾巴掌便是教訓。”
“在我面前,你連自殺的可能都沒有。”
秦風窒息,就在他有些眉目,打算進行大膽嘗試時,禁地外的虛空波動,化為鏡片裂開,一批青年從虛空中走出。
那些青年很了不得,有歸墟後期的大能者跟隨,青年也處在鍍體後期的層次,比周煌都要強許多。
“禁地來人!六藏境的青年,這是禁地中走出的天驕!”
“不知是從哪處禁區中走出。”
“李先聖!”
秦風大震,疑惑:“馭族禁地,遠在其它大陸,他怎麼會來此?”
抵達禁地外圍的青年,正是馭族的李先聖。
秦風埋下頭,想起曾經在重明秘境中與青年的過節,不禁大呼糟糕。
“數位大能,幾位真聖虎視眈眈,又加上一個李先聖,這可如何是好?”
對方身後跟著歸墟後期的追隨者,還不止一位。
不止秦風疑惑,在場的一眾大能亦很疑惑,不明白其它禁地中的天驕怎會來此。
一般來講,十大禁地中人很少外出,也不會主動與其它禁地交流,禁地中人都有傲氣,他們的心氣很高,將目標放在九天。
突然,又有兩處虛空破碎,第二、第三處禁地天驕趕到。
李先聖退到了後方,在後到的女子前唯唯諾諾,討好道:“靈兒,古聖禁地到了,沒想到這裡還挺熱鬧。”
李先聖掃視一圈,看到了諸位真聖顯化,有些吃驚:“靈兒,古聖禁地很熱鬧,不想我們馭族禁地,清幽僻靜。”
他詢問:“你們這般陣仗,是在迎接靈兒麼?”
見古聖禁地諸人滿頭霧水,他指著出塵的女子,繼續道:“這位,來自上官禁地,已經內定為下一屆的聖女。”
“她叫上官靈,你們可曾聽說過?”
諸人疑惑搖頭,掃視上官靈,的確發現女子實力很強。
周煌盯著女子,他想要移開目光,卻始終無法做到,他驚豔於對方的美貌,和那股出塵的氣質。
“好女子!只有這般女修,才配得上我!”周煌捏緊拳頭,生出佔有上官靈的念頭。
李先聖先向幾位真聖投影行禮,再緩緩道來:“這位,便是掌握陰陽法則,還掌握重明術——”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秦風身上,介紹上官靈的語言便戛然而止。
“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了熟人。”
李先聖很體貼,為女子準備好歇腳小凳,便進入古聖禁地,詢問:“這位道友,我們是不是在重明秘境見過?你還曾在尋木上大放異彩,一騎絕塵,攀緣到雲霄?”
見到對方不言不語,他出言安慰:“你放心,我李先聖不是小肚雞腸之人,那已經是陳年舊事,我不會翻出來清算。”
秦風抬起頭,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李先聖的為人他很清楚,典型的偽君子,並且是不加掩飾的虛偽。
“喲,黎道友,你的臉怎麼腫成這副模樣?”
李先聖有些驚訝,左右觀望一番,退到了女子身旁,道:“靈兒,天宇兄,你們還記得麼?這便是我們在重明秘境中結識的那個土著,還曾為我們帶路。”
“時過境遷,沒想到,今日在古聖禁地外圍再遇。”
上官靈臉色變化,但未露聲色。
另一位青年名叫天宇,來自天神族,是六翅天神,天神禁地年輕一輩的翹楚。
“原來是他,昔日的土著,今日接近古聖禁地,成長很大。”
“不,或許他不是土著,本就是十地中人也說不定。”
李先聖走上前,從體內拿出一些丹藥,甩給秦風:“這些丹藥,可以用來恢復你的容貌,你是土著,實力有限,臉蛋很重要,將來可能要靠臉蛋吃飯。”
他詢問幾位真聖:“諸位真聖,這青年可是你們的後輩?我曾經與他有些誤會,真是抱歉,現在有心化解。”
諸位真聖未曾回覆,幾位大能代替答覆,撇清和秦風的關係。
“原來如此。”
李先聖恢復本相:“原來諸位真聖在討伐這個青年。”
他加入討伐陣營:“算我一個,我也有些債要討。”
他做擊拳狀,又想起什麼,收住拳頭,有禮貌地詢問:“諸位真聖,我能出手嗎?”
見幾位聖人未曾反對,他連續抽出兩耳光,打掉青年滿嘴牙。
“曾經忤逆我的意志,種下因,今日收穫果。”
他伸出手,施展大神通,想擒拿秦風的脖子,像捉小雞般抓起少年,提到自己面前。可被秦風避開。
“你還敢躲?”
李先聖指著身前:“跪到我面前來,磕頭祈求,讓我原諒你昔日的不敬。”
他很強,和秦風處在同一境界,卻像一眾大能那樣,打出秦風閃避不了的巴掌。
見青年倔強,他不再保留,將馭仙拳演變成掌法,將秦風拘束到面前。
他一腳踢在秦風的膝蓋上,打算讓青年跪下。
“寧死不屈?”李先聖正欲發作,突然想起附近圍觀之人眾多,只見他剋制自己,退到後方。
幾位老僕人上前,代替他懲罰秦風。
“我來自馭族禁地,是人族護道者,始終心懷仁慈,不忍對你下殺手。”
他退居幕後,吩咐幾位僕人:“甲大甲二,留些分寸,不可取他性命,他與我們結下過樑子,但我們自馭族禁地走出,應該以德報怨。”
“公子善。”
“公子有聖人風範。”
兩位僕人準備出手之際,上官靈的聲音傳來。
她出言勸阻:“李先聖,走吧,不要忘記我們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