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你可以走了(1 / 1)
藏屍罐很珍貴,是很多年前留下來的東西,以珍貴的陶土燒成,具體是何人捏出粗胚已不得而知。
十五隻藏屍罐,除了三隻剩下底座,其餘或多或少具有罐身,當中泡著聖人肢體。
那些斷肢泡在黑水中,肢體的主人早已死去,可斷肢仍舊保持著活性,作為個體而存在,甚至生出了靈智,知道進食,懂得在藏屍罐中棲身。
他們持續泡在罐中,有朝一日會成為一個完整的人,生出獨立的意識,最後走出罐子,活出新的一世,成為屍仙。
十五隻罐是珍寶,可秦風顧不得那麼多,他毀壞兩隻極為完整的罐,將周圍的敵逼退。
李先聖倒地呻吟,他太過悽慘,一大截身體被那顆頭顱吞進肚,身體上還殘留頭顱怪物的唾液,和著粘稠的黑水創面參差不齊,是一排排牙印子。
那顆頭顱吃飽了後,左右環顧,沒能找到藏屍罐容身,它向腳下看,地面上是一片片的碎瓦罐。
“嗚……嗚。”
頭顱傷心至極,竟發出悲慘的嗚咽聲,這樣傷感的情緒傳遞到另外兩顆頭顱面前,三隻頭顱相互遙望,毅然地抱在一起,哭個不停。
哭著哭著,三顆頭顱越擠越近,最後融成了一顆。
沒有藏屍罐藏身,這些尚未完全誕生出靈智的聖人肢體,終究會潰散腐朽。
照正常來說,他們早該成為泥土,只是依靠藏屍罐才儲存到今天,依然具有活性,肌理分明。
秦風拿出一隻空的藏屍罐,頭顱激動無比,一溜煙撲進藏屍罐。
他留下一路的嘔吐物,都是李先聖的血肉,以及甲大和甲二的筋骨,三人的血肉對他來說,雜質多於營養。
在抵達罐口前,它縮成合適大小,最後順利進入罐中。
另一邊,那顆眼珠子後腳逃入秦風為他敞開的罐子中。
這些聖人肢體擁有恐怖的威勢,依靠本能都了不得,真聖之下難以抵擋他們的吞噬,並且可以回收,迴圈利用,看誰不樂意就摔誰。
秦風緩緩來到李先聖的身前,抓起他的頭髮,將他輕易提了起來。
“你犯下了大罪孽,無人能夠救你,他是馭族禁地的天驕,有幾個聖人長輩,還有個真聖老祖宗,沒有自封,可以出世!”
上古靈的聲音傳來,他站在遠處觀望,奉勸道:“放了李先聖,趕緊逃吧。”
她沒有過多言語,對秦風,她的心思很複雜,有恨,有感激,有扭捏。
天神族的天驕背後浮現六翅,他傳出天神的煌煌音:“土著,爾敢!速速放開先聖兄,要不然,我將代表天神族誅殺你!”
“人,要懂得知恩圖報,李先聖有人族護道者的風範,遇到你這個冤家也未曾下殺手,慈悲留你一命,只是略做懲戒。”
天宇超凡脫俗,他背後的六隻翅膀蘊含著法則秩序之力。
他的翅膀,從品階上足矣與天寶媲美,另還有諸多妙用,可施展天神族無上法。
秦風沒有與他過多解釋,他拿出一隻碎得不成樣子的藏屍罐放在腳邊,只要有人異動,他隨時會將罐子當磚頭擲來。
“別,重瞳者,別衝動,這是藏屍罐,碎一隻少一隻,你真把他當做一次性的殺傷性武器,是本末倒置,是暴殄天物!”
三位大耳僧人勸阻:“整個古聖禁地外圍九千里範圍,這藏屍罐絕對不超過三十隻!”
“九千里的廣闊區域,葬著的聖人起碼上千,有的墳甚至累加,老墳在地下,新墳在地上。”
“數千真聖,就爭這麼數十隻罐子。”
“我若是無法從佛陀證道,自創無上佛法,終將坐化成為金身,這藏屍罐能給我們一個念想,在當中泡著一截殘肢,將來說不定能夠實現另類重生。”
“重瞳者,不要再毀壞罐子,我們不會妄動。”
秦風不曾理會這些真聖,他一手提著李先聖的頭,一手提著甲二和甲大的頭。
“人族護道者?說實話,我很懷疑馭族這個名頭的真實性。”
秦風揣測:“你們會不會是叛變的人族,護道者只是你們散佈的謊言,為何混淆視聽?”
李先聖頭顱漲得發青,他從未如此生氣過,他一遍遍勸說自己,不屑和螻蟻較真,可他還是忍不住。
竟然有人侮辱馭族,懷疑馭族禁地曾是人族護道者的事實。
吧唧。
他嘴唇蠕動,一道飛仙光在唇齒中醞釀,他受傷嚴重缺,損失本源,但並未傷及生命,他身上有馭族禁地賜予的保命之物。
李先聖蠕動嘴唇,只要五息時間,他便能吐出一道飛仙光,斬掉秦風的頭顱!
