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因果失靈（1 / 1）
秦風從禁地深處而來，引得一眾人側目，他們看著從禁地深處走出的秦風，甚至忘記了出手將他擒拿。
眾人反應過來,蜂蛹而上，皆盡意在青年身上的藏屍罐。
那青年想要靠近獨腳聖人，見路被攔住，只好在遠處觀望。
諸位大能眉開眼笑。
“淨壇聖人，是我等誤會了，原來黎昌旭真的不在您手上，真是抱歉。”
諸位大能雖很想立即拿下秦風，可淨壇聖人還未開口，外加一個獨腳老聖人坐鎮，他們都儘量剋制。
老聖人的身體咯吱咯吱響，他將耳朵俯臥在身旁的大墳上，埋頭仔細聽了良久。
他喉嚨處的續命天蠶翻白眼，使出吃奶的勁,將他的喉嚨扯到最大，他嘶喊：“快快到墓前來，我家主人有話和你講。”
他向前邁，諸位攔路的大能自覺閃開，秦風會意,緩緩接近，穿過幾位大能，走到淨壇聖人的墳前。
“吱吱咕……”小紅雀跳到秦風頭頂，他在問青年去哪了，為何會從禁地深處而來。
秦風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我被禁地核心踏上仙路的存在擄走,深入核心萬里。還好，天不絕我，我藉助空間挪移成功逃出。”
後方，傳來一陣嗤笑，都不願意相信秦風所述。
“禁地核心，你當是何人都可去得？那些踏上仙路的存在，打個噴嚏，洩露絲毫氣機，都能要了你的命。”
南江域大能揶揄：“小子，你一個鍍體境，憑什麼？”
“與淨壇聖人敘面結束後，跟著我們離去。”
他擔保：“放心，我們不會取你性命，因為馭族的天驕事先交代過，與我們祖上的真聖商談，你的性命屬於那位天驕。”
秦風來到墳前，老聖人再度傳話：“主人見你身上沾染了墮聖氣息，揣測你進入了禁地內部萬里。”
“他還說，你遇見了一條龍，還看見了兩枚殘缺的仙丹。”
秦風情不自禁點頭，淨壇聖人僅僅見他一面，從他身上殘留的一些氣息便推演出他遇到龍，看見仙丹。
因果法則當真了不得，淨壇聖人像是一個先知！
“前輩，我與一位墮聖遭遇，他很強大，被壓在太乙鼎下。”
老聖人彎腰，一邊聆聽一邊轉述：“主人說，你能活著回來，真是奇蹟。”
“被壓在鼎下的那人，叫做武聖，是存活至今的墮聖，他是禁地核心的一方巨擎，他的埋棺地，深入禁地內部萬里。”
獨腳老聖人站立不穩，從大墳中爬出三隻天蠶，沿著他的腳踝爬到上身子，其中一隻，為他接續了一隻足，另外兩隻天蠶，爬到他的臂膀，為他重生兩隻手臂。
老聖人肢體恢復，感激涕零，更加認真細緻地轉達淨壇聖人的話。
“主人想要知道，武聖對你講了些什麼？是否談及禁地核心的異動。”
“並沒有。”秦風搖頭。
“他拐騙我，並冒充您的名號，讓我豁出性命為他取丹藥，很可能是想讓我替他解開封印。”
秦風有意隱藏兩枚丹藥的事，不打算洩露九轉仙丹的存在。有朝一日，若真有與之對等的實力，他會毫不猶豫去取丹。
只是不知那一日是何時，亦不知兩枚殘丹又是否存在。
“主人問，武聖求你取的是什麼丹藥，是造化天丹碎片，還是九轉仙丹碎片？”
“九轉仙丹碎片。”秦風只能無奈說出。
他此話一出，後方眾多大能躁動不已。
“看來，黎昌旭當真從禁地深處而來，還見到了九轉仙丹碎片！那可是仙藥煉製成的丹藥，可以造就一位仙，讓真聖踏上仙路！”
“沒想到世間真有那種東西，就在古聖禁地核心，我想要嘗試進入核心地帶！”
“你不要命了？你沒聽見麼，那等丹藥，墮聖都得不到，你又如何能得到？再者，禁地核心充滿大危險，你真認為，你能完好無損深入萬里？”
“鍍體境的黎昌旭都能，我等大能有何不可？只要拘束黎昌旭，讓他帶路，一方面將他交到馭族天驕手中，一方面追逐仙丹……”
“九轉仙丹碎片，哪怕是見一面，此生也無憾！”
一眾大能緊盯秦風，像在打量一隻獵物。
可秦風和淨壇聖人之間的對話不受打擾，以老聖人為媒介，他們可以交流。
“主人說，他時間有限，可以為你解惑，同時為你指一條明路，儘可能延長壽命。”
老聖人索性蹲伏了下來，耳朵貼著大墳表面。
“主人讓你有問題就趕緊問，結束後，他將送你離去，幫助你破局。”
