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玉兔引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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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慢慢接近那座仙府。

之前仰仗時間烙印,他見到了已經覆滅的真言道統,聆聽了仙人講道,收穫可以說巨大無比。

這是時間烙印給予他的恩惠,是莫大的造化。

青年腳步很輕,躡手躡腳摸進廣寒仙府,在他左右,宮殿的門框和門檻很華貴,門簾點綴著星辰光芒,點點滴滴擴散開來,如夢。

秦風先在門前站定,彎腰請求道:“府內可有人在?我跟隨主人西去,踏上一條不可回頭的路,但現在主人死去,希望可以借宿……”

他的聲音不大,傳入仙府中,在整座宮殿中環繞,很久才消失。

“糟糕,損失一萬道神紋,不能再猶猶豫豫,要不然會失去造化。”

青年顧不了那麼多,他邁入了仙府中。

走入仙府內部,他才發現這裡的裝飾並不多,奉行極簡,府內有一片大庭院,庭院內有一棵枯枝,像是葡萄藤。

在枯枝下方吊著一隻鞦韆。

在另一邊,有一隻烏黑的大水缸,缸口及人高,內部放置著一根搗衣枮。

秦風靠近那株葡萄藤。

“這裡掛著一副鞦韆,看來這仙府的主人很有可能是個女子。”

他打量那株漆黑約莫手臂粗細的藤,不禁撫摸:“好驚人的氣息,有強烈的生機封印在內!”

秦風懷疑,這株藤是仙藥!

他很想抓住藤蔓狠狠拔起,此次旅行,若是能夠收穫這麼一株藤,便不算白來一趟。

秦風正猶豫間,他注意到那副鞦韆上已經積累了一層厚厚的灰,很久沒有使用過。

“看來仙府無人已許久。”

秦風給自己壯膽,他握住那株藤,雙手發力,很狠狠向上拔。

“這具身體很弱。”秦風使用九牛二虎之力,動用全身肌肉之力,終於將那株藤拔起了一半寸。

轟轟轟。

突然,仙府震動,房梁左右搖晃,屋簷上的領瓦搖搖欲墜,有隨時掉落的趨勢。

鞦韆自己搖擺起來,遠處那隻漆黑的大缸跟著搖晃。

整座宮殿像是在地動。

秦風跌倒在地,警惕地注視周圍,這股地動來的快去得也快。

秦風摩拳擦掌,仍舊不打算放棄,他一步跨出,站到那株藤的最上方,找到一個最適合發力的角度。

“給我起!”

他猛然發力,將那株藤拔起了一寸半。

隨著他發力拔藤,整座仙府第二次震動,腳下的地面如同水面般上下起伏。

秦風身子跟著搖晃,失去平衡摔倒,拔藤的行為被終止。

“這株藤連結著整座仙府,很不一般。”他對仙府的震動置若罔聞,繼續發力拔那株藤。

“不行,發力時神紋黯淡的速度太過驚人,照這種趨勢,恐怕全力五次,我就得從此地消失!”

秦風只能望著那株藤空嘆息:“看來,你不屬於我,強扭的瓜不甜。”

撫摸那副鞦韆,他發覺這由木藤編制的鞦韆亦很驚人,不是凡物。

他開始拾掇起來,要將鞦韆拆下來,作為補償。

就在他專心致志擦拭鞦韆上的灰塵,準備將其拆卸下來時,背後傳來咕咚的響聲。

他回頭,見到一隻雪白小兔子的身影,跑進了宮殿的內部。

秦風暫時終止手頭的行為,靠近那尊大缸。

他繞著大缸足足轉了三圈有餘,最後下定論:“這是母金,以母金打造的缸!”

他稍稍一躍,向著缸內看去,瞧見了一缸漆黑的物質,像是某種藥渣。

那些藥渣有將近小半缸,顯然還沒能徹底提純,距離成丹還遙遙無期,不過卻已經散發著濃郁的藥性。

那種藥性很亮,成為銀色的光,交映整棵大星的光芒散開來。

他懺悔:“這裡是他人仙府,我是客,不應該這般粗魯無禮,一來便洗劫,那是強盜行徑。”

“我雖說不是真正的大儒,但擁有劫聖師傅傳下的儒聖道義,應該克己,這裡沒有外人,仙府的主人不在,我更應該注意自己的行為。”

他很正直,不再打那株藤的主意,同時沒有染指那隻母金鑄造成的大丹爐子了,丹爐中的藥渣,他也未曾侵吞。

“這些都是造化,唾手可得,但他們亦在檢驗我的人品。”

青年準備向仙府內而去,追隨那隻突然出現的兔子。

攤開手,他發覺自己的手掌心上沾滿了灰塵,那是來自鞦韆上積著的塵土。

“那隻兔可以引路,讓我避開諸多危險……咦,這些塵不一般。”