啪。
秦風一巴掌打在李先聖的臉上,這一掌,他動用寒玉體加持,以時間法則蓄力打出,輕易便將青年的嘴打碎。
李先生牙齒盡碎,嘴巴變形,碎牙從嘴角窸窸落下,被風揚得很高。
他口中蘊釀的飛仙光被打散。
遠處,上官靈不再勸阻,宛若旁觀人不發一言。
天宇的六雙翅膀撲稜,他飛得很高,俯視道:“土著,你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馭族禁地——”
嗖。
只見地面的少年一把端起腳邊的藏屍罐,臂膀掄圓,將陶罐甩了出來。
天宇色變,六隻翅一齊閃爍,帶著他橫渡虛空,可藏屍罐中衝出一隻大手,抓住他其中一翅。
嘎嘣嘎嘣。
那手臂的力道奇大,在天宇身後輾轉三個來回,將青年六隻天神翅全部硬生生卸了下來,弄得一地羽毛,天神血四濺。
失去天神翅,天宇墜地,昏死過去。
天宇的幾位護道者大能正欲暴起,為主人討伐秦風,怎料那青年又從身上取出了一隻破陶罐立在身旁,罐中泡著一隻大腳。
他們只能抬回天宇,放棄暴討伐念頭,嘰嘰咕咕在心中埋怨個不停。
“重瞳者,不要再摔罐,這東西碎一隻少一隻,我們的心在流血。”
大耳聖人默唸佛經,將碎瓦罐的殘片收攏到面前,為瓦罐超度,淚流滿面。
“重瞳少年,不要再這麼做,算我求你。”
“好個黎昌旭,真是好肥膽,這是準備將人間禁地盡數得罪嗎?從今以後,十地將再無你容身之地,你的族群都會受到牽連!”
周煌目露神光,他身體有五處寶藏正在散發盈盈的光,他顯得很非凡,敢出言挑釁秦風,不懼藏屍罐。
他悄悄瞥了一眼上官靈,想要引起女子注意。
“黎昌旭,你個逆子,若讓你活著離開此處,十地肯定會大亂,讓你成長起來,世間將會多出一頭大魔!”
“脫掉上衣,以柳枝自我鞭打,在真聖面前贖罪,在大耳聖僧面前懺悔!”
秦風轉身,二話不說,朝著周煌扔出一隻藏屍罐。
“哼,無能小兒,只會依靠這罐子罷了,我早有準備!”
周煌橫移,躲開飛來的藏屍罐,顯得遊刃有餘。
他動作得體,五藏境勢力展現得淋漓盡致,費勁心思出風頭,想在上官靈面前留下好印象。
嗖嗖嗖。
出乎他意料的是,向他飛來的並不是一隻陶罐,而是三隻!
三隻藏屍罐幾乎同時向他砸來,從三個方向,紛紛在他身旁碎裂開來。
“不!”
周煌大叫一聲,身上便爬上了一隻大腳,一截大腸,一片腰子。
他被吃得只剩一隻頭骨,最終被護道者救下,丟了半條命。
秦風顯得雲淡風輕,他做完這一切,又從身上取出了一隻藏屍罐,放在身旁備用。
幾位真聖哭的心都有,他們親眼看著秦風砸碎了五隻陶罐。
“重瞳者,砸碎藏屍罐是要遭天譴的,和母金造房,仙藥熬粥,仙土種菜一般不可理喻!”
瞳聖人嘆息,他意識到問題所在,警告在場所有人:“你們聽好。”
“不準再說一句話,不準再忤逆重瞳者,膽敢以身試法,必死無疑。”
太陽神輪中年附和,大耳聖人,女聖跟著表態,禁止再有人言語挑釁秦風。
他們意識到,只要有人冒頭,秦風便會砸掉一隻陶罐,甚至三隻連砸,根本不帶任何不捨。
就這樣,場中再無一人膽敢多言,皆盡遠遠的觀望。
啪啪嘭嘭。
秦風扇了李先聖五巴掌,打了他頭顱一拳,又將他的五臟盡數摧毀,只給他留下一顆碎得稀爛的頭骨。
“你打我兩巴掌,又指使下人打我三巴掌,擊我頭顱一拳,抓爛我五臟,我現在不多不少都還了回來。”
“我以藏屍罐毀你半截身子,佔了些便宜。”
“因此,我留你一命,下次相遇你可找我清算。”
秦風走向南江域中年,提起對方半截身子。
“你打我十巴掌,燒穿我胸口。”
青年連續揮掌十次,將中年的下巴打掉。
“你沒有胸口給我燒,就多加五巴掌吧。”
啪啪啪啪啪。
“我這個人,是非分明,是怎麼樣,就怎麼樣。”
秦風在南江域中年身上搜刮一番,又到李先聖身上搜刮一些丹藥。
“我損失一枚人參果,需要補償回來。”
他在李先聖身上找到兩枚馭族道果。
“兩枚道果,這一枚,抵消人參果。”
“我損失了一撮綠毛,體內不祥被牽動,這枚道果用來賠償精神損失。”
秦風像個妖魔,只取他的損失,只抵消他受的辱,絕不多取多佔。
“好,李先聖,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