“禁地天驕不可敵，尤其是馭族禁地，天神族禁地不可招惹，你兩家都招惹，將自己逼入絕境，反而顯露一絲生機，兩族是你的禍，亦可能是你的福。”
“你與月有緣，在不久後，會遇見一個女子，躺在棺中，會見到一座大船。”
“周家聖龍是你宿生敵，你會與他交手多次。”
“你的性命，將止於一處遺蹟，那遺蹟和真言殿有關。”
淨壇聖人像是個神棍，對秦風的未來，做出了許多的猜測，有些事很無厘頭，甚至預言了秦風的死期。
老聖人繼續補充：“主人推演出，你身上有一些價值驚人的寶物，但你由於見識有限，目光狹隘，並未有效利用。”
“你講那些寶貝一一取出，主人會為你辯識，他生平積累之浩瀚，勝過一般的宗派傳承，不僅如此，在因果法則面前，再晦澀的珍寶都會顯形。”
秦風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沒有做過多糾結，他先是拿出了一小撮黑色沙土，詢問淨壇聖人沙土的名稱。
“主人說，僅僅看還不夠，你需要將此土揚入他的墳，讓他感知。”
秦風照做，扔了幾粒土壤到淨壇聖人的墳頭。
許久後老聖人的聲音傳來：“主人說，這土的來歷他推演不出，他只勉強看出，這土粘染過仙血，且不止一位！”
後方，一眾大能眼神發直，周煌看著那土壤，同樣很好奇。
“沾染仙血的土壤……且不止一位，這土得有多珍貴？”
仙血，是寶貴的靈物，對凡人有難以想象的好處，聖人更是渴望得到，想透過仙血的成分，來揣測仙的非凡之處。
秦風手中的土，可用來提煉仙血！
秦風嘆息，呢喃：“沒想到這土的來頭這麼大，連掌握因果法則的淨壇聖人都看不透。”
他收起手中的土壤，又拿出一隻其貌不揚的葫蘆，正是儲藏一顆樹劍意的劍葫。
後方，周煌臉上的神色微變，他的護道者更是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提防那隻葫蘆。
秦風將葫蘆口對準大墳，並未開啟葫蘆塞子，他搖晃葫蘆，請教淨壇聖人一棵樹劍意的真正來歷。
“主人說，搖晃葫蘆還不夠，讓你釋放出劍意，向他打出。”
秦風照做，咻地一聲，一道劍意飛出，聲勢算不得大，卻切掉淨壇聖人的墳頭。
老聖人慌忙彎腰，將滑落的墳頭拾起，重新安放在墳堆上，可那殘留的劍意持續留存，使得墳頭無法安穩，只能依靠老聖人攙扶。
嘩啦。
突然，淨壇聖人墳前那塊碑掉落一層石灰，在猛烈震動。
老聖人連忙勸慰：“主人，不可推演過度，你的身體要緊。”
他搖頭，對秦風道：“主人說，這道劍意的來歷，他推演不出。你換些稍微普通點的東西。”
秦風嘀咕：“這已經很普通，再者說，普通的東西我沒有必要問……”
“因果法則擅長推演，很會預言，能夠看穿前世今生，到底是真是假？”
秦風權衡一番，從身體中拿出那塊種出七葫靈酒的石頭，讓對方辨認。
“一塊大石也讓聖人辨認？不怕丟盡臉面！”
“黎昌旭了不得，擁有仙血土壤，掌握能斬落仙人墳頭，因果法則都看不出來歷的劍意！”
嗡嗡嗡嗡。
突然，淨壇聖人墳前的石碑更加猛烈顫動，石碑上一塊邊角料崩碎，化成石粉。
“這塊石，聖人他看不透，推演不出。”
老聖人乞求：“主人他推演這塊石，損耗很嚴重，你應當不再有這種禁忌之物了吧？就算有，為了主人身體，也不要再拿出。”
青年很實誠，他並無惡意，只想知道身上一些寶貝的來歷，可達不到目的。
秦風誹謗：“什麼因果法則，這也配至尊法則？”
他表面上若無其事，收起誕生靈葫造化酒石頭，他向淨壇聖人展示了一道印記。
正是那塊從源垠之地泥胎身前摳掉的印。
長久以來，秦風曾不止一次參悟這枚印，但毫無所獲。
他能勉強看出，在大體上，這枚印和時間法則有相似之處，可在細微處，卻又大有不同。
“聖人，幫我看看這枚印什麼來歷。”
嘭。
突然，墳前石碑整塊崩碎。
大墳震動，當中傳來快要斷氣的聲音：“小子，我送你走吧，今日我狀態不好，我們改日再敘。”
秦風質疑：“很遺憾，你的因果法則不靈。”
那聲音不甘，想要狡辯，可無從解釋。
他很憋屈，青年取出的東西，他沒有一樣能說出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