秦風摩挲手掌,發覺那些原本站在鞦韆吊繩上的灰塵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灰塵。

那是細小的仙土塵埃。

青年折返,走到那鞦韆面前,伸出一雙大手,開始在鞦韆上摩擦起來。

他甚至脫下了自己的外衣,在鞦韆表面擦拭,一副陳舊的鞦韆,在他諸般行為之下,展露出嶄新的光彩。

“這是仙土,對於這仙府主人來說,和塵土無異。”他臉不紅心不跳的將蒐集到的一小撮仙土塵埃收入囊中,旋即快步跑入殿內,追隨那隻兔子而去。

“小兔兒,等等我,我這有蘿蔔……”

他跑入仙府的更深處,那隻兔子已經不知跑到哪裡去,消失在仙府內部。

秦風矗立在外圍,他望著這座仙府的內院構造,沉吟:“這座廣寒仙府好生熟悉,我好像曾經來過。”

突然,那隻白兔子出現在遠處,對著他搖屁股,還吱吱嘰嘰的叫著。

秦風連忙跟上那隻兔。

仙府內部的環境很清幽,有一些水流聲從房門掩映中傳出,可以推測出房間裡有泉眼。

他跟隨那隻兔子前行,穿過眾多房門緊閉的小屋來到後院。

青年一有種物是人非之感,感嘆道:“想當年,在銀月仙殿中,我也是這般跟隨傻狍子,最後安然獲取了造化。”

後院更加空曠,偌大的院子中只有一座假山,以及一汪流水,從假山上滾落而下,匯聚成一股水流衝向遠處。

那隻兔子沿著那股水流迂迴,饒到水流的截斷處跨過。

秦風沉吟:“這座假山,需要迂迴的涓涓水流,與我在銀月仙殿中見到的景象很相似。”

他靠近那股水流。

前方的兔子調轉頭,兩隻大耳朵對著他,使勁搖頭,讓他收腳,不可嘗試邁過。

秦風意會,收回抬到空中的腳,釋放出精神力,向著面前水流覆蓋而去。

很順暢地,青年的精神力便進入了水流中,他看見了一條大河,那河大到能裝下成片的山脈,緊接著他還看到一些大魚,在河中起起伏伏。

秦風連忙抽回精神力,震驚道:“這條河與銀月仙殿中的那條,如出一轍!”

他掃視那座假山,在他接近假山底的時刻,它成為一座真正的山,聳入雲霄,頂破天。

跟著那隻兔子繼續前行,他又注意到一些雷同的景象,有深不見底的深淵,有讓人頭皮發麻風斷崖。

“一模一樣,這是銀月仙殿!”

秦風按住自己的頭皮,一面跟著兔子前行,深入仙府內院,一面思索:“可它叫做廣寒仙府,李銀月的宮殿小上很多,沒有那麼廣袤,也沒有那麼寒冷,更沒有不斷劈砍桂樹的男人。”

但所見為實,眼前景象,的確和李銀月行宮內的構造一般無二。

“不應該,這座仙府的主人肯定是仙,李銀月還停留在聖的階段。”

青年揣測,思考出合理的解釋:“李銀月的行宮,很可能是依照這座仙府來修建的。”

終於,那隻兔子停留在了遠處。

秦風來到跟前,他發現一面牆壁,在牆角處有一塊四四方方的池子,不過池中無水,可以見底。

“李銀月的宮殿不同,他有栽種仙藥的池子,有玉棺。”

隨著實力變強,青年的眼界跟著擴張,看待問題也更加全面。

曾經白老說李銀月是仙,這個說法放到現在來說值得商榷。

“銀月姑姑只是擁有仙藥,並沒有成仙。”

咚。

那隻白色的兔子像人一樣站在牆角,他彎下腰,對著面前的牆壁叩頭。

他的樣子無比虔誠,在磕頭的同時,還不停給秦風使眼色。

“兔子,是我站在此處妨礙到你了?”

秦風有些疑惑,呢喃道:“沒想到一隻兔子也能有這般人性化的行為。”

突然身旁光芒大放,刺得人睜不開眼。

那隻兔子竟幻化成為一位白袍人,和秦風一般高低,他虔誠叩拜,同時催促:“快與我一起叩拜。”

秦風擺手,連連後退,他打量那空無一物的牆壁,又怪異地瞪了那白袍人一眼:“原來你是兔子精……”

“兔兄,我向來只跪天地和父母,縱使一些聖人成為我的師傅,我也不會下跪。”

他指著那面牆問:“跪這面牆,意欲何為?”

白袍人影一臉茫然,道:“牆內有一副刻畫,是大造化,我來過幾次,只要叩拜牆體,那副畫便會顯現。”

秦風來了興趣,走到近前問:“兔兄,你來自何處?我們好好交談一番,我喜歡交友。”

兔子回看他一眼,道:“我來自起始之地。”

“起始之地?”

白袍人點頭:“就是人族古路的起點,我沿著古路而來,抵達了此處。”

他催促:“快過來磕頭,這條路不允許回頭,我務必在短時間內折返。”

秦風沉思,連